第388章 頡利入伏
細雪從灰濛濛的天上緩緩飄落，片片雪花墜落在枯黃野草、玄甲影騎甲冑上。
兩側高地溝壑連綿，枯黃野草掩蔽身形，六百玄甲影騎盡數隱藏在坡後。
薄薄的一層雪很快覆上甲甲，人和馬幾乎和灰白的山野融為一體。戰馬蹄足裹著厚實麻布，將士人人銜枚，整片山谷唯有風雪嗚咽。
李恪在土坡上，舉著望遠鏡看向南方。
秦叔寶站在一旁，低聲開口道：「殿下，已經盡數安排妥當，如今就只等頡利大軍踏入谷道中段。」
「秦伯伯，你說這雪是不是來給頡利送行的？」李恪收回望遠鏡，抬手拂去肩上的雪，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風雪遮蔽視野，對我們伏兵有利，可對於饑寒交迫的突厥殘兵來說，那就是雪上加霜。」
秦叔寶目光看向南方，「剛才收到回報，頡利已經派出一隊斥候先行探路，很快就會抵達谷口。若是任由其斥候穿谷偵查，我們的埋伏勢必會暴露。」
李恪眼神一沉：「斥候一個不留。武叔！」
「末將在！」武虎從積雪籠罩的草叢中閃身而出，躬身等候軍令。
「你帶領五十名影騎潛伏在谷口外側，截殺所有突厥斥候。清理乾淨屍首、血跡和馬蹄痕跡，絕不能放走一人回去報信。」
「末將遵令！」武虎揮手一招，五十名影騎借著漫天落雪掩護，快速上馬迅速離開。
二人靜靜等候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忽然傳來斷斷續續的馬蹄聲響。
十幾名突厥斥候分散騎行，寒風裹挾雪花撲面而來，阻擋著他們的視線，眾人全然沒有察覺死亡已經悄然逼近。
為首斥候抬手示意隊伍暫停，分出數人攀登兩側坡地探查地形，其餘人馬打算徑直穿過谷道，前往王庭打探情形。
就在斥候隊伍即將進入谷口瞬間，草叢內驟然弓弦齊鳴！
羽箭破開風雪呼嘯而出，最前方兩名斥候連聲音都來不及發出，就直直翻身摔落馬背。
剩餘的突厥斥候大驚失色，慌忙拔刀想要調轉馬頭逃竄求援，潛藏的影騎已經迅猛策馬殺出，長槊起落，廝殺短促而寂靜，沒有一人逃脫。
片刻之後，一切重歸寧靜。
武虎踏著積雪策馬折返，躬身稟報：「殿下，突厥一十三名斥候全部斬殺，屍體拖進深谷掩埋，雪地上所有痕跡已經清掃完畢。」
李恪微微點頭，正要繼續吩咐布置，遠處雪原上一道黑影頂著風雪疾馳奔來。
戰馬喘息著衝上土坡，一名身著牧民裝束的親衛翻身滾落馬背，重重單膝跪在積雪中。
「殿下、翼國公，頡利率麾下殘軍約莫萬人，持續朝這條谷道行進，按照如今行軍速度，兩個時辰之後就可抵達谷口！」
親衛急促稟報，「如今頡利軍中糧草徹底斷絕，再加上風雪侵襲，不少士兵凍傷體虛，沿路不斷有人逃亡。」
「頡利依舊對執失酋長心存猜忌，卻苦於沒有證據，只能暫且隱忍。而今執失酋長已經暗中聯絡各部族人，靜待我軍信號。」
秦叔寶眉頭一挑，轉頭看向李恪：「殿下，兩個時辰，時間尚且充裕。」
「沒錯。」
李恪眼中寒光涌動，「傳令下去，所有人繼續隱匿，不許生火，不許隨意走動，不可暴露絲毫蹤跡。」
「謹記原定計策，儘可能的多殲滅敵軍。等頡利大軍深入谷道中段，兩側影騎率先放箭封鎖前路。接著從山坡上直接衝殺下去！」
「切記不要圍死退路，刻意留出一條通往王庭方向的缺口，逼迫頡利朝著王庭奔逃。」
秦叔寶點頭道：「殿下謀劃周密，只要頡利逃向王庭，就是自投羅網。」
「派人快馬傳信王庭。」
李恪看向身旁的親兵，「告知大哥，頡利大軍兩時辰後抵達谷道，伏擊打響之後，本王會逼迫頡利向王庭突圍，讓他嚴陣以待，準備活捉頡利！」
親兵立刻領命，調轉馬頭，迎著風雪向著北方王庭疾馳而去。
李恪環視潛藏的玄甲影騎，低聲下令：「所有人勒緊戰馬，穩住心神，耐心等候。風雪越大，突厥人戒備心就越低。」
「記住，斬殺手臂上沒有白布的人。」
號令層層傳遞，再度陷入死寂。漫天飛雪持續飄落，一點點的掩埋地上的足跡。
兩個時辰緩緩流逝。
谷口方向隱約傳來成千上萬馬蹄踩踏大地的轟鳴聲響，混雜著士兵疲憊的呼喝，順著寒風一點點傳進谷中。
秦叔寶抬手握住長槊，沉聲提醒道：「殿下，應該是頡利殘軍到了。」
李恪拿起望遠鏡，透過紛飛落雪眺望遠方。
黑壓壓的突厥殘兵，緩緩靠近谷口。士兵衣衫單薄，步履虛浮，許多人一邊行軍一邊不停搓揉凍僵的手腳。
頡利在隊伍前方，不斷催促著加快行進。他滿心期盼穿過這條谷道就能抵達王庭獲取糧草，絲毫不知，兩側高地上，無數冰冷的箭矢已經對準了他麾下的大軍。
執失思力刻意壓後半個馬身，不動聲色朝親兵使了個顏色，隨後抬手指了指自己手臂上的白布。
親兵微微點頭，悄悄離開。
「全軍準備。」李恪聲音壓得極低。
兩側高地上，玄甲影騎紛紛握緊弓弩，對準谷道中央。等到頡利的殘軍徹底進入谷道腹地，
李恪緊握手中長槊，沉聲吐出一字：「放！」
一聲令下，兩側驟然爆發出連綿不絕的弓弦震響！
漫天羽箭的衝破紛飛白雪，鋪天蓋地傾瀉而下。
猝不及防的突厥士兵成片中箭，慘叫接連響起。不少戰馬被箭矢射中，瘋狂揚蹄嘶吼，猛然將騎兵掀翻在地。谷道內無處躲閃，人馬相互衝撞踩踏，轉瞬間秩序大亂。
「伏兵！兩側有唐軍伏兵！」驚恐的呼喊穿透風雪。
頡利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兩側起伏的坡地，心底那股不祥的預感徹底成真。
漫天箭雨還在持續傾瀉，士兵們慘叫不絕，頡利咬牙厲聲嘶吼：「不要慌亂！全軍向後撤退，衝出谷道，退回來路重整隊伍！」
兩側高地溝壑連綿，枯黃野草掩蔽身形，六百玄甲影騎盡數隱藏在坡後。
薄薄的一層雪很快覆上甲甲，人和馬幾乎和灰白的山野融為一體。戰馬蹄足裹著厚實麻布，將士人人銜枚，整片山谷唯有風雪嗚咽。
李恪在土坡上，舉著望遠鏡看向南方。
秦叔寶站在一旁，低聲開口道：「殿下，已經盡數安排妥當，如今就只等頡利大軍踏入谷道中段。」
「秦伯伯，你說這雪是不是來給頡利送行的？」李恪收回望遠鏡，抬手拂去肩上的雪，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風雪遮蔽視野，對我們伏兵有利，可對於饑寒交迫的突厥殘兵來說，那就是雪上加霜。」
秦叔寶目光看向南方，「剛才收到回報，頡利已經派出一隊斥候先行探路，很快就會抵達谷口。若是任由其斥候穿谷偵查，我們的埋伏勢必會暴露。」
李恪眼神一沉：「斥候一個不留。武叔！」
「末將在！」武虎從積雪籠罩的草叢中閃身而出，躬身等候軍令。
「你帶領五十名影騎潛伏在谷口外側，截殺所有突厥斥候。清理乾淨屍首、血跡和馬蹄痕跡，絕不能放走一人回去報信。」
「末將遵令！」武虎揮手一招，五十名影騎借著漫天落雪掩護，快速上馬迅速離開。
二人靜靜等候不到半柱香的時間，忽然傳來斷斷續續的馬蹄聲響。
十幾名突厥斥候分散騎行，寒風裹挾雪花撲面而來，阻擋著他們的視線，眾人全然沒有察覺死亡已經悄然逼近。
為首斥候抬手示意隊伍暫停，分出數人攀登兩側坡地探查地形，其餘人馬打算徑直穿過谷道，前往王庭打探情形。
就在斥候隊伍即將進入谷口瞬間，草叢內驟然弓弦齊鳴！
羽箭破開風雪呼嘯而出，最前方兩名斥候連聲音都來不及發出，就直直翻身摔落馬背。
剩餘的突厥斥候大驚失色，慌忙拔刀想要調轉馬頭逃竄求援，潛藏的影騎已經迅猛策馬殺出，長槊起落，廝殺短促而寂靜，沒有一人逃脫。
片刻之後，一切重歸寧靜。
武虎踏著積雪策馬折返，躬身稟報：「殿下，突厥一十三名斥候全部斬殺，屍體拖進深谷掩埋，雪地上所有痕跡已經清掃完畢。」
李恪微微點頭，正要繼續吩咐布置，遠處雪原上一道黑影頂著風雪疾馳奔來。
戰馬喘息著衝上土坡，一名身著牧民裝束的親衛翻身滾落馬背，重重單膝跪在積雪中。
「殿下、翼國公，頡利率麾下殘軍約莫萬人，持續朝這條谷道行進，按照如今行軍速度，兩個時辰之後就可抵達谷口！」
親衛急促稟報，「如今頡利軍中糧草徹底斷絕，再加上風雪侵襲，不少士兵凍傷體虛，沿路不斷有人逃亡。」
「頡利依舊對執失酋長心存猜忌，卻苦於沒有證據，只能暫且隱忍。而今執失酋長已經暗中聯絡各部族人，靜待我軍信號。」
秦叔寶眉頭一挑，轉頭看向李恪：「殿下，兩個時辰，時間尚且充裕。」
「沒錯。」
李恪眼中寒光涌動，「傳令下去，所有人繼續隱匿，不許生火，不許隨意走動，不可暴露絲毫蹤跡。」
「謹記原定計策，儘可能的多殲滅敵軍。等頡利大軍深入谷道中段，兩側影騎率先放箭封鎖前路。接著從山坡上直接衝殺下去！」
「切記不要圍死退路，刻意留出一條通往王庭方向的缺口，逼迫頡利朝著王庭奔逃。」
秦叔寶點頭道：「殿下謀劃周密，只要頡利逃向王庭，就是自投羅網。」
「派人快馬傳信王庭。」
李恪看向身旁的親兵，「告知大哥，頡利大軍兩時辰後抵達谷道，伏擊打響之後，本王會逼迫頡利向王庭突圍，讓他嚴陣以待，準備活捉頡利！」
親兵立刻領命，調轉馬頭，迎著風雪向著北方王庭疾馳而去。
李恪環視潛藏的玄甲影騎，低聲下令：「所有人勒緊戰馬，穩住心神，耐心等候。風雪越大，突厥人戒備心就越低。」
「記住，斬殺手臂上沒有白布的人。」
號令層層傳遞，再度陷入死寂。漫天飛雪持續飄落，一點點的掩埋地上的足跡。
兩個時辰緩緩流逝。
谷口方向隱約傳來成千上萬馬蹄踩踏大地的轟鳴聲響，混雜著士兵疲憊的呼喝，順著寒風一點點傳進谷中。
秦叔寶抬手握住長槊，沉聲提醒道：「殿下，應該是頡利殘軍到了。」
李恪拿起望遠鏡，透過紛飛落雪眺望遠方。
黑壓壓的突厥殘兵，緩緩靠近谷口。士兵衣衫單薄，步履虛浮，許多人一邊行軍一邊不停搓揉凍僵的手腳。
頡利在隊伍前方，不斷催促著加快行進。他滿心期盼穿過這條谷道就能抵達王庭獲取糧草，絲毫不知，兩側高地上，無數冰冷的箭矢已經對準了他麾下的大軍。
執失思力刻意壓後半個馬身，不動聲色朝親兵使了個顏色，隨後抬手指了指自己手臂上的白布。
親兵微微點頭，悄悄離開。
「全軍準備。」李恪聲音壓得極低。
兩側高地上，玄甲影騎紛紛握緊弓弩，對準谷道中央。等到頡利的殘軍徹底進入谷道腹地，
李恪緊握手中長槊，沉聲吐出一字：「放！」
一聲令下，兩側驟然爆發出連綿不絕的弓弦震響！
漫天羽箭的衝破紛飛白雪，鋪天蓋地傾瀉而下。
猝不及防的突厥士兵成片中箭，慘叫接連響起。不少戰馬被箭矢射中，瘋狂揚蹄嘶吼，猛然將騎兵掀翻在地。谷道內無處躲閃，人馬相互衝撞踩踏，轉瞬間秩序大亂。
「伏兵！兩側有唐軍伏兵！」驚恐的呼喊穿透風雪。
頡利渾身一震，猛地抬頭看向兩側起伏的坡地，心底那股不祥的預感徹底成真。
漫天箭雨還在持續傾瀉，士兵們慘叫不絕，頡利咬牙厲聲嘶吼：「不要慌亂！全軍向後撤退，衝出谷道，退回來路重整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