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頡利潰逃
正門的營柵又一次承受巨木衝撞，數根木柱轟然斷裂，柵欄裂開巨大的缺口。
程咬金放聲怒吼道：「給俺衝進去！」
數十名玄甲鐵騎策馬從缺口衝進突厥營地，長槊左右橫掃。
擋在前方的突厥士兵腹中空虛，氣力不濟，彎刀劈砍在鋼製重甲上徒勞無功，轉瞬間就被紛紛挑翻。
阿史德設支見狀心急如焚，立刻分出兩百重甲親兵上前封堵缺口，白刃廝殺瞬間在裂口處爆發。
就在此刻，東側木柵忽然響起一片驚慌的叫喊。
「唐軍突破東側防線了！抵擋不住了！」
執失部士兵佯裝全線潰敗，向著營地內部倉皇后撤，硬生生讓出一道寬闊的通道。
早已等候在外的一支唐軍騎兵抓住時機，策馬直接湧入大營。
土台上的頡利猛然轉頭看向東側，瞳孔驟然收縮。
「怎麼回事？東側的防線怎麼會破得如此之快！」
頡利心中隱隱生出一絲不安，可眼下正門危在旦夕，已經無暇細究。
「阿史德設支！抽調人手封堵東側！絕不能讓唐軍兩面合圍！」
「點火，潑羊油！給本汗把人堵在外面！」頡利高聲傳令。
傳令的士兵慌忙奔下土台，數十名突厥士兵抬出盛滿羊油的皮囊，傾灑在正門缺口前方的空地，數支火把已然備好，只等唐軍再往前突進，就引燃火障。
可從東側湧入的唐軍騎兵一路橫衝直撞，沿著營帳之間的通道向內突進，轉眼已經割裂突厥營地的陣型。
不少原本調往正門防禦的部族士兵腹背受敵，軍心徹底潰散，一部分人拋下兵器跪倒在地，還有一部分慌不擇路四處奔逃。
執失思力勒馬在東側通道一旁，不動聲色約束麾下部眾，只驅趕零星潰散的突厥散兵前去阻攔唐軍，絕不投入死戰。
幾名看清端倪的小酋長滿心疑惑，想要前往土台向頡利稟報，卻被執失思力派出的親兵悄悄截殺在亂軍之中。
正門缺口處廝殺愈發慘烈時。阿史德設支親自提著長矛衝上前，領著頡利的重甲親兵死死封堵裂口。
突厥長矛層層前刺，可玄甲鐵騎的鋼甲堅不可摧，長槊橫掃之間，不斷有突厥士兵慘叫倒地。
「點火！快把羊油點燃！」阿史德設支嘶吼大喊。
士兵急忙將火把投向地面流淌的羊油，轟的一聲，沖天火牆瞬間拔地而起，熊熊烈焰阻擋住玄甲軍繼續向前突進。灼熱氣浪撲面而來，暫時遏制住唐軍自正門湧入的勢頭。
程咬金勒住戰馬，望著眼前燃燒的火海，高聲喝道：「不必強攻正門！分出一半人馬，向東側通道突進，合圍突厥中軍！」
一部分玄甲鐵騎調轉馬頭，朝著東側方向疾馳，和最先衝進營地的唐軍匯合。
土台上的頡利環顧四周，東面喊殺聲越來越近，正門又被烈火阻隔，大營已然被唐軍分割成數塊。
他心底那股不安愈發濃重，東側防線潰敗太過蹊蹺，執失思力麾下部眾，怎麼可能短短片刻就徹底失守？
可眼下他也沒有時間細細追查內情，四面局勢岌岌可危。
頡利環視滿目狼煙，耳中儘是唐軍震天的喊殺聲，一股徹骨寒意席捲全身。
兩路奇襲落敗，議和破裂，大營被攻破，所有後路盡數斷絕。
「傳本汗令，所有尚存戰力的騎兵向西北方向集結！捨棄所有輜重、老弱傷兵，全力突圍，奔赴王庭！」
頡利握緊腰間彎刀，翻身躍上馬背，目光掃過身旁殘餘數百貼身精銳。
「隨本汗衝出去！只要活著退回王庭，我們就還有再起之機！」
數百突厥精銳迅速聚攏，跟隨頡利朝著西北方向營寨小門疾馳突圍。
阿史德設支見狀急忙率領重甲親兵緊隨掩護，拼死為頡利撕開一條逃亡通道。
西北方的木門被突厥士兵拼死撞開，頡利一馬當先衝出門外，彎刀揮開兩名試圖阻攔的唐軍騎兵。
阿史德設支率領重甲親兵緊隨其後，層層擋住後方追來的唐軍。
各路潰散的突厥騎兵看見可汗大纛，紛紛捨棄營帳，蜂擁追隨，短短片刻，聚攏起一萬殘兵，朝著王庭方向疾馳奔逃。
程咬金正打算率領玄甲軍全速追擊，策馬衝到李靖身側高聲請令，「大總管！頡利主力突圍逃走，末將請命，親帶騎兵連夜追剿，今日定要將頡利首級帶回！」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策馬趕到程咬金身側，尉遲敬德抬手，「啪」的一聲重重拍在程咬金頭盔頂上，震得他腦袋一懵。
「你急什麼急，傻不傻？」
程咬金抬頭瞪向尉遲敬德：「尉遲黑子！你幹什麼？這可是擒拿頡利的天大良機！放他離開，再想捉住就要大費周折！」
尉遲敬德沒好氣道：「良機？什麼良機？眼下追上去，功勞是我們的。」
「你他娘忘了？整場戰役都是齊王殿下定下的，太子殿下和齊王殿下此刻就等著頡利逃回王庭，自投羅網。」
「你還要搶二位殿下的功勞？」
程咬金聞言先是一怔，緊跟著嘿嘿一陣憨笑，
「哎呀！你不說俺險些忘了！」
「差點一時興起，壞了太子殿下和齊王殿下的事。」
尉遲敬德冷哼一聲，收回手掌：「虧你還是領兵多年的大將，遇事只想著往前沖，半點沉不住氣。」
「齊王殿下費盡心思布下這連環圈套，就是要逼頡利倉皇逃回王庭。讓太子殿下立下戰功，坐穩太子之位！你這麼一搶，齊王殿下收拾不死你！」
李靖策馬上前，看向頡利逃離的方向，沉聲道：「好了，收拾戰場。我們在身後不緊不慢的追著頡利。」
李靖抬手指向頡利逃離的方向，「抽調一千輕騎尾隨監視，和頡利殘兵始終保持十里距離，只追蹤，不主動開戰。」
張公瑾拱手問道：「大總管，若是頡利察覺身後僅有少量追兵，中途調轉方向，繞道逃往西域投奔西突厥，該如何處置？」
「不必憂心。」
李靖淡淡開口道:「頡利心中心系王庭，他還認為王庭內還有他的留守精銳、囤積的牛羊物資。不到最後一刻，他絕不會捨棄根基遠走異域。」
「切記約束麾下將士，不可貪功貿然交戰，壞了太子殿下和齊王殿下的全盤布局。」李靖再三叮囑。
「諾！」眾將應聲。
程咬金放聲怒吼道：「給俺衝進去！」
數十名玄甲鐵騎策馬從缺口衝進突厥營地，長槊左右橫掃。
擋在前方的突厥士兵腹中空虛，氣力不濟，彎刀劈砍在鋼製重甲上徒勞無功，轉瞬間就被紛紛挑翻。
阿史德設支見狀心急如焚，立刻分出兩百重甲親兵上前封堵缺口，白刃廝殺瞬間在裂口處爆發。
就在此刻，東側木柵忽然響起一片驚慌的叫喊。
「唐軍突破東側防線了！抵擋不住了！」
執失部士兵佯裝全線潰敗，向著營地內部倉皇后撤，硬生生讓出一道寬闊的通道。
早已等候在外的一支唐軍騎兵抓住時機，策馬直接湧入大營。
土台上的頡利猛然轉頭看向東側，瞳孔驟然收縮。
「怎麼回事？東側的防線怎麼會破得如此之快！」
頡利心中隱隱生出一絲不安，可眼下正門危在旦夕，已經無暇細究。
「阿史德設支！抽調人手封堵東側！絕不能讓唐軍兩面合圍！」
「點火，潑羊油！給本汗把人堵在外面！」頡利高聲傳令。
傳令的士兵慌忙奔下土台，數十名突厥士兵抬出盛滿羊油的皮囊，傾灑在正門缺口前方的空地，數支火把已然備好，只等唐軍再往前突進，就引燃火障。
可從東側湧入的唐軍騎兵一路橫衝直撞，沿著營帳之間的通道向內突進，轉眼已經割裂突厥營地的陣型。
不少原本調往正門防禦的部族士兵腹背受敵，軍心徹底潰散，一部分人拋下兵器跪倒在地，還有一部分慌不擇路四處奔逃。
執失思力勒馬在東側通道一旁，不動聲色約束麾下部眾，只驅趕零星潰散的突厥散兵前去阻攔唐軍，絕不投入死戰。
幾名看清端倪的小酋長滿心疑惑，想要前往土台向頡利稟報，卻被執失思力派出的親兵悄悄截殺在亂軍之中。
正門缺口處廝殺愈發慘烈時。阿史德設支親自提著長矛衝上前，領著頡利的重甲親兵死死封堵裂口。
突厥長矛層層前刺，可玄甲鐵騎的鋼甲堅不可摧，長槊橫掃之間，不斷有突厥士兵慘叫倒地。
「點火！快把羊油點燃！」阿史德設支嘶吼大喊。
士兵急忙將火把投向地面流淌的羊油，轟的一聲，沖天火牆瞬間拔地而起，熊熊烈焰阻擋住玄甲軍繼續向前突進。灼熱氣浪撲面而來，暫時遏制住唐軍自正門湧入的勢頭。
程咬金勒住戰馬，望著眼前燃燒的火海，高聲喝道：「不必強攻正門！分出一半人馬，向東側通道突進，合圍突厥中軍！」
一部分玄甲鐵騎調轉馬頭，朝著東側方向疾馳，和最先衝進營地的唐軍匯合。
土台上的頡利環顧四周，東面喊殺聲越來越近，正門又被烈火阻隔，大營已然被唐軍分割成數塊。
他心底那股不安愈發濃重，東側防線潰敗太過蹊蹺，執失思力麾下部眾，怎麼可能短短片刻就徹底失守？
可眼下他也沒有時間細細追查內情，四面局勢岌岌可危。
頡利環視滿目狼煙，耳中儘是唐軍震天的喊殺聲，一股徹骨寒意席捲全身。
兩路奇襲落敗，議和破裂，大營被攻破，所有後路盡數斷絕。
「傳本汗令，所有尚存戰力的騎兵向西北方向集結！捨棄所有輜重、老弱傷兵，全力突圍，奔赴王庭！」
頡利握緊腰間彎刀，翻身躍上馬背，目光掃過身旁殘餘數百貼身精銳。
「隨本汗衝出去！只要活著退回王庭，我們就還有再起之機！」
數百突厥精銳迅速聚攏，跟隨頡利朝著西北方向營寨小門疾馳突圍。
阿史德設支見狀急忙率領重甲親兵緊隨掩護，拼死為頡利撕開一條逃亡通道。
西北方的木門被突厥士兵拼死撞開，頡利一馬當先衝出門外，彎刀揮開兩名試圖阻攔的唐軍騎兵。
阿史德設支率領重甲親兵緊隨其後，層層擋住後方追來的唐軍。
各路潰散的突厥騎兵看見可汗大纛，紛紛捨棄營帳，蜂擁追隨，短短片刻，聚攏起一萬殘兵，朝著王庭方向疾馳奔逃。
程咬金正打算率領玄甲軍全速追擊，策馬衝到李靖身側高聲請令，「大總管！頡利主力突圍逃走，末將請命，親帶騎兵連夜追剿，今日定要將頡利首級帶回！」
話音未落，一道黑影策馬趕到程咬金身側，尉遲敬德抬手，「啪」的一聲重重拍在程咬金頭盔頂上，震得他腦袋一懵。
「你急什麼急，傻不傻？」
程咬金抬頭瞪向尉遲敬德：「尉遲黑子！你幹什麼？這可是擒拿頡利的天大良機！放他離開，再想捉住就要大費周折！」
尉遲敬德沒好氣道：「良機？什麼良機？眼下追上去，功勞是我們的。」
「你他娘忘了？整場戰役都是齊王殿下定下的，太子殿下和齊王殿下此刻就等著頡利逃回王庭，自投羅網。」
「你還要搶二位殿下的功勞？」
程咬金聞言先是一怔，緊跟著嘿嘿一陣憨笑，
「哎呀！你不說俺險些忘了！」
「差點一時興起，壞了太子殿下和齊王殿下的事。」
尉遲敬德冷哼一聲，收回手掌：「虧你還是領兵多年的大將，遇事只想著往前沖，半點沉不住氣。」
「齊王殿下費盡心思布下這連環圈套，就是要逼頡利倉皇逃回王庭。讓太子殿下立下戰功，坐穩太子之位！你這麼一搶，齊王殿下收拾不死你！」
李靖策馬上前，看向頡利逃離的方向，沉聲道：「好了，收拾戰場。我們在身後不緊不慢的追著頡利。」
李靖抬手指向頡利逃離的方向，「抽調一千輕騎尾隨監視，和頡利殘兵始終保持十里距離，只追蹤，不主動開戰。」
張公瑾拱手問道：「大總管，若是頡利察覺身後僅有少量追兵，中途調轉方向，繞道逃往西域投奔西突厥，該如何處置？」
「不必憂心。」
李靖淡淡開口道:「頡利心中心系王庭，他還認為王庭內還有他的留守精銳、囤積的牛羊物資。不到最後一刻，他絕不會捨棄根基遠走異域。」
「切記約束麾下將士，不可貪功貿然交戰，壞了太子殿下和齊王殿下的全盤布局。」李靖再三叮囑。
「諾！」眾將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