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9章 巧計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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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楓越聽越樂,心道:好個曹孟德,都這時候了還打趣套近乎,看來真是被逼到牆角了。

  嘴上卻順勢往下接:「嗯,師兄這話在理。那……賀禮,打算補哪樣?」

  他索性陪到底——反正青州援軍還沒到齊,多磨一會兒,何樂不為?

  曹操肩膀微松,暗忖:聊得這麼熱絡,總不好當場翻臉吧?連「師兄」都認下了,便笑著應道:「逐風放心,等你回青州那日,必奉上厚禮,保你與師妹皆稱心。」

  話里藏話,明明白白:老弟,快走吧!人一出城,禮就啟程;在這兒耗著,圖個啥?

  荀攸與荀彧對視一眼,滿腹狐疑:莫非主公真與許楓有這般交情?

  話音未落,呂布突然橫步而出:「夠了,曹孟德!此番同來,只為堵你退路。廢話少說——誰來與我痛快一戰!」

  許楓抬手扶額,無奈至極。這人早不是好戰,是入魔了。

  咱倆正說得投機,大禮眼看就要落袋,你偏來攪局?實在過分!

  可他半句激將也不敢吐——萬一哪句話戳中呂布那根筋,翻臉比翻書還快,誰擔得起?

  曹操胸口一悶,幾乎喘不上氣:老天不公!前腳和呂布打得血濺三尺,後腳他倒跟許楓聯手堵門來了!怎不拉上我一道?

  其實他冤枉了呂布——兩人本就勢如水火,兗州失地之恨未消,見面只差拔刀;更別說各懷盤算,根本擰不到一根繩上。

  荀彧悄悄攥緊袖口:一個都難應付,如今兩個聯手,底下全是鐵騎,插翅也難飛……這局,怕是真要栽了。

  曹操苦笑搖頭:「逐風,你我之間,何曾結下不解之仇?何苦非要取我性命?」

  他憋著一口氣:死可以,但不能糊裡糊塗。徐州那次就怪——若真要伏擊,何必守在州界門口?擺明了專等他入瓮,這心思,他至今沒參透。

  這一回更是荒唐:剛跟呂布僵持住,你又帶著兵馬殺到,目標直指自己。他自問從未得罪過許楓,虎牢關時,還曾真心想請他入帳共謀天下。

  洛陽贈馬的情分,至今未還。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折在這裡?他不甘,真不甘。

  許楓聞言一怔,隨即莞爾:「孟德兄言重了。咱們交情尚可,哪來的血海深仇?」

  曹操愣住,脫口而出:「……莫非,是旁人與我有不共戴天之恨?」

  曹操實在想不出別的解釋了。否則,他真沒法說服自己——憑空挨揍,這誰受得了?

  「沒有。」許楓搖頭,聲音清亮乾脆。

  曹操徹底啞火,肩膀垮下來,語氣蔫得像被抽了筋:「我跟你又沒殺父之仇,你手下跟我也沒奪妻之恨……怎麼回回都沖我來?」

  此刻的他,活脫脫一個被搶了糖還不知道為啥挨打的孩子,委屈堆在臉上,連眼神都在發懵——連挨打的理由都摸不著邊,人快被逼出幻覺了。

  許楓輕笑,又搖了一下頭:「孟德兄別亂琢磨。各為其主,刀劍不講情面。若硬要個說法,只因我們認定——你最棘手,所以先動你。」

  呂布差點嗆住,憋笑憋得腮幫子直跳。這許楓,嘴上沒把門的,偏還說得理直氣壯:「威脅最大」?虧他說得出口!

  他索性掀了蓋子,朗聲道:「不錯!昨兒我和逐風對坐溫酒,論及當世英雄,他只點了兩個:一個是孟德兄,另一個,是玄德公。」

  曹操胸口一悶,險些嘔出血來——不當這英雄行不行?誰稀罕!

  話音未落,遠處塵土翻湧,張飛、關羽率軍疾馳而至。

  許楓笑意盈盈,抬手指向城門:「好了,援軍已到。孟德兄,開城納降,還是閉門死守?」

  曹操抬眼一望,腿肚子發軟,眼前發黑,差點栽倒。

  原來許楓一路拖延,就為等這支援兵壓境。而他自己,早把唯一能突圍的窗口,親手關死了。

  荀彧面色鐵青,指節死死扣住女牆,指甲泛白。十萬兵馬啊……光圍,就能把濮陽圍成鐵桶。糧呢?兵呢?守城的底氣,正一寸寸從掌心滑走。

  程昱喉結滾動,嗓音乾澀:「五倍之眾……守?拿什麼守?箭垛還沒壘完,糧倉早就見底了。」

  「回城。」曹操捂著左胸,聲音低得像喘氣。

  這是他半生所遇,最懸的一局。再拖一秒,都是賭命。

  荀彧、荀攸、程昱默然跟在他身後,一步一沉,再不肯多看城牆一眼——不忍看,更不敢看。


  許楓望著那抹灰影遠去,嘴角微揚。這一局,曹操插翅也難飛。

  呂布撇嘴,一臉掃興:「又沒打成。曹孟德也太識相了,連裝模作樣抵抗一下都不肯。沒勁。」

  張飛、關羽走近,見他倆對著城門笑,滿頭霧水。

  「逐風,樂啥呢?對了——曹操溜了沒?」張飛拍上許楓肩頭,咧嘴問。

  許楓擺擺手:「沒跑,在城裡呢。剛他跟我說,要送我個『大禮包』,我正琢磨呢。」

  張飛一愣,眨眨眼:「大禮包?他送你?你帶兵把人家堵在城裡,他還給你備禮?你蒙我吧?」

  他斜睨許楓一眼,懶得再問,轉身就走。

  呂布聳聳肩,回營去了。晚飯得趁熱,軍議留到夜裡再說。

  許楓不再久留,轉身下令:「紮營!就守濮陽東門,看他怎麼破局。」

  兵法有言:知彼知己,百戰不殆。眼下手裡正攥著曹操安插的細作,情報,必須撬出來。

  他側身問張飛:「翼德,那個探子招了沒?城裡虛實,可摸清了?」

  張飛撓撓後腦勺,有點掛不住臉:「本以為小事一樁,交給底下人審……結果那小子骨頭比鐵硬,咬死不開口。我親自上陣問了兩輪,氣得我灌了三碗涼茶,照樣竹筒倒豆子——一顆沒聽見。」

  「嘴嚴得很,半個字都沒吐。」

  許楓嘴角微揚,神色淡然,只一眼便瞧出張飛此行毫無所獲。

  古時細作本就難守忠節,一旦落網,十有八九扛不住刑訊——可這人偏沒吐半個字,許楓也不知是張飛手段生硬,還是對方骨頭真夠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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