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 章 老規矩
清晨，A大學校圖書館。
顧清言已經在此專注地學習了一個多小時。
看了看時間，他合上書，收拾好背包，走出了靜謐的圖書館。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祁驍的電話。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那頭傳來祁驍帶著濃重睡意、含混不清的聲音：「……餵……誰啊……」
「驍哥，你到哪兒了？」
「啊？……幾點了？臥槽，怎麼這麼晚了，等我等我，馬上到，昨天喝大了……別催別催，在路上了。」
顧清言無奈地搖了搖頭，掛了電話，走到圖書館旁邊樹蔭下的長椅坐下等待。
大約又過了半小時，祁驍才頂著一頭亂毛，踩著虛浮的步伐，急匆匆地跑過來，一屁股癱在顧清言旁邊，大口喘著氣。
「累……累死我了……都怪劉胖子他們，昨晚灌我那麼多……」
顧清言瞥了他一眼，沒理會他的抱怨，直接進入正題：「輔導員群里的通知你都看了吧？畢業論文最終稿和下周五拍畢業照的事。」
一提到這個，祁驍立刻垮下臉，：「別提了，頭疼，那些表格看著就暈，還有論文格式……殺了我吧！言啊，好兄弟……」
他轉過頭，可憐巴巴地看著顧清言，「你再幫幫我唄？就跟以前一樣……」
顧清言早就料到會是這樣，他神色不變，伸出三根手指：「老規矩，三千。幫你搞定所有表格和格式檢查，確保一次性通過。」
祁驍瞪大眼睛：「三千？顧清言你真是掉錢眼裡了，你現在都是手握七千萬的土豪了，還在乎我這三千塊？」
顧清言淡定地收回手，拿起旁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一碼歸一碼。七千萬是七千萬，勞動報酬是勞動報酬。我的時間和知識，明碼標價。」
祁驍被他噎得沒話說，只能悻悻地擺手：「行行行，給給給！三千就三千，算你狠！」
他心裡嘀咕，這兄弟真是越來越有商人的潛質了。
麻煩事談完，祁驍湊近了些，臉上帶著點小心翼翼和八卦，壓低聲音：「那個，言啊，昨天在酒吧，我二叔他……後來沒再找你吧？」
顧清言整理書包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恢復自然，語氣平淡：「沒有。只是碰巧遇到，說了兩句話而已。」
「真的只是碰巧？我二叔他可從來不去那種地方。而且他對你……好像挺不一樣的。」
顧清言拉上書包拉鏈，站起身，：「他是你二叔，可能只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順手關照一下。我沒多想，也不想去想。
我現在只想把畢業的事情辦好，然後專心做我自己的事。」
祁驍看著他這副明顯不想多談、甚至有些迴避的態度，心裡更加確定他二叔肯定是做了什麼或者說 了什麼，才會讓顧清言是這種反應。
但他也識趣地沒再追問。
「對了，說到做事，」顧清言順勢轉移了話題，眼神里重新燃起光彩。
「我創業的計劃書初步框架已經搭好了。主要方向是基於人工智慧的數據分析和業務流程優化，初期瞄準中小型企業市場。
前期啟動資金我這邊沒問題，但後續擴張需要更多資源和渠道。驍哥，你有沒有興趣？」
祁驍一聽，立刻來了精神，剛才那點八卦心思瞬間拋到九霄雲外。
他猛地一拍大腿：「必須有興趣啊，跟著兄弟發財怎麼能少了我。」
他掏出手機，一邊操作一邊說：「我投兩千萬，夠不夠？不夠我再想辦法，反正我跟著你干。」
他對自己幾斤幾兩很清楚，讀書不行，但看人還行，他相信顧清言的能力和眼光。
手機銀行顯示的轉帳成功提示後，祁驍勾住顧清言的肩膀，笑嘻嘻地說：「行了，顧總，以後我就跟你混了，你可要帶著哥們吃香喝辣啊！」
顧清言看著手機里瞬間到帳的八位數，又看了看身邊雖然吊兒郎當、卻在此刻無比支持他的兄弟，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他笑了笑，難得開了個玩笑：「祁副總，以後請多指教。」
「好說好說，那咱們公司……叫啥名？驍言集團怎麼樣？夠霸氣！」
顧清言無奈地把他胳膊扒拉下來：「叫言驍科技吧。低調，務實，重點是科技。」
「行，聽你的，你是CEO你說了算。」祁驍毫不在意，興致勃勃地開始暢想未來。
「第一步，咱們得先找個牛逼的辦公室，氣派！有面兒！」
然而，創業的第一步就遇到了現實的鐵拳。
接下來幾天，兩人跑遍了本市幾個知名的創業園區和寫字樓，不是租金遠超預算，就是位置太偏，好不容易找到個合適的，卻被別人搶先一步。
這天傍晚，兩人拖著疲憊的身軀從又一棟寫字樓里出來。
祁驍忍不住抱怨：「媽的，找個辦公室比找對象還難，這租金也太黑了，早知道剛才那間就該咬牙定下來……煩死了，要是二叔在就好了，他隨便打個招呼……」
顧清言心裡也有些焦灼，後續用錢的地方還多，每一分錢都要花在刀刃上。
幾天後，當兩人再次為選址焦頭爛額時，顧清言的手機收到了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簡訊：
【顧先生，我是祁炎的助理。祁總了解到您在尋找辦公場地，創新園區B棟7層有一處空間，符合您的要求，租金可按園區最低優惠政策申請。如有意向，請聯繫我。】
顧清言看著簡訊，心頭一震。
祁炎怎麼會知道？他立刻看向旁邊正在刷租房軟體的祁驍。
祁驍被他看得發毛：「怎麼了？」
「你告訴你二叔我們在找辦公室了？」
「我沒啊！」祁驍一臉冤枉。
隨即反應過來，「哦！可能是我前天回家拿東西，跟我家阿姨抱怨了幾句……難道阿姨告訴我二叔了？」
祁家別墅的傭人，很多都是看著祁驍長大的，跟他二叔那邊也熟。
顧清言猶豫了。
創新園區，那是他們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最低優惠租金……這無疑是雪中送炭。
最終，現實的考量占據了上風。
他回復了簡訊，約定了看房時間。
辦公室的事情在祁炎助理的高效運作下，以驚人的速度搞定。
當顧清言拿到鑰匙，站在寬敞明亮、視野極佳的辦公室里時，心情複雜難言。
他主動給祁炎發了條信息：【祁總，辦公室的事，非常感謝您。】
祁炎的回覆很快，依舊簡潔：【嗯。好好干。】
這之後，祁炎似乎並沒有進一步介入他的生活。
直到一周後，顧清言為了爭取第一個潛在客戶，精心準備了方案，卻在談判時因為經驗不足，被對方在價格和條款上步步緊逼，險些吃了大虧。
當晚，他心情低落地復盤時，收到了祁炎的信息：【明天下午三點，雲頂酒店咖啡廳。】
沒有詢問，只是告知。
顧清言遲疑片刻，回復了一個【好】。
顧清言已經在此專注地學習了一個多小時。
看了看時間，他合上書，收拾好背包，走出了靜謐的圖書館。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祁驍的電話。
電話響了七八聲才被接起，那頭傳來祁驍帶著濃重睡意、含混不清的聲音：「……餵……誰啊……」
「驍哥，你到哪兒了？」
「啊？……幾點了？臥槽，怎麼這麼晚了，等我等我，馬上到，昨天喝大了……別催別催，在路上了。」
顧清言無奈地搖了搖頭，掛了電話，走到圖書館旁邊樹蔭下的長椅坐下等待。
大約又過了半小時，祁驍才頂著一頭亂毛，踩著虛浮的步伐，急匆匆地跑過來，一屁股癱在顧清言旁邊，大口喘著氣。
「累……累死我了……都怪劉胖子他們，昨晚灌我那麼多……」
顧清言瞥了他一眼，沒理會他的抱怨，直接進入正題：「輔導員群里的通知你都看了吧？畢業論文最終稿和下周五拍畢業照的事。」
一提到這個，祁驍立刻垮下臉，：「別提了，頭疼，那些表格看著就暈，還有論文格式……殺了我吧！言啊，好兄弟……」
他轉過頭，可憐巴巴地看著顧清言，「你再幫幫我唄？就跟以前一樣……」
顧清言早就料到會是這樣，他神色不變，伸出三根手指：「老規矩，三千。幫你搞定所有表格和格式檢查，確保一次性通過。」
祁驍瞪大眼睛：「三千？顧清言你真是掉錢眼裡了，你現在都是手握七千萬的土豪了，還在乎我這三千塊？」
顧清言淡定地收回手，拿起旁邊的礦泉水喝了一口：「一碼歸一碼。七千萬是七千萬，勞動報酬是勞動報酬。我的時間和知識，明碼標價。」
祁驍被他噎得沒話說，只能悻悻地擺手：「行行行，給給給！三千就三千，算你狠！」
他心裡嘀咕，這兄弟真是越來越有商人的潛質了。
麻煩事談完，祁驍湊近了些，臉上帶著點小心翼翼和八卦，壓低聲音：「那個，言啊，昨天在酒吧，我二叔他……後來沒再找你吧？」
顧清言整理書包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恢復自然，語氣平淡：「沒有。只是碰巧遇到，說了兩句話而已。」
「真的只是碰巧？我二叔他可從來不去那種地方。而且他對你……好像挺不一樣的。」
顧清言拉上書包拉鏈，站起身，：「他是你二叔，可能只是看在你的面子上，順手關照一下。我沒多想，也不想去想。
我現在只想把畢業的事情辦好，然後專心做我自己的事。」
祁驍看著他這副明顯不想多談、甚至有些迴避的態度，心裡更加確定他二叔肯定是做了什麼或者說 了什麼，才會讓顧清言是這種反應。
但他也識趣地沒再追問。
「對了，說到做事，」顧清言順勢轉移了話題，眼神里重新燃起光彩。
「我創業的計劃書初步框架已經搭好了。主要方向是基於人工智慧的數據分析和業務流程優化，初期瞄準中小型企業市場。
前期啟動資金我這邊沒問題，但後續擴張需要更多資源和渠道。驍哥，你有沒有興趣？」
祁驍一聽，立刻來了精神，剛才那點八卦心思瞬間拋到九霄雲外。
他猛地一拍大腿：「必須有興趣啊，跟著兄弟發財怎麼能少了我。」
他掏出手機，一邊操作一邊說：「我投兩千萬，夠不夠？不夠我再想辦法，反正我跟著你干。」
他對自己幾斤幾兩很清楚，讀書不行，但看人還行，他相信顧清言的能力和眼光。
手機銀行顯示的轉帳成功提示後，祁驍勾住顧清言的肩膀，笑嘻嘻地說：「行了，顧總，以後我就跟你混了，你可要帶著哥們吃香喝辣啊！」
顧清言看著手機里瞬間到帳的八位數，又看了看身邊雖然吊兒郎當、卻在此刻無比支持他的兄弟，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他笑了笑，難得開了個玩笑：「祁副總，以後請多指教。」
「好說好說，那咱們公司……叫啥名？驍言集團怎麼樣？夠霸氣！」
顧清言無奈地把他胳膊扒拉下來：「叫言驍科技吧。低調，務實，重點是科技。」
「行，聽你的，你是CEO你說了算。」祁驍毫不在意，興致勃勃地開始暢想未來。
「第一步，咱們得先找個牛逼的辦公室，氣派！有面兒！」
然而，創業的第一步就遇到了現實的鐵拳。
接下來幾天，兩人跑遍了本市幾個知名的創業園區和寫字樓，不是租金遠超預算，就是位置太偏，好不容易找到個合適的，卻被別人搶先一步。
這天傍晚，兩人拖著疲憊的身軀從又一棟寫字樓里出來。
祁驍忍不住抱怨：「媽的，找個辦公室比找對象還難，這租金也太黑了，早知道剛才那間就該咬牙定下來……煩死了，要是二叔在就好了，他隨便打個招呼……」
顧清言心裡也有些焦灼，後續用錢的地方還多，每一分錢都要花在刀刃上。
幾天後，當兩人再次為選址焦頭爛額時，顧清言的手機收到了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簡訊：
【顧先生，我是祁炎的助理。祁總了解到您在尋找辦公場地，創新園區B棟7層有一處空間，符合您的要求，租金可按園區最低優惠政策申請。如有意向，請聯繫我。】
顧清言看著簡訊，心頭一震。
祁炎怎麼會知道？他立刻看向旁邊正在刷租房軟體的祁驍。
祁驍被他看得發毛：「怎麼了？」
「你告訴你二叔我們在找辦公室了？」
「我沒啊！」祁驍一臉冤枉。
隨即反應過來，「哦！可能是我前天回家拿東西，跟我家阿姨抱怨了幾句……難道阿姨告訴我二叔了？」
祁家別墅的傭人，很多都是看著祁驍長大的，跟他二叔那邊也熟。
顧清言猶豫了。
創新園區，那是他們之前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最低優惠租金……這無疑是雪中送炭。
最終，現實的考量占據了上風。
他回復了簡訊，約定了看房時間。
辦公室的事情在祁炎助理的高效運作下，以驚人的速度搞定。
當顧清言拿到鑰匙，站在寬敞明亮、視野極佳的辦公室里時，心情複雜難言。
他主動給祁炎發了條信息：【祁總，辦公室的事，非常感謝您。】
祁炎的回覆很快，依舊簡潔：【嗯。好好干。】
這之後，祁炎似乎並沒有進一步介入他的生活。
直到一周後，顧清言為了爭取第一個潛在客戶，精心準備了方案，卻在談判時因為經驗不足，被對方在價格和條款上步步緊逼，險些吃了大虧。
當晚，他心情低落地復盤時，收到了祁炎的信息：【明天下午三點，雲頂酒店咖啡廳。】
沒有詢問，只是告知。
顧清言遲疑片刻，回復了一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