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 章 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
「何止激烈，簡直是災難片現場。」祁驍開始大倒苦水。
把二叔如何公然出櫃，自己如何被推出來擋槍，爺爺如何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他身上逼他結婚生子的過程，添油加醋、繪聲繪色地講了一遍。
「……最絕的是什麼你知道嗎？我二叔，他，他居然跟全家說，他有喜歡的人了，你猜猜他說他喜歡誰？」
電話那頭的顧清言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沒有接話。
祁驍也沒指望他猜，直接公布了答案，語氣誇張：「是你，顧清言，他說他喜歡的人是你。」
雖然早有預感，但親耳從祁驍這裡得到證實，顧清言還是感覺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攥了一下。
電話兩端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祁驍聽著那邊的安靜，以為顧清言是被嚇到了，連忙繼續道，：
「言啊，我二叔這人，他從來不開這種玩笑，更不會為了搪塞家裡就隨便拉個人當藉口。他既然當著全家面這麼說，那絕對是……認真的。
兄弟，你可得小心點啊！我二叔那人，想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他現在對你這麼上心，又是幫公司又是親自教你的，這攻勢……我看著都怕。」
祁驍越說越覺得自家二叔居心叵測，：「你說他這不是坑我嗎？自己一把火點了炸藥包，然後把我推出去擋槍。
現在好了，全家都盯著我，指望我開枝散葉，他倒好，在後面穩坐釣魚台，目標明確地就要拿下你，合著我就活該是那個吸引火力的靶子唄？」
「驍哥，」顧清言開口，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冷靜，「我知道了。我會處理好的。」
他的反應太過平靜，反而讓祁驍愣了一下：「處理？你怎麼處理？我二叔那氣場，是你能處理得了的嗎？」
「先回公司吧，模塊測試要緊。」
「行吧行吧，我馬上回公司，急需工作的撫慰，只有代碼不會逼我生孩子。」
掛了電話，祁驍發動車子，引擎的轟鳴聲讓他心情稍微舒暢了一點。
他決定化悲憤為動力，投身到偉大的創業事業中去。
祁驍一路風馳電掣，很快就到了公司樓下。
他衝進辦公室時，顧清言已經在了，正坐在電腦前，屏幕上閃爍著複雜的代碼。
新招的助理小陳是個剛畢業的男生，見到祁驍進來，連忙打招呼：「祁總，您來了。」
「嗯嗯，來了！」祁驍隨口應著。
一屁股癱在顧清言旁邊的椅子上，長吁短嘆，「唉，總算活過來了，還是公司好，空氣都是自由的。」
顧清言：「模塊我已經初步調試了，有幾個參數需要和你確認一下。」
……
兩人忙活了一陣，初步解決了模塊的問題。
祁驍伸了個懶腰，好奇心又開始蠢蠢欲動。
他用手肘撞了撞顧清言，擠眉弄眼地壓低聲音：「哎，言啊，說正經的，昨天我二叔送你啥了？讓我開開眼唄？」
「一塊腕錶。」 顧清言拉開抽屜，拿出那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推了過去。
祁驍迫不及待地打開，裡面靜靜躺著一塊鉑金腕錶，設計極致簡約，沒有任何多餘裝飾。
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那非凡的工藝和質感。
祁驍認得，這是某個以低調奢華和精準工藝著稱的頂奢品牌，定製款，價值不菲。
「我靠……二叔這手筆……這表夠買我十輛跑車了。」
他小心翼翼地合上蓋子，推回顧清言面前，眼神更加複雜了。
「那他昨天約你吃飯……到底跟你聊啥了？」
顧清言沉默地看著那個盒子，沒有立刻回答。
祁驍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跟貓抓似的難受。「說說唄，又沒外人。」
他收起平時吊兒郎當的樣子，語氣認真了些，「我二叔……他到底想幹嘛？就只是……追求你？」
顧清言垂下眼眸，沉默了幾秒，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他說……要跟我結婚。」
「結、結婚？」祁驍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他親口說的？要跟你結婚？那你答應沒？」
顧清言搖了搖頭。
祁驍猛地鬆了一口氣，拍著胸口癱回椅子：「還好沒答應，嚇死我了，兄弟變二嬸，這輩分我可受不了。」
但他看著顧清言平靜得過分的側臉，又忍不住試探著問，語氣帶著點難以置信和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複雜情緒。
「但是話說回來……言啊，我二叔那人吧，除了人冷了點兒，但這臉和錢確實是頂配中的頂配，能力更是沒得說……要不你……考慮考慮？」
他頓了頓，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一臉「我犧牲大了」的表情：「大不了……我吃點虧，二嬸就二嬸了，反正咱們還是一家人，一輩子都是好兄弟。」
顧清言終於轉過頭，沒什麼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寫著「你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
祁驍被他看得訕訕的，摸了摸鼻子：「我這不是為你著想嘛……你看我二叔那架勢，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你要是真跟他硬扛，我怕你吃虧。」
他是真擔心，他比誰都清楚他二叔的手段和執著。
看著顧清言清冷的側臉，祁驍的思緒不由得飄回了高一那年。
他第一次見到顧清言，是在開學典禮上。
那個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安靜坐在角落的少年，漂亮得不像話，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祁驍的。
祁驍從小被捧著長大，對自己那張臉也挺自信，但見到顧清言，他第一次生出「原來還有人能長成這樣」的感嘆。
可這人太冷了，跟他說話，他會禮貌回應，聲音清淡，眼神也淡淡的，仿佛對周遭一切都漠不關心。
他獨來獨往，除了學習就是學習，像一座孤島，明明近在咫尺，心卻仿佛隔著萬水千山。
這種疏離感反而激起了祁驍巨大的好奇心。
他還沒遇到過不圍著他轉的人呢！
於是，祁驍開始了死纏爛打，沒事就往顧清言身邊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顧清言對他這種狗皮膏藥行為起初很是無語，但也只是默默忍受，或者偶爾回一句「你很吵」。
真正讓兩人關係改變的，是那次巷子事件。
祁驍偶然看到顧清言被幾個高年級混混堵在巷子裡，那些人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小白臉」、「劃了他的臉」。
祁驍正準備衝上去幫忙，卻看到看似瘦弱的顧清言眼神驟然變得兇狠，反抗起來那股不要命的狠勁兒，讓祁驍都心驚。
他不再猶豫，立刻衝上去，一邊把顧清言護在身後，一邊對著那群混混吼道：「滾，顧清言是我兄弟，找他麻煩問過我了嗎？」
雖然事後顧清言依舊沒什麼表情，甚至在他攬著他肩膀時說了一句「誰是你兄弟」。
可祁驍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後來，祁驍借著「人傻錢多」的優勢，用高昂的補習費成功讓顧清言點頭教他學習。
他一次次在顧清言被找麻煩時出現，用那種混不吝的方式護著他。
漸漸地，顧清言雖然嘴上還是不承認，卻默許了他的靠近，那雙總是淡漠的眼睛裡，也終於有了屬於祁驍的溫度。
正因如此，祁驍才更明白，顧清言骨子裡的倔強和防備有多深。
他能走進顧清言心裡，花了多少時間和心血。
他二叔祁炎，那個習慣了掌控一切的男人，想要撬開這顆緊閉的心，談何容易？
顧清言重新將目光投向電腦屏幕，代碼的光影在他清澈的瞳孔中流轉。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易動搖的堅定，將祁驍從回憶里拉了回來：
「我知道。但我的人生，不能只是因為他想要，就輕易交付。」
他的確會考慮，會權衡，但絕不會因為對方是祁炎，就輕易放下自己的原則和驕傲。
他走過的每一步都靠自己，未來也一樣。
祁炎的強勢和所謂的喜歡，是誘惑，也是他必須謹慎應對的風暴。
把二叔如何公然出櫃，自己如何被推出來擋槍，爺爺如何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他身上逼他結婚生子的過程，添油加醋、繪聲繪色地講了一遍。
「……最絕的是什麼你知道嗎？我二叔，他，他居然跟全家說，他有喜歡的人了，你猜猜他說他喜歡誰？」
電話那頭的顧清言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沒有接話。
祁驍也沒指望他猜，直接公布了答案，語氣誇張：「是你，顧清言，他說他喜歡的人是你。」
雖然早有預感，但親耳從祁驍這裡得到證實，顧清言還是感覺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攥了一下。
電話兩端都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祁驍聽著那邊的安靜，以為顧清言是被嚇到了，連忙繼續道，：
「言啊，我二叔這人，他從來不開這種玩笑，更不會為了搪塞家裡就隨便拉個人當藉口。他既然當著全家面這麼說，那絕對是……認真的。
兄弟，你可得小心點啊！我二叔那人，想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他現在對你這麼上心，又是幫公司又是親自教你的，這攻勢……我看著都怕。」
祁驍越說越覺得自家二叔居心叵測，：「你說他這不是坑我嗎？自己一把火點了炸藥包，然後把我推出去擋槍。
現在好了，全家都盯著我，指望我開枝散葉，他倒好，在後面穩坐釣魚台，目標明確地就要拿下你，合著我就活該是那個吸引火力的靶子唄？」
「驍哥，」顧清言開口，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時的冷靜，「我知道了。我會處理好的。」
他的反應太過平靜，反而讓祁驍愣了一下：「處理？你怎麼處理？我二叔那氣場，是你能處理得了的嗎？」
「先回公司吧，模塊測試要緊。」
「行吧行吧，我馬上回公司，急需工作的撫慰，只有代碼不會逼我生孩子。」
掛了電話，祁驍發動車子，引擎的轟鳴聲讓他心情稍微舒暢了一點。
他決定化悲憤為動力，投身到偉大的創業事業中去。
祁驍一路風馳電掣，很快就到了公司樓下。
他衝進辦公室時，顧清言已經在了，正坐在電腦前，屏幕上閃爍著複雜的代碼。
新招的助理小陳是個剛畢業的男生，見到祁驍進來，連忙打招呼：「祁總，您來了。」
「嗯嗯，來了！」祁驍隨口應著。
一屁股癱在顧清言旁邊的椅子上，長吁短嘆，「唉，總算活過來了，還是公司好，空氣都是自由的。」
顧清言：「模塊我已經初步調試了，有幾個參數需要和你確認一下。」
……
兩人忙活了一陣，初步解決了模塊的問題。
祁驍伸了個懶腰，好奇心又開始蠢蠢欲動。
他用手肘撞了撞顧清言，擠眉弄眼地壓低聲音：「哎，言啊，說正經的，昨天我二叔送你啥了？讓我開開眼唄？」
「一塊腕錶。」 顧清言拉開抽屜，拿出那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推了過去。
祁驍迫不及待地打開，裡面靜靜躺著一塊鉑金腕錶，設計極致簡約，沒有任何多餘裝飾。
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那非凡的工藝和質感。
祁驍認得，這是某個以低調奢華和精準工藝著稱的頂奢品牌，定製款，價值不菲。
「我靠……二叔這手筆……這表夠買我十輛跑車了。」
他小心翼翼地合上蓋子，推回顧清言面前，眼神更加複雜了。
「那他昨天約你吃飯……到底跟你聊啥了？」
顧清言沉默地看著那個盒子，沒有立刻回答。
祁驍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跟貓抓似的難受。「說說唄，又沒外人。」
他收起平時吊兒郎當的樣子，語氣認真了些，「我二叔……他到底想幹嘛？就只是……追求你？」
顧清言垂下眼眸，沉默了幾秒，才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他說……要跟我結婚。」
「結、結婚？」祁驍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他親口說的？要跟你結婚？那你答應沒？」
顧清言搖了搖頭。
祁驍猛地鬆了一口氣，拍著胸口癱回椅子：「還好沒答應，嚇死我了，兄弟變二嬸，這輩分我可受不了。」
但他看著顧清言平靜得過分的側臉，又忍不住試探著問，語氣帶著點難以置信和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複雜情緒。
「但是話說回來……言啊，我二叔那人吧，除了人冷了點兒，但這臉和錢確實是頂配中的頂配，能力更是沒得說……要不你……考慮考慮？」
他頓了頓，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一臉「我犧牲大了」的表情：「大不了……我吃點虧，二嬸就二嬸了，反正咱們還是一家人，一輩子都是好兄弟。」
顧清言終於轉過頭，沒什麼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寫著「你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
祁驍被他看得訕訕的，摸了摸鼻子：「我這不是為你著想嘛……你看我二叔那架勢，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你要是真跟他硬扛，我怕你吃虧。」
他是真擔心，他比誰都清楚他二叔的手段和執著。
看著顧清言清冷的側臉，祁驍的思緒不由得飄回了高一那年。
他第一次見到顧清言，是在開學典禮上。
那個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安靜坐在角落的少年，漂亮得不像話，瞬間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祁驍的。
祁驍從小被捧著長大，對自己那張臉也挺自信，但見到顧清言，他第一次生出「原來還有人能長成這樣」的感嘆。
可這人太冷了，跟他說話，他會禮貌回應，聲音清淡，眼神也淡淡的，仿佛對周遭一切都漠不關心。
他獨來獨往，除了學習就是學習，像一座孤島，明明近在咫尺，心卻仿佛隔著萬水千山。
這種疏離感反而激起了祁驍巨大的好奇心。
他還沒遇到過不圍著他轉的人呢！
於是，祁驍開始了死纏爛打，沒事就往顧清言身邊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顧清言對他這種狗皮膏藥行為起初很是無語，但也只是默默忍受，或者偶爾回一句「你很吵」。
真正讓兩人關係改變的，是那次巷子事件。
祁驍偶然看到顧清言被幾個高年級混混堵在巷子裡，那些人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小白臉」、「劃了他的臉」。
祁驍正準備衝上去幫忙，卻看到看似瘦弱的顧清言眼神驟然變得兇狠，反抗起來那股不要命的狠勁兒，讓祁驍都心驚。
他不再猶豫，立刻衝上去，一邊把顧清言護在身後，一邊對著那群混混吼道：「滾，顧清言是我兄弟，找他麻煩問過我了嗎？」
雖然事後顧清言依舊沒什麼表情，甚至在他攬著他肩膀時說了一句「誰是你兄弟」。
可祁驍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後來，祁驍借著「人傻錢多」的優勢，用高昂的補習費成功讓顧清言點頭教他學習。
他一次次在顧清言被找麻煩時出現，用那種混不吝的方式護著他。
漸漸地，顧清言雖然嘴上還是不承認，卻默許了他的靠近，那雙總是淡漠的眼睛裡，也終於有了屬於祁驍的溫度。
正因如此，祁驍才更明白，顧清言骨子裡的倔強和防備有多深。
他能走進顧清言心裡，花了多少時間和心血。
他二叔祁炎，那個習慣了掌控一切的男人，想要撬開這顆緊閉的心，談何容易？
顧清言重新將目光投向電腦屏幕，代碼的光影在他清澈的瞳孔中流轉。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易動搖的堅定，將祁驍從回憶里拉了回來：
「我知道。但我的人生，不能只是因為他想要，就輕易交付。」
他的確會考慮，會權衡，但絕不會因為對方是祁炎，就輕易放下自己的原則和驕傲。
他走過的每一步都靠自己，未來也一樣。
祁炎的強勢和所謂的喜歡，是誘惑，也是他必須謹慎應對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