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章 我有喜歡的人
古色古香的祁家老宅餐廳，長長的紅木餐桌旁坐滿了人。
除了祁老爺子、祁炎、祁驍和他的父母，還有好幾位匆匆趕來的姑姑，祁家陰盛陽衰，這一屋子大部分都是女性長輩。
餐桌上氣氛原本還算和諧，直到酒過三巡，祁老爺子放下酒杯，目光落在了坐在他右手邊、始終沉默用餐的祁炎身上。
「祁炎啊，你這年紀也不小了，事業做得這麼大，個人問題是不是也該考慮一下了？
我看李家的女兒就不錯，知書達理，還有張總家的千金，剛從國外留學回來……」
幾位姑姑也立刻附和：
「是啊小炎，成家立業，成了家心就定了。」
「我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祁炎會像以往無數次那樣，用沉默或者一句冰冷的「不急」搪塞過去時，祁炎卻緩緩放下了手中的銀筷。
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優雅從容。
然後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老爺子臉上：
「不用了，大伯，我有喜歡的人了。」
「……」
頃刻間，整個餐廳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祁驍。
他猛地抬頭，有種不好的預感。
二叔不會是說顧清言吧。
「真的？」老爺子最先反應過來，驚喜得聲音都提高了不少，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
「是哪家的姑娘？快跟大伯說說，我們馬上安排見面。」
幾位姑姑也瞬間興奮起來，七嘴八舌地追問：
「哎呀！終於開竅了！」
「快說是誰？我們認識嗎？」
在一片急切的追問聲中，祁炎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他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祁驍身上。
「祁驍認識。」
「噗——咳咳咳！」祁驍一口湯差點從鼻子裡噴出來，嗆得滿臉通紅，劇烈地咳嗽起來。
剎那間，全桌所有人的目光，「唰」地全部聚焦在他身上。
祁驍感覺自己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了。
他心裡已經把二叔罵了一萬遍！
這是要坑死他啊！
「你這混小子！」祁老爺子急得差點站起來。
隔著桌子指著他，「你知道？你知道還不早說，快說是哪家的姑娘，別賣關子。」
祁驍看了看面色如常、仿佛只是陳述了一個事實的二叔，又看了看滿臉急切和期待的爺爺、父母以及一眾姑姑。
他硬著頭皮，在全家目光灼灼的注視下，張了張嘴，小聲道：「如果，沒搞錯的話，那個……那啥……應該是、是我兄弟……顧、顧清言……」
「顧清言？這名字聽著倒挺秀氣……」一位姑姑下意識地說。
隨即猛地反應過來，「等等！兄弟？！」
整個餐廳瞬間炸開了鍋。
「男的？」
「祁炎，你……你喜歡的是個男人？」
「這……這怎麼行啊！」
祁老爺子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隨即轉為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暴怒。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手指顫抖地指著祁炎，又指向祁驍，氣得臉色發白，捂著胸口，聲音都在發顫：
「男、男人？祁炎！你……你真是要氣死我啊！！」
場面一度失控。
姑姑們的驚呼聲、議論聲，老爺子的怒斥聲，祁驍父母試圖勸解安撫的聲音……亂成一團。
祁炎卻依舊穩坐如山，面對老爺子的暴怒和全家的指責，他語氣依舊平淡：「大伯，這是我的選擇，與旁人無關。您保重身體。」
好不容易，在祁驍父母（主要是蘇嵐風打著圓場）和幾位還算理智的姑姑勸解下，老爺子的情緒才稍微平復了一些。
被扶著坐回椅子上，但胸口依舊劇烈起伏，看著祁炎的眼神充滿了痛心和不理解。
祁老爺子喘著粗氣，目光緩緩移向祁驍。
他顫抖地伸出手，緊緊抓住祁驍的手腕：
「乖孫子……驍驍啊……你可千萬……千萬別學你二叔！你、你不會也……喜歡……男的吧？」
全桌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祁驍身上。
祁驍一個激靈，立馬挺直了腰板，反應神速。
他舉起右手，做出發誓的姿態，聲音洪亮，字正腔圓，：
「爺爺，您放心，我是直男，筆直筆直的，比鋼筋還直。我只喜歡香香軟軟的女孩子，我向您保證，我對天發誓。」
他這番信誓旦旦的保證，如同給老爺子打了一劑強心針。
老爺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臉色緩和了不少，連連拍著祁驍的手背，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我們祁家，總算還有一個正常的……」
壓力瞬間轉移。
老爺子像是重新找到了人生目標，緊緊抓著祁驍的手不放：「驍驍啊，既然你是正常的，那就趕緊談戀愛結婚。
爺爺還等著抱重孫子呢！你看劉爺爺家的孫女，還有你張姨的外甥女……」
祁驍一聽頭都大了。
他苦著臉，試圖掙扎：「爺爺，倒也不用那麼急，我還小，我才剛畢業，公司也剛起步……」
「小什么小，你爸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都有你了。」老爺子眼睛一瞪，根本不給他反駁的機會。
「事業要忙，終身大事也不能耽誤，就這麼說定了，回頭我就讓你媽給你安排相親。」
祁驍：「……」
他看著對面依舊面無表情的二叔，內心瘋狂咆哮：二叔！你害苦我了！
然後又求助般地看向自己父母，結果他爸祁明遠正低頭研究碗裡的花紋，顯然不想摻和。
他媽蘇嵐風則是一臉「兒子你自求多福順便讓我看看熱鬧」的促狹表情。
「爺爺，」
祁驍試圖做最後的掙扎，臉上堆起討好的笑，「這感情的事它講究個緣分，強扭的瓜不甜，對吧？
你看我二叔，這不就是緣分沒到，所以……呃，方向有點偏……您總不能隨便拉個姑娘就讓我娶了吧？」
「什麼叫隨便拉個姑娘。」老爺子眼睛一瞪。
「爺爺給你物色的，那都是家世清白、品貌端莊的好女孩，你先處處看，萬一就看對眼了呢？」
幾位姑姑也立刻加入勸說的行列：
「驍驍啊，聽你爺爺的沒錯，早點定下來心就安了。」
「就是，你看你一個人在外面，也沒個人照顧，成了家就有人管著你了。」
祁驍感覺自己被「為你好」的聲浪淹沒了。
他又偷偷瞄了一眼坐在主位上面無表情的二叔祁炎，心裡那叫一個憋屈。
憑什麼二叔扔完炸彈就能置身事外，壓力全讓他一個人扛了？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非常及時地響了起來，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氛圍。
他如蒙大赦，趕緊掏出來一看——是顧清言！
「爺爺，公司電話，急事，肯定是技術出問題了，我得趕緊回去看看。」
祁驍立刻戲精附體，拿著嗡嗡作響的手機像是拿著救命稻草，臉上露出焦急萬分的神色。
老爺子雖然不滿，但涉及到孫子正事，也不好強留，只能皺著眉揮揮手：「去吧去吧，事業要緊，但剛才說的事你也給我放心上。」
「知道了爺爺，爸媽，姑姑，我先走了？」祁驍幾乎是彈射起步，抓起手機就往外沖。
一邊跑一邊按下接聽鍵，聲音刻意放大：「餵？清言！怎麼了？伺服器崩了？別急別急，我馬上回來處理。」
直到衝出老宅大門，呼吸到外面新鮮的空氣，祁驍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電話那頭，顧清言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傳來：「驍哥？什麼伺服器崩了？我剛從醫院出來，想問你下午去不去公司，有個數據模塊需要一起測試一下。」
祁驍靠在自家跑車上，抹了把額頭上不存在的冷汗，有氣無力地說：「兄弟，啥也別問了，你簡直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剛才要不是你打電話來，我就要被我爺爺按頭去相親了。」
顧清言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似乎理解了這邊的情況，：「……看來戰況激烈。」
除了祁老爺子、祁炎、祁驍和他的父母，還有好幾位匆匆趕來的姑姑，祁家陰盛陽衰，這一屋子大部分都是女性長輩。
餐桌上氣氛原本還算和諧，直到酒過三巡，祁老爺子放下酒杯，目光落在了坐在他右手邊、始終沉默用餐的祁炎身上。
「祁炎啊，你這年紀也不小了，事業做得這麼大，個人問題是不是也該考慮一下了？
我看李家的女兒就不錯，知書達理，還有張總家的千金，剛從國外留學回來……」
幾位姑姑也立刻附和：
「是啊小炎，成家立業，成了家心就定了。」
「我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孩子都會打醬油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祁炎會像以往無數次那樣，用沉默或者一句冰冷的「不急」搪塞過去時，祁炎卻緩緩放下了手中的銀筷。
他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優雅從容。
然後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老爺子臉上：
「不用了，大伯，我有喜歡的人了。」
「……」
頃刻間，整個餐廳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祁驍。
他猛地抬頭，有種不好的預感。
二叔不會是說顧清言吧。
「真的？」老爺子最先反應過來，驚喜得聲音都提高了不少，臉上的皺紋都笑開了花。
「是哪家的姑娘？快跟大伯說說，我們馬上安排見面。」
幾位姑姑也瞬間興奮起來，七嘴八舌地追問：
「哎呀！終於開竅了！」
「快說是誰？我們認識嗎？」
在一片急切的追問聲中，祁炎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他的目光越過眾人，落在了祁驍身上。
「祁驍認識。」
「噗——咳咳咳！」祁驍一口湯差點從鼻子裡噴出來，嗆得滿臉通紅，劇烈地咳嗽起來。
剎那間，全桌所有人的目光，「唰」地全部聚焦在他身上。
祁驍感覺自己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濕了。
他心裡已經把二叔罵了一萬遍！
這是要坑死他啊！
「你這混小子！」祁老爺子急得差點站起來。
隔著桌子指著他，「你知道？你知道還不早說，快說是哪家的姑娘，別賣關子。」
祁驍看了看面色如常、仿佛只是陳述了一個事實的二叔，又看了看滿臉急切和期待的爺爺、父母以及一眾姑姑。
他硬著頭皮，在全家目光灼灼的注視下，張了張嘴，小聲道：「如果，沒搞錯的話，那個……那啥……應該是、是我兄弟……顧、顧清言……」
「顧清言？這名字聽著倒挺秀氣……」一位姑姑下意識地說。
隨即猛地反應過來，「等等！兄弟？！」
整個餐廳瞬間炸開了鍋。
「男的？」
「祁炎，你……你喜歡的是個男人？」
「這……這怎麼行啊！」
祁老爺子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隨即轉為難以置信的震驚和暴怒。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手指顫抖地指著祁炎，又指向祁驍，氣得臉色發白，捂著胸口，聲音都在發顫：
「男、男人？祁炎！你……你真是要氣死我啊！！」
場面一度失控。
姑姑們的驚呼聲、議論聲，老爺子的怒斥聲，祁驍父母試圖勸解安撫的聲音……亂成一團。
祁炎卻依舊穩坐如山，面對老爺子的暴怒和全家的指責，他語氣依舊平淡：「大伯，這是我的選擇，與旁人無關。您保重身體。」
好不容易，在祁驍父母（主要是蘇嵐風打著圓場）和幾位還算理智的姑姑勸解下，老爺子的情緒才稍微平復了一些。
被扶著坐回椅子上，但胸口依舊劇烈起伏，看著祁炎的眼神充滿了痛心和不理解。
祁老爺子喘著粗氣，目光緩緩移向祁驍。
他顫抖地伸出手，緊緊抓住祁驍的手腕：
「乖孫子……驍驍啊……你可千萬……千萬別學你二叔！你、你不會也……喜歡……男的吧？」
全桌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祁驍身上。
祁驍一個激靈，立馬挺直了腰板，反應神速。
他舉起右手，做出發誓的姿態，聲音洪亮，字正腔圓，：
「爺爺，您放心，我是直男，筆直筆直的，比鋼筋還直。我只喜歡香香軟軟的女孩子，我向您保證，我對天發誓。」
他這番信誓旦旦的保證，如同給老爺子打了一劑強心針。
老爺子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臉色緩和了不少，連連拍著祁驍的手背，喃喃道：「那就好……那就好……我們祁家，總算還有一個正常的……」
壓力瞬間轉移。
老爺子像是重新找到了人生目標，緊緊抓著祁驍的手不放：「驍驍啊，既然你是正常的，那就趕緊談戀愛結婚。
爺爺還等著抱重孫子呢！你看劉爺爺家的孫女，還有你張姨的外甥女……」
祁驍一聽頭都大了。
他苦著臉，試圖掙扎：「爺爺，倒也不用那麼急，我還小，我才剛畢業，公司也剛起步……」
「小什么小，你爸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都有你了。」老爺子眼睛一瞪，根本不給他反駁的機會。
「事業要忙，終身大事也不能耽誤，就這麼說定了，回頭我就讓你媽給你安排相親。」
祁驍：「……」
他看著對面依舊面無表情的二叔，內心瘋狂咆哮：二叔！你害苦我了！
然後又求助般地看向自己父母，結果他爸祁明遠正低頭研究碗裡的花紋，顯然不想摻和。
他媽蘇嵐風則是一臉「兒子你自求多福順便讓我看看熱鬧」的促狹表情。
「爺爺，」
祁驍試圖做最後的掙扎，臉上堆起討好的笑，「這感情的事它講究個緣分，強扭的瓜不甜，對吧？
你看我二叔，這不就是緣分沒到，所以……呃，方向有點偏……您總不能隨便拉個姑娘就讓我娶了吧？」
「什麼叫隨便拉個姑娘。」老爺子眼睛一瞪。
「爺爺給你物色的，那都是家世清白、品貌端莊的好女孩，你先處處看，萬一就看對眼了呢？」
幾位姑姑也立刻加入勸說的行列：
「驍驍啊，聽你爺爺的沒錯，早點定下來心就安了。」
「就是，你看你一個人在外面，也沒個人照顧，成了家就有人管著你了。」
祁驍感覺自己被「為你好」的聲浪淹沒了。
他又偷偷瞄了一眼坐在主位上面無表情的二叔祁炎，心裡那叫一個憋屈。
憑什麼二叔扔完炸彈就能置身事外，壓力全讓他一個人扛了？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非常及時地響了起來，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氛圍。
他如蒙大赦，趕緊掏出來一看——是顧清言！
「爺爺，公司電話，急事，肯定是技術出問題了，我得趕緊回去看看。」
祁驍立刻戲精附體，拿著嗡嗡作響的手機像是拿著救命稻草，臉上露出焦急萬分的神色。
老爺子雖然不滿，但涉及到孫子正事，也不好強留，只能皺著眉揮揮手：「去吧去吧，事業要緊，但剛才說的事你也給我放心上。」
「知道了爺爺，爸媽，姑姑，我先走了？」祁驍幾乎是彈射起步，抓起手機就往外沖。
一邊跑一邊按下接聽鍵，聲音刻意放大：「餵？清言！怎麼了？伺服器崩了？別急別急，我馬上回來處理。」
直到衝出老宅大門，呼吸到外面新鮮的空氣，祁驍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電話那頭，顧清言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疑惑傳來：「驍哥？什麼伺服器崩了？我剛從醫院出來，想問你下午去不去公司，有個數據模塊需要一起測試一下。」
祁驍靠在自家跑車上，抹了把額頭上不存在的冷汗，有氣無力地說：「兄弟，啥也別問了，你簡直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剛才要不是你打電話來，我就要被我爺爺按頭去相親了。」
顧清言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似乎理解了這邊的情況，：「……看來戰況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