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突利南遷
秋意漸深，北地霜風愈烈。
并州通往幽州的官道上，一隊百騎人馬正晝夜兼程，一路向東北疾馳。
李恪和秦叔寶、丁武率領著百名親衛，輕裝疾行，全程不擾沿途州縣，低調奔赴幽州邊境。
行軍途中，丁武接到密報，上前稟報。
「殿下，影衛傳回消息，突利可汗已率部族全員南遷。部族肅清所有細作，行蹤隱秘，正晝夜兼程趕赴幽州，目前距離我大唐邊境愈發臨近。執失阿熱已提前脫離遷徙隊伍，等候在幽州境外，隨時待命對接。」
李恪策馬前行，淡淡點頭道：「好。令影衛緊盯草原動靜，嚴防頡利的斥候窺探蹤跡，守住邊境隘口。另外，派人快馬趕到幽州給衛孝節傳信，讓他別對突利動兵，一切等本王到幽州再做處置。」
「喏。」丁武即刻傳令。
秦叔寶沉聲道：「眼下風平浪靜，頡利的王庭暫時沒有異動，想來是沒有察覺到突利叛離南遷。我們提前來到幽州，突利歸降已定。」
李恪點頭應聲。此次奔赴幽州，只為當面敲定盟約，穩住突利的數萬部眾，徹底拆分突厥勢力，為大唐北征鋪平道路。
……
幽州北關，城樓肅靜，秋風吹過城頭的旌旗，獵獵作響，邊關終日戒備，不敢有絲毫鬆懈。
幽州都督衛孝節坐鎮都督府，照常調度邊防值守、清點戍卒斥候，維持著幽州的安穩秩序。
忽然，城外馬蹄急促，一名斥候直奔到都督府外，翻身滾落馬背，高聲急報。
「都督！北境急報！關外草原方向，有大規模部族人馬向南移動，人數極多，牛羊輜重隨行，正朝著我幽州邊境緩緩靠近！」
都督府內值守將領神色一凜。
衛孝節聞言，立刻邁步上前，沉聲喝問道：「可探清是哪一部的人馬？是突厥游騎劫掠，還是部族遷徙？兵力有多少？」
斥候躬身急稟：「回都督！斥候遠遠探查，隊伍中混雜著老弱婦孺、牧民牲畜，並不是作戰鐵騎，更像是舉族遷徙。隊伍中央有突厥王旗標識，經查探確認，是突厥突利可汗的部眾！粗略估算，部族男女老幼、隨行護衛，共計數萬人規模，距邊境不足百里！」
此話一出，都督府大堂內瞬間安靜下來，諸將面面相視，都是滿心驚疑。
突厥部族大舉南下，逼近大唐幽州邊境，前所未有，誰也摸不透突利此舉有什麼用意。
麾下副將當即拱手請命：「都督！突利無故舉族南下，來意不明，突厥狼子野心不可不防！末將請命，即刻城關戒嚴，調動城防弓弩手、戍守兵馬列陣北關，同時抽調關外屯兵前來戒備，以防其突然破關來犯！」
其餘將領也紛紛附和，都主張整軍備戰、嚴守邊境，杜絕一切隱患。
衛孝節站在大堂內，眉頭緊鎖，心中飛速權衡局勢。
突利常年被頡利打壓，困守東部草原，此次他驟然捨棄世代駐牧之地，舉數萬部族南遷逼近大唐邊境，絕對不是尋常遊牧異動。絕不是劫掠，也不像是開戰，其中處處都透著詭異。
衛孝節沉聲道：「傳令下去，全城戒嚴，北關諸隘口盡數鎖守，士兵披甲列陣，弓弩上弦，關外的伏兵盡數就位。只守不攻，嚴防突進，不許主動挑釁，更不許擅自出戰。」
「喏！」傳令兵即刻領命奔走。
正當幽州全軍緊繃、戒備森嚴，隨時準備應對邊境突發變故之時，又一道斥候疾馳入城，直奔都督府，高聲傳報。
「齊王殿下軍令！傳幽州都督衛孝節：突利率部南歸，意在歸附，並沒有犯邊之心。全軍嚴守城關，不得擅動刀兵、不得驚擾部族、不得主動攔截。一切等候殿下抵達幽州，再行處置，違令者以軍法論處！」
軍令朗朗，清晰落在都督府大堂中。
衛孝節聞聲緊繃的神色驟然舒展，心中所有的疑慮瞬間豁然開朗。
原來突利舉族南下，並不是圖謀邊關，而是暗中歸降大唐。此次北疆異動，竟然是齊王殿下暗中布局，提前敲定的突利歸附大局。
衛孝節當即鬆了口氣，即刻改口傳令：「撤進攻之備，留防禦之規。全軍嚴守城關秩序，各司值守，不許出關挑釁，不許為難突厥部眾，靜侯齊王殿下入城主事！」
……
幽州北境關外，蒼茫秋野上，煙塵緩緩翻湧。
數萬突利部族部眾連綿數里，緩緩停在大唐邊境線一里外，再也沒有向南繼續推進。
一路連夜遷徙，部眾都是疲憊不堪。牧民衣衫單薄，孩童蜷縮在牲畜身旁，老弱就地席地歇息，護衛披甲持刀，在隊伍四周警戒，神情緊繃。
突利策馬在部族最前方，面色沉靜。
他遙遙望著前方巍峨聳立的幽州城關，城頭甲士林立、旌旗整肅，唐軍守備森嚴。
身旁的阿史那哥舒低聲道：「可汗，前部已到唐境邊緣，兵馬盡數停駐。末將已嚴格約束族人，沒有人越界、沒有人喧譁，也沒有驚擾大唐邊境分毫。」
突利微微點頭，目光沉凝。
他心知此刻進退都是險境。身後是頡利的猜忌和清算，是寸草不生的荒蕪草原，是部族覆滅的絕境；身前是大唐的邊關，是未知的歸降盟約，是數萬族人唯一的生路。
「傳令各部，原地休整，嚴守規矩。」
突利沉聲吩咐道:「不許靠近唐界，不許和唐軍對峙爭執，靜侯大唐齊王殿下前來會面。」
「喏。」阿史那哥舒即刻傳令下去。
軍令層層傳遞，數萬突厥部族徹底歸於平靜，數萬人口停駐邊關之外等候，死寂無聲。
與此同時，執失阿熱獨身來到幽州城下，自報身份，求見都督衛孝節。
城關上，守軍見關外突厥大軍駐留，本是高度戒備，見僅有一人單騎前來，依律打開城門，將人引入關內，送到都督府見衛孝節。
來到都督府，執失阿熱面對衛孝節，從容拱手道：「末將執失阿熱，奉我部酋長之命，隨突利可汗南歸歸附大唐。如今突利可汗率部駐留關外，安分守禮，專候齊王殿下抵達，當面議定歸降諸事，絕無犯邊異心。」
衛孝節已接獲齊王軍令，心中瞭然，神色平和道：「本將已知齊王殿下軍令。你安心回返傳告突利可汗，大唐守軍嚴守邊界，絕不會主動生事，靜侯齊王殿下抵達即可。」
執失阿熱行禮告退，轉身重返關外突利部族駐地，向突利復命。
并州通往幽州的官道上，一隊百騎人馬正晝夜兼程，一路向東北疾馳。
李恪和秦叔寶、丁武率領著百名親衛，輕裝疾行，全程不擾沿途州縣，低調奔赴幽州邊境。
行軍途中，丁武接到密報，上前稟報。
「殿下，影衛傳回消息，突利可汗已率部族全員南遷。部族肅清所有細作，行蹤隱秘，正晝夜兼程趕赴幽州，目前距離我大唐邊境愈發臨近。執失阿熱已提前脫離遷徙隊伍，等候在幽州境外，隨時待命對接。」
李恪策馬前行，淡淡點頭道：「好。令影衛緊盯草原動靜，嚴防頡利的斥候窺探蹤跡，守住邊境隘口。另外，派人快馬趕到幽州給衛孝節傳信，讓他別對突利動兵，一切等本王到幽州再做處置。」
「喏。」丁武即刻傳令。
秦叔寶沉聲道：「眼下風平浪靜，頡利的王庭暫時沒有異動，想來是沒有察覺到突利叛離南遷。我們提前來到幽州，突利歸降已定。」
李恪點頭應聲。此次奔赴幽州，只為當面敲定盟約，穩住突利的數萬部眾，徹底拆分突厥勢力，為大唐北征鋪平道路。
……
幽州北關，城樓肅靜，秋風吹過城頭的旌旗，獵獵作響，邊關終日戒備，不敢有絲毫鬆懈。
幽州都督衛孝節坐鎮都督府，照常調度邊防值守、清點戍卒斥候，維持著幽州的安穩秩序。
忽然，城外馬蹄急促，一名斥候直奔到都督府外，翻身滾落馬背，高聲急報。
「都督！北境急報！關外草原方向，有大規模部族人馬向南移動，人數極多，牛羊輜重隨行，正朝著我幽州邊境緩緩靠近！」
都督府內值守將領神色一凜。
衛孝節聞言，立刻邁步上前，沉聲喝問道：「可探清是哪一部的人馬？是突厥游騎劫掠，還是部族遷徙？兵力有多少？」
斥候躬身急稟：「回都督！斥候遠遠探查，隊伍中混雜著老弱婦孺、牧民牲畜，並不是作戰鐵騎，更像是舉族遷徙。隊伍中央有突厥王旗標識，經查探確認，是突厥突利可汗的部眾！粗略估算，部族男女老幼、隨行護衛，共計數萬人規模，距邊境不足百里！」
此話一出，都督府大堂內瞬間安靜下來，諸將面面相視，都是滿心驚疑。
突厥部族大舉南下，逼近大唐幽州邊境，前所未有，誰也摸不透突利此舉有什麼用意。
麾下副將當即拱手請命：「都督！突利無故舉族南下，來意不明，突厥狼子野心不可不防！末將請命，即刻城關戒嚴，調動城防弓弩手、戍守兵馬列陣北關，同時抽調關外屯兵前來戒備，以防其突然破關來犯！」
其餘將領也紛紛附和，都主張整軍備戰、嚴守邊境，杜絕一切隱患。
衛孝節站在大堂內，眉頭緊鎖，心中飛速權衡局勢。
突利常年被頡利打壓，困守東部草原，此次他驟然捨棄世代駐牧之地，舉數萬部族南遷逼近大唐邊境，絕對不是尋常遊牧異動。絕不是劫掠，也不像是開戰，其中處處都透著詭異。
衛孝節沉聲道：「傳令下去，全城戒嚴，北關諸隘口盡數鎖守，士兵披甲列陣，弓弩上弦，關外的伏兵盡數就位。只守不攻，嚴防突進，不許主動挑釁，更不許擅自出戰。」
「喏！」傳令兵即刻領命奔走。
正當幽州全軍緊繃、戒備森嚴，隨時準備應對邊境突發變故之時，又一道斥候疾馳入城，直奔都督府，高聲傳報。
「齊王殿下軍令！傳幽州都督衛孝節：突利率部南歸，意在歸附，並沒有犯邊之心。全軍嚴守城關，不得擅動刀兵、不得驚擾部族、不得主動攔截。一切等候殿下抵達幽州，再行處置，違令者以軍法論處！」
軍令朗朗，清晰落在都督府大堂中。
衛孝節聞聲緊繃的神色驟然舒展，心中所有的疑慮瞬間豁然開朗。
原來突利舉族南下，並不是圖謀邊關，而是暗中歸降大唐。此次北疆異動，竟然是齊王殿下暗中布局，提前敲定的突利歸附大局。
衛孝節當即鬆了口氣，即刻改口傳令：「撤進攻之備，留防禦之規。全軍嚴守城關秩序，各司值守，不許出關挑釁，不許為難突厥部眾，靜侯齊王殿下入城主事！」
……
幽州北境關外，蒼茫秋野上，煙塵緩緩翻湧。
數萬突利部族部眾連綿數里，緩緩停在大唐邊境線一里外，再也沒有向南繼續推進。
一路連夜遷徙，部眾都是疲憊不堪。牧民衣衫單薄，孩童蜷縮在牲畜身旁，老弱就地席地歇息，護衛披甲持刀，在隊伍四周警戒，神情緊繃。
突利策馬在部族最前方，面色沉靜。
他遙遙望著前方巍峨聳立的幽州城關，城頭甲士林立、旌旗整肅，唐軍守備森嚴。
身旁的阿史那哥舒低聲道：「可汗，前部已到唐境邊緣，兵馬盡數停駐。末將已嚴格約束族人，沒有人越界、沒有人喧譁，也沒有驚擾大唐邊境分毫。」
突利微微點頭，目光沉凝。
他心知此刻進退都是險境。身後是頡利的猜忌和清算，是寸草不生的荒蕪草原，是部族覆滅的絕境；身前是大唐的邊關，是未知的歸降盟約，是數萬族人唯一的生路。
「傳令各部，原地休整，嚴守規矩。」
突利沉聲吩咐道:「不許靠近唐界，不許和唐軍對峙爭執，靜侯大唐齊王殿下前來會面。」
「喏。」阿史那哥舒即刻傳令下去。
軍令層層傳遞，數萬突厥部族徹底歸於平靜，數萬人口停駐邊關之外等候，死寂無聲。
與此同時，執失阿熱獨身來到幽州城下，自報身份，求見都督衛孝節。
城關上，守軍見關外突厥大軍駐留，本是高度戒備，見僅有一人單騎前來，依律打開城門，將人引入關內，送到都督府見衛孝節。
來到都督府，執失阿熱面對衛孝節，從容拱手道：「末將執失阿熱，奉我部酋長之命，隨突利可汗南歸歸附大唐。如今突利可汗率部駐留關外，安分守禮，專候齊王殿下抵達，當面議定歸降諸事，絕無犯邊異心。」
衛孝節已接獲齊王軍令，心中瞭然，神色平和道：「本將已知齊王殿下軍令。你安心回返傳告突利可汗，大唐守軍嚴守邊界，絕不會主動生事，靜侯齊王殿下抵達即可。」
執失阿熱行禮告退，轉身重返關外突利部族駐地，向突利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