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大唐第一個水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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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秉一間一間牢房看過,在最內側一間牢門前頓住,目光落在一個身材魁梧、留著絡腮鬍的突厥男子身上。

  隨即,王秉躬身朝著李恪說道:「殿下,此人就是和我王家暗中聯絡的突厥細作,隸屬於頡利可汗麾下的執失部,名喚拓拔巴,此前王家輸送的糧草軍械,都是和他對接。」

  李恪順著王秉的目光看去,只見那拓拔巴察覺到眾人的注視,猛地抬起頭,一雙眼睛死死盯住王秉,口中爆發出一連串兇狠的突厥語,面目猙獰,奮力掙扎著身上的枷鎖,恨不得衝出來將王秉生吞活剝。

  「哦?執失思力的部落?」李恪聞言,眉毛微挑,語氣裡帶著幾分詫異。

  歷史上,突厥大敗之後,執失思力會率部歸降,成為李世民麾下赫赫有名的猛將,忠心耿耿,戰功彪炳,更是貞觀一朝鎮守邊疆的股肱之臣。

  他來到并州還在想著該如何尋得契機,提前接觸執失思力,為招攬此人埋下伏筆,畢竟執失思力深諳突厥內部虛實,又精通草原戰法,若是能為大唐所用,北征突厥之事定會事半功倍。

  萬萬沒想到,機緣巧合下,執失部的人竟然送到了他的面前。

  秦叔寶見李恪神色微動,當即上前半步,壓低聲音道:「殿下,執失思力是頡利的心腹,勇猛過人,此次派這拓拔巴潛入并州,勾結王家這些世家,想必是在為突厥打探布防、籌備糧草,此事絕非小事。」

  「心腹?我看未必吧?」李恪輕笑一聲,聲音壓得極低,只讓身側的秦叔寶聽得真切。

  秦叔寶眉頭微蹙,壓低聲音追問:「殿下此話怎講?執失思力常年為頡利奔走,執掌突厥細作和邊軍,朝野上下都視他為頡利的左膀右臂啊。」

  李恪眼中掠過一絲篤定,聲音壓得更低,「審一審這拓拔巴,不就全都清楚了。」

  李恪看向身旁隨行的親衛,「此人聽得懂唐話嗎?」

  「回殿下,丁統領在押回并州時審訊過,此人略通唐語,只是始終閉口不言,態度十分頑固。」親衛連忙躬身回稟。

  李恪緩步走到牢門前,目光平靜地和拓拔巴對視,「你叫拓拔巴?執失思力的人?」

  拓拔巴止住掙扎,用帶著濃重突厥口音的唐話惡狠狠說道:「大唐小兒,休要多言!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我突厥勇士,絕不會向你等屈服!」

  話音落下,他更是朝著李恪啐了一口,滿是不屑和張狂。

  隨行的親衛見狀,當即怒喝一聲,拔刀上前,被李恪抬手攔下。

  李恪眼神驟然變冷,轉頭看向身旁的親衛,沉聲道:「叫幾名兄弟進來,將這拓拔巴押到用刑室,把他固定在一個桌面上。再去拿幾十張麻紙和一桶水。」

  親衛聞言,雖不解李恪要麻紙和清水有什麼用,卻絲毫不敢耽擱,當即抱拳躬身領命:「末將遵命!」

  話音落下,幾名親衛快步上前,牢牢制住依舊瘋狂掙扎的拓拔巴。拓拔巴脖頸青筋暴起,口中嘶吼聲不絕,滿嘴突厥語滿是威脅和咒罵,四肢奮力蹬踹,卻終究難敵數名親衛的壓制,被半拖半架著往大牢深處的用刑室帶去。

  另有一名親衛迅速轉身,前去籌備李恪要的麻紙和清水。

  秦叔寶站在一旁,眼中閃過幾分疑惑,知曉李恪行事必有深意,並沒有多問,只是按緊腰間橫刀,時刻護在李恪身側,防備一切突發狀況。

  王秉拄著木杖,站在原地大氣不敢出,看著被押走的拓拔巴,再看向身旁神色淡然的李恪,心底越發發怵。

  李恪目光平靜地看著拓拔巴被押走,隨後邁步朝著用刑室走去。

  用刑室在重刑牢區最內側,狹小密閉,四壁都是厚重青石,只有一扇小窗透光,室內陳設極簡,只有一張堅硬的木案、幾把矮凳,中央擺著一張固定犯人的刑架,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透著壓抑的氣息。

  拓拔巴被親衛強行按在木案上,牢牢固定住四肢和脖頸,動彈不得,依舊梗著脖子,雙目赤紅地瞪著走進來的李恪,眼神里滿是視死如歸的兇悍,顯然是打定主意拒不招供。

  不多時,親衛端著一摞麻紙和一桶清水快步進來,站在李恪身旁靜候李恪吩咐。

  李恪抬手示意秦叔寶在一旁落座,又讓王秉站在角落處等候,隨後抬眼看向被固定在木案上的拓拔巴,伸手拿起一張麻紙,指尖摩挲著紙面,語氣平淡地看向拓拔巴,「你是執失思力麾下的親兵,還是普通部眾?你來并州,是執失思力授意,還是頡利直接下的命令?」

  拓拔巴脖頸僵硬,喉間滾出一聲怒哼,唾沫星子隨著咒罵噴濺而出,眼神里死硬的桀驁:「你這大唐的崽子,也配問我這些?要殺要剮,只管動手!我執失部的漢子,從沒有軟骨頭!」

  李恪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將手中的一張麻紙,緩緩浸入清水中,然後撈出,「既然你不想說,那就別說了。本王倒要看看,你有多硬的骨氣。」

  說完,李恪把手中浸濕的麻紙緩緩貼近拓拔巴的口鼻,輕輕覆了上去。

  濕潤的麻紙瞬間貼住口鼻,阻隔了空氣,原本還在嘶吼的拓拔巴,瞬間呼吸一滯,臉色開始漲紅,四肢奮力掙扎,可被牢牢固定在木案上,根本動彈不得,只能發出沉悶的嗚咽聲。

  李恪神色不變,又拿起一張麻紙,再次浸濕,覆在第一張之上。一張又一張浸濕的麻紙層層覆上,拓拔巴的呼吸越來越艱難,掙扎的力道也漸漸減弱。

  秦叔寶端坐在一旁,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刀柄,原本沉穩的眉眼間滿是訝異,眼睛死死地盯著李恪的動作。

  他一生征戰沙場,見過無數嚴刑逼供,刀砍斧劈、烙鐵鞭刑都是尋常,像李恪今天這樣用濕麻紙覆面、不見血卻磨人生機的審訊法子,是頭一回見。沒有悽厲的慘叫,沒有血腥的場面,可這份讓人窒息的壓迫感,遠比尋常酷刑更戳人心,饒是他見慣生死,也不由得心頭微震。

  站在角落的王秉,更是嚇得渾身發顫,低著頭不敢去看,心底對李恪的畏懼,又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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