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章 想親就親,躲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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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炎看著那扇緊閉的浴室門,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懷抱,眉頭微挑。

  他回味著剛才顧清言那副面紅耳赤、心跳加速、活像只受驚小鹿的模樣,再結合他偷偷打量自己嘴唇的眼神……

  半晌,祁炎的嘴角緩緩勾起了一抹極淡卻意味深長的弧度。

  看來,這個看似清冷的小傢伙,心裡好像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麼平靜。

  顧清言在浴室里用冷水沖了好一會兒臉,才勉強壓下臉上的熱意和心裡的躁動。

  他對著鏡子,看著裡面那個臉頰泛紅的自己,再次在心裡唾棄了一番。

  等他磨磨蹭蹭地走出浴室,趙姨已經準備好了豐盛的早餐。

  「顧先生,起來了?早餐已經做好了,快趁熱吃。」

  「謝謝趙姨。」顧清言在餐桌前坐下,拿起牛奶喝了一口。

  沒過多久,祁炎也洗漱完畢,換好了西裝,從臥室走了出來。

  他神色如常,依舊沉穩冷峻,仿佛早上那個抱著人不放、還露出意味深長笑容的不是他一樣。

  顧清言一看到他,眼神就不由自主地飄到對方唇瓣上。

  隨即迅速低下頭,假裝專注地對付盤子裡的煎蛋,心裡又開始瘋狂刷屏:顧清言,控制住你的眼睛,你真是沒救了沒救了。

  祁炎在他對面坐下,姿態優雅地開始用餐,仿佛沒有察覺到對面那人幾乎要埋進盤子裡的鴕鳥行為。

  一頓早餐在顧清言食不知味和祁炎氣定神閒的詭異氛圍中結束。

  放下餐具,祁炎用餐巾擦了擦嘴角,看向顧清言,語氣自然地說道:「吃完了?我送你。」

  顧清言愣了一下,下意識想拒絕:「不用……」

  「至於下班,」祁炎打斷他,語氣平穩卻不容反駁。

  「我接你。我不去你公司,在車裡等你,給你空間。」

  顧清言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拒絕的話咽了回去。

  他知道,這已經是祁炎做出的讓步了。

  兩人一起下樓,那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已經等在樓下。

  司機恭敬地拉開車門。

  車子平穩地駛向言驍科技。

  車廂內,與前排駕駛座之間升起了隔板,確保了后座的絕對私密。

  顧清言正襟危坐,看著窗外,努力忽略身邊存在感極強的男人。

  然而,祁炎顯然沒打算讓這段路程平靜度過。

  他側過身,目光落在顧清言微微緊繃的側臉上,緩緩靠近。

  顧清言感覺到他的靠近,本能地往車窗邊縮了縮。

  祁炎低笑一聲,伸手輕輕捏住他的下巴,將他的臉轉過來面向自己。

  他的目光落在顧清言因為緊張而微微抿起的唇上,聲音低沉帶著蠱惑:

  「想親就親,躲什麼?」

  顧清言臉頰爆紅,心跳如擂鼓,嘴硬道:「我、我才沒有想……」

  話未說完,祁炎已經低頭,精準地攫取了他的唇,將他未盡的否認全部堵了回去。

  「唔……」顧清言瞪大了眼睛,手抵在祁炎堅實的胸膛上,卻使不出力氣推開。

  這個吻纏綿而溫柔,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耐心。

  一吻結束,顧清言已經氣喘吁吁,眼尾泛紅,靠在祁炎懷裡,大腦因為缺氧而有些暈眩。

  祁炎看著他這副誘人的姿態,拇指輕輕擦過他濕潤紅腫的唇瓣,眼底帶著饜足的笑意,聲音沙啞:

  「好,你沒有,是我想親。」

  顧清言:「……」

  他發現自己在這個男人面前,所有的清冷和鎮定都是紙老虎。

  直到車子停在言驍科技樓下,顧清言臉上的熱度還沒完全消退。

  他逃也似的下了車,連再見都忘了說。

  祁炎看著他匆忙的背影,指尖仿佛還殘留著那柔軟唇瓣的觸感,心情頗佳地勾了勾唇。

  顧清言走進了言驍科技的大樓,臉上的熱度被晨風一吹,稍微降下去一點,但心跳依舊有些失序。

  他剛走到電梯口,就碰到了正在等電梯的祁驍。


  「清言,早上好!」祁驍元氣十足地打招呼。

  目光落到他臉上,頓了一下,湊近了些,疑惑道,「額,你臉怎麼紅紅的?不會是發燒了吧?我摸摸……」

  說著就伸手要去探他額頭。

  顧清言迅速往後一仰,躲開他的爪子,眼神飄忽,強作鎮定:「沒有,可能是……剛過來的時候跑了兩步,有點熱。」

  他生怕祁驍再追問,趕緊轉移話題,「電梯來了。」

  兩人走進電梯,祁驍果然被帶偏了思路,沒再糾結他臉紅的問題,而是摸著下巴,有些納悶地嘀咕:

  「說起來,最近一直都沒見到溫旭那傢伙,還有點不習慣,這傢伙平時不是挺能刷存在感的嗎?」

  顧清言聞言瞥了他一眼,調侃道:「你不是一向最討厭他?怎麼,見不到,反而想他了?」

  「誰、誰想他了。」祁驍立刻反駁。

  「我就是覺得不正常,那傢伙肯定在憋什麼壞水。」

  他嘴上這麼說,眼神卻閃過一絲自己都沒察覺的煩躁和……一絲若有若無的擔憂。

  他並不知道,此刻的溫旭正被關在溫家老宅里。

  上次他為了救顧清言,不惜與周曼麗正面衝突,這事到底沒瞞過他父親溫振庭。

  周曼麗的倒台對溫氏部分生意造成了牽連。

  溫振庭本就對這不按常理出牌、還總跟自己作對的兒子不滿。

  藉此機會大發雷霆,動用了家法,將溫旭關了禁閉,勒令他好好反省。

  -

  溫家老宅的閣樓里。

  溫旭靠在冰冷的牆壁上,後背剛一碰到磚石,就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

  粗糲的皮帶印在他脊背蜿蜒,有的地方已經滲出血跡,黏住了單薄的襯衫,一動就是撕裂般的疼。

  溫旭閉上眼,喉結動了動,胃裡空蕩蕩的。

  他被關進來這幾天,每天只有一個饅頭和一碗水。

  飢餓感像細小的蟲子,順著喉嚨往五臟六腑里鑽,可這點難受,比起後背的疼、心裡的冷,根本算不了什麼。

  他想起十歲那年,也是在這個閣樓。

  因為想偷偷給祁炎塞塊蛋糕,被溫振庭發現後,用雞毛撣子抽得胳膊滿是血印,關了整整兩天。

  那時候他還會哭,會拍著門喊「爸爸我錯了」,可回應他的只有樓下傳來的、父親與生意夥伴談笑風生的聲音。

  後來他就不哭了。

  疼到極致時,他會盯著牆上剝落的牆皮發呆,數著燈泡閃爍的次數,直到意識變得模糊。

  就像現在,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血從後背的傷口滲出來,浸濕了襯衫,貼在皮膚上又涼又黏,可他連抬手扯一下衣服的力氣都沒有。

  「呵……」他低低地笑了一聲,「為了個周曼麗,值得嗎?」

  值得嗎?溫振庭大概覺得值得。

  在那個男人眼裡,所有東西都能換算成利益——周曼麗能帶來合作。

  而他溫旭,不過是個能用來牽制祁炎、繼承溫氏的工具。

  至於他身上的傷、心裡的恨,從來都不在溫振庭的考慮範圍內。

  胃裡的絞痛突然加劇,溫旭蜷縮起身子,額頭抵在膝蓋上,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他摸向口袋,拿出之前藏在西裝內襯裡母親的舊照片。

  照片邊緣已經被磨得發白,母親的笑容卻依舊溫婉。

  他把照片貼在胸口,冰涼的卡片隔著薄薄的襯衫,貼著滲血的傷口,竟奇異地讓他冷靜了些。

  「媽……」

  這時,樓下隱約傳來腳步聲,溫旭立刻把照片塞回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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