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燃霜之花
次日清晨，善水園。
臨水別院中的一處雅致小軒內，晨光熹微，穿透素白紗簾，在青玉案几上投下柔和光斑。
窗外湖面氤氳著薄紗般的晨霧，蓮葉輕搖，白鷺低飛。
林郁青提起一隻白玉壺，手腕微傾，給坐前的寧恆倒了一杯清茶。
寧恆端起玉杯，湊到鼻尖輕嗅。
微涼的晨風拂過紗簾，帶著水畔特有的濕潤。
溫熱的茶香混合著清冽水汽撲面而來，仿佛瞬間滌淨了肺腑，讓他的心神為之一松。
他輕啜一口，唇齒留香，聲音帶著一絲調侃，
「沒想到谷主你還竟然還留有這種茶葉，也不知道宗主到底給你了多少？當初你說的不多，怕是騙我說辭吧！」
聽到寧恆的稱呼，林郁青心中輕嘆，自從那天的事情過後，寧恆再也沒有喊過她的名字，也再也沒有找過她雙修。
此刻的寧恆，看似言笑晏晏，與往日並無二致。
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一道無形的壁壘，已悄然橫亘在兩人之間。
悔意如細密的藤蔓纏繞心間，卻已無可挽回。
「當時你說喜歡，我就去問宗主要了一些。」林郁青輕聲回答。
寧恆臉上的笑容頓時一滯，有些尷尬地轉過了臉。
「你今天這麼早來我這裡，是有什麼事情嗎？」林郁青放下玉壺，目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眸上。
寧恆點了點頭，將昨日在星羅道院的事情講述給了林郁青聽。
「我當時雖然唬住了陳國公，但唬不住星辰皇室，如果隱星法袍對星辰皇室很重要，他們大概率不會放過我，你也可能會有危險。」
林郁青蹙緊眉頭，「星辰勢大，以我們的實力定然不會是對手，現在走恐怕也已經晚了。」
「但我覺得星辰應該不至於和我們立即翻臉，當務之急還是要儘快搞清楚這件法袍背後的秘密再做決定。」
「既然涉及皇室秘辛……」她沉吟道，「我可去尋柳家問一問。」
「你也可以去找文史院的何院長，整個星辰道院，可能沒有人比他更了解星辰帝國之前的歷史。」
看著林郁青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憂色，寧恆不禁笑了笑：「你不必這麼擔憂，又不是什麼生死之仇，大不了我將隱星法袍給他們不就是了。」
「一件上品法寶，還不至於讓我去跟整個星辰帝國作對，說不定還能賣一個好價錢。」
「在星羅道院的行為，很大程度上也是為了增加一些談判的重量而已，要不然他們還以為我好欺負呢！」寧恆冷笑了一下。
看著眼前仿佛毫不在意的寧恆，林郁青不禁有些疑惑，「那件法袍你到底怎麼得來的？」
「其實是從雲舒身上薅來的。」寧恆笑道。
「雲舒！？」林郁青眼中掠過一絲驚愕，隨即又歸於平靜。
無論是雲舒還是寧恆，似乎秘密都很多的樣子，這兩個人加在干出什麼事情她不奇怪。
「既然你不打算和星辰帝國死磕，確實無需太過擔憂，不過你最好交易來一件有相同功效的物品。」
「否則有可能會耽誤我們雙修。」林郁青目光略顯深意看向了他。
寧恆並沒有回答，而是轉移話題道：「對了，我知道一個關於宗主和雲舒的秘密，你要不要聽。」
「不要妄議宗主。」林郁青微蹙眉頭。
「哎，谷主你未免對她也太尊重了一點，咱倆都到這兒了，即使妄議她，她還能聽到不成。」寧恆毫不在意地開口。
他壓低聲音，帶著促狹：「我看葉傾霜和普通人也沒有什麼不同嘛！」
「哦？」林郁青眸光微凝，看向寧恆，「你見過宗主真容？」
「額……，算起來也沒有幾面，只不過從來也沒有見過她長什麼樣子，不過依我所見，她肯定比不上谷主你。」寧恆輕笑著開口。
「油腔滑調，宗主如同皓月當空，清輝獨耀，我自認是比不上宗主的。」林郁青聲音中似有些感嘆。
寧恆抿了口茶水輕笑道：「谷主何必妄自菲薄？」
「其他的我不知道，但就我知道的，至少你比她年輕多了，相比下來性格也比她好多了。」
「是嗎？」林郁青的聲音不自覺有些冷。
「當然了，至少谷主你還能低頭跟我道歉，但那女人估計一輩子都不會低頭去跟雲舒道歉吧！」
「雲舒又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人，若是葉傾霜不低頭，雲舒又怎麼可能喜歡上她。」
「你就這麼確定宗主是喜歡雲舒，而不是想要利用他，才會靠近他？」林郁青聲音有些疑惑。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可是有證據的。」寧恆很是神秘地開口。
「哦？什麼證據？」林郁青仿佛被勾起了好奇心，將送到嘴邊的茶杯放了下去。
寧恆壓低聲音，「我可是見到過宗主和雲舒一起逛街，他們去了一家花店，還是宗主帶雲舒去的。」
「我趁機送給了他們一株燃霜，那種花能夠感受人內心愛意改變顏色。」
「雲舒起初還不想要，但宗主卻強迫雲舒留了下來。」
「怎麼樣？這個證據夠不夠充分，如果你還是不信的話，我還有很多別的證據。」寧恆笑道。
「你能從宗主眼下活到現在，只能說是一個奇蹟。」林郁青端起了茶杯巧妙地掩飾了自己表情變化。
「谷主你這就想錯了，他們之間若是沒有我，不成為仇人才是奇蹟。」
「也不知道雲舒現在幹什麼呢？」寧恆思緒飄到了很遠的地方。
……
東煌，青雲宗靈藥園。
巨大的青靈梧桐枝繁葉茂，冠蓋如雲。
葉片青翠欲滴，流淌著濃郁的生命靈光，將下方區域籠罩在一片清涼的綠蔭之中。
雲舒盤膝坐於虬結的樹根之上，雙目微闔，周身氣機與頭頂那株神樹隱隱共鳴。
道海之內，十二道門戶洞開，噴薄出浩瀚清輝，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朦朧而神聖的光暈里。
絲絲縷縷的青金色光脈，自梧桐葉脈枝幹間垂落，無聲無息地匯入雲舒的道海，代替了神橋之能，幫助雲舒衝擊著目之門戶。
感受到有人的靠近，他渾身蓬勃的氣機收斂，緩緩睜開了眼。
一道素白勝雪、清冷如月的身影，不知何時已靜立在不遠處的花叢旁。
雲舒心中沒有意外，是葉傾霜，若是方青薔肯定會敲門。
嘩啦啦——
巨大的梧桐樹冠無風自動，青翠的葉片如同歡欣的精靈般搖曳，發出悅耳的聲響，仿佛在歡迎葉傾霜的到來。
數根流淌著青金光芒的藤曼從樹冠處優雅垂落、交織、纏繞。
眨眼間，便在雲舒面前的花叢之中，編織成一張線條流暢、散發著溫潤青輝的藤蔓搖椅。
葉傾霜眸光微動，蓮步輕移，緩緩坐入那張為她量身定製的青金搖椅中。
素手輕扶兩側自然形成的藤蔓扶手，身形隨著搖椅的輕晃而微微搖曳。
白衣勝雪，青絲如瀑，如夢似幻。
「這麼著急，你今年準備衝擊道丹嗎？」葉傾霜聲音淡淡地響起。
「有些事情讓我深感無力，我需要力量去改變什麼。」雲舒起身回答道。
「欲速則不達，即使以你的天賦想到成就一品金丹也絕非易事。」
「你確定你準備好了嗎？」葉傾霜目光變得認真起來。
「還差了很多，我不會貿然嘗試的。」雲舒看向了葉傾霜。
看著雲舒眼中那不容動搖的決意，葉傾霜不再多言。
她素手輕揚。
一點溫潤璀璨的金芒自她指尖飛出，懸停在雲舒面前。
金芒散去，露出一枚龍眼大小、通體渾圓、內蘊無盡玄奧符文的金色寶玉。
「此乃我當年凝丹時剩餘的『不漏金光』。」
清冷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雲舒微微一怔，看著懸浮在眼前的寶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你凝結的道丹品階越高，」葉傾霜的目光轉向搖曳的梧桐枝葉，聲音平淡無波，「於我的助益便越大。」
「況且你尚需陪我走一趟瑤池，我幫你很奇怪嗎？」
雲舒沉默片刻，伸手接過那枚金色寶玉，心情複雜地開口：「多謝！」
「這次去百川城，有寧恆的消息沒有？」葉傾霜的目光重新落回雲舒臉上。
「盟主告訴我師兄在西溟，但要將他帶回來要等待時機，讓我耐心等待，有消息會讓人通知我。
他望向遠方，眼中帶著一絲釋然：
「其實在知曉師兄沒有落到什麼絕地，我就已經放心了，以師兄的本事，無論在什麼地方估計都會大放光彩。」
「西溟……」葉傾霜低語，清冷的眸中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
「想來你們谷主也和他在一起了， 真不知道該說她不幸還是幸運……」葉傾霜略顯深意地開口。
「什麼意思？」雲舒有些疑惑。
「無事，我的花呢？」葉傾霜看向了雲舒。
雲舒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沉默片刻，他低聲道：
「還在窗台。」
葉傾霜不再看他，身影如一片流雲去往雲舒的房間內。
窗台上，那株曾被雲舒棄如敝履的燃霜之花，此刻正靜靜綻放。
它那原本純白的花瓣，竟已褪盡霜色，化作了一片如夢似幻的粉霞。
晨光透過窗欞，灑在那抹嬌艷欲滴的粉色上。
葉傾霜駐足窗前，清冷的眸光落在那片粉霞之上，久久未動。
臨水別院中的一處雅致小軒內，晨光熹微，穿透素白紗簾，在青玉案几上投下柔和光斑。
窗外湖面氤氳著薄紗般的晨霧，蓮葉輕搖，白鷺低飛。
林郁青提起一隻白玉壺，手腕微傾，給坐前的寧恆倒了一杯清茶。
寧恆端起玉杯，湊到鼻尖輕嗅。
微涼的晨風拂過紗簾，帶著水畔特有的濕潤。
溫熱的茶香混合著清冽水汽撲面而來，仿佛瞬間滌淨了肺腑，讓他的心神為之一松。
他輕啜一口，唇齒留香，聲音帶著一絲調侃，
「沒想到谷主你還竟然還留有這種茶葉，也不知道宗主到底給你了多少？當初你說的不多，怕是騙我說辭吧！」
聽到寧恆的稱呼，林郁青心中輕嘆，自從那天的事情過後，寧恆再也沒有喊過她的名字，也再也沒有找過她雙修。
此刻的寧恆，看似言笑晏晏，與往日並無二致。
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一道無形的壁壘，已悄然橫亘在兩人之間。
悔意如細密的藤蔓纏繞心間，卻已無可挽回。
「當時你說喜歡，我就去問宗主要了一些。」林郁青輕聲回答。
寧恆臉上的笑容頓時一滯，有些尷尬地轉過了臉。
「你今天這麼早來我這裡，是有什麼事情嗎？」林郁青放下玉壺，目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眸上。
寧恆點了點頭，將昨日在星羅道院的事情講述給了林郁青聽。
「我當時雖然唬住了陳國公，但唬不住星辰皇室，如果隱星法袍對星辰皇室很重要，他們大概率不會放過我，你也可能會有危險。」
林郁青蹙緊眉頭，「星辰勢大，以我們的實力定然不會是對手，現在走恐怕也已經晚了。」
「但我覺得星辰應該不至於和我們立即翻臉，當務之急還是要儘快搞清楚這件法袍背後的秘密再做決定。」
「既然涉及皇室秘辛……」她沉吟道，「我可去尋柳家問一問。」
「你也可以去找文史院的何院長，整個星辰道院，可能沒有人比他更了解星辰帝國之前的歷史。」
看著林郁青眉宇間那抹揮之不去的憂色，寧恆不禁笑了笑：「你不必這麼擔憂，又不是什麼生死之仇，大不了我將隱星法袍給他們不就是了。」
「一件上品法寶，還不至於讓我去跟整個星辰帝國作對，說不定還能賣一個好價錢。」
「在星羅道院的行為，很大程度上也是為了增加一些談判的重量而已，要不然他們還以為我好欺負呢！」寧恆冷笑了一下。
看著眼前仿佛毫不在意的寧恆，林郁青不禁有些疑惑，「那件法袍你到底怎麼得來的？」
「其實是從雲舒身上薅來的。」寧恆笑道。
「雲舒！？」林郁青眼中掠過一絲驚愕，隨即又歸於平靜。
無論是雲舒還是寧恆，似乎秘密都很多的樣子，這兩個人加在干出什麼事情她不奇怪。
「既然你不打算和星辰帝國死磕，確實無需太過擔憂，不過你最好交易來一件有相同功效的物品。」
「否則有可能會耽誤我們雙修。」林郁青目光略顯深意看向了他。
寧恆並沒有回答，而是轉移話題道：「對了，我知道一個關於宗主和雲舒的秘密，你要不要聽。」
「不要妄議宗主。」林郁青微蹙眉頭。
「哎，谷主你未免對她也太尊重了一點，咱倆都到這兒了，即使妄議她，她還能聽到不成。」寧恆毫不在意地開口。
他壓低聲音，帶著促狹：「我看葉傾霜和普通人也沒有什麼不同嘛！」
「哦？」林郁青眸光微凝，看向寧恆，「你見過宗主真容？」
「額……，算起來也沒有幾面，只不過從來也沒有見過她長什麼樣子，不過依我所見，她肯定比不上谷主你。」寧恆輕笑著開口。
「油腔滑調，宗主如同皓月當空，清輝獨耀，我自認是比不上宗主的。」林郁青聲音中似有些感嘆。
寧恆抿了口茶水輕笑道：「谷主何必妄自菲薄？」
「其他的我不知道，但就我知道的，至少你比她年輕多了，相比下來性格也比她好多了。」
「是嗎？」林郁青的聲音不自覺有些冷。
「當然了，至少谷主你還能低頭跟我道歉，但那女人估計一輩子都不會低頭去跟雲舒道歉吧！」
「雲舒又是一個吃軟不吃硬的人，若是葉傾霜不低頭，雲舒又怎麼可能喜歡上她。」
「你就這麼確定宗主是喜歡雲舒，而不是想要利用他，才會靠近他？」林郁青聲音有些疑惑。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可是有證據的。」寧恆很是神秘地開口。
「哦？什麼證據？」林郁青仿佛被勾起了好奇心，將送到嘴邊的茶杯放了下去。
寧恆壓低聲音，「我可是見到過宗主和雲舒一起逛街，他們去了一家花店，還是宗主帶雲舒去的。」
「我趁機送給了他們一株燃霜，那種花能夠感受人內心愛意改變顏色。」
「雲舒起初還不想要，但宗主卻強迫雲舒留了下來。」
「怎麼樣？這個證據夠不夠充分，如果你還是不信的話，我還有很多別的證據。」寧恆笑道。
「你能從宗主眼下活到現在，只能說是一個奇蹟。」林郁青端起了茶杯巧妙地掩飾了自己表情變化。
「谷主你這就想錯了，他們之間若是沒有我，不成為仇人才是奇蹟。」
「也不知道雲舒現在幹什麼呢？」寧恆思緒飄到了很遠的地方。
……
東煌，青雲宗靈藥園。
巨大的青靈梧桐枝繁葉茂，冠蓋如雲。
葉片青翠欲滴，流淌著濃郁的生命靈光，將下方區域籠罩在一片清涼的綠蔭之中。
雲舒盤膝坐於虬結的樹根之上，雙目微闔，周身氣機與頭頂那株神樹隱隱共鳴。
道海之內，十二道門戶洞開，噴薄出浩瀚清輝，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朦朧而神聖的光暈里。
絲絲縷縷的青金色光脈，自梧桐葉脈枝幹間垂落，無聲無息地匯入雲舒的道海，代替了神橋之能，幫助雲舒衝擊著目之門戶。
感受到有人的靠近，他渾身蓬勃的氣機收斂，緩緩睜開了眼。
一道素白勝雪、清冷如月的身影，不知何時已靜立在不遠處的花叢旁。
雲舒心中沒有意外，是葉傾霜，若是方青薔肯定會敲門。
嘩啦啦——
巨大的梧桐樹冠無風自動，青翠的葉片如同歡欣的精靈般搖曳，發出悅耳的聲響，仿佛在歡迎葉傾霜的到來。
數根流淌著青金光芒的藤曼從樹冠處優雅垂落、交織、纏繞。
眨眼間，便在雲舒面前的花叢之中，編織成一張線條流暢、散發著溫潤青輝的藤蔓搖椅。
葉傾霜眸光微動，蓮步輕移，緩緩坐入那張為她量身定製的青金搖椅中。
素手輕扶兩側自然形成的藤蔓扶手，身形隨著搖椅的輕晃而微微搖曳。
白衣勝雪，青絲如瀑，如夢似幻。
「這麼著急，你今年準備衝擊道丹嗎？」葉傾霜聲音淡淡地響起。
「有些事情讓我深感無力，我需要力量去改變什麼。」雲舒起身回答道。
「欲速則不達，即使以你的天賦想到成就一品金丹也絕非易事。」
「你確定你準備好了嗎？」葉傾霜目光變得認真起來。
「還差了很多，我不會貿然嘗試的。」雲舒看向了葉傾霜。
看著雲舒眼中那不容動搖的決意，葉傾霜不再多言。
她素手輕揚。
一點溫潤璀璨的金芒自她指尖飛出，懸停在雲舒面前。
金芒散去，露出一枚龍眼大小、通體渾圓、內蘊無盡玄奧符文的金色寶玉。
「此乃我當年凝丹時剩餘的『不漏金光』。」
清冷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雲舒微微一怔，看著懸浮在眼前的寶玉，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你凝結的道丹品階越高，」葉傾霜的目光轉向搖曳的梧桐枝葉，聲音平淡無波，「於我的助益便越大。」
「況且你尚需陪我走一趟瑤池，我幫你很奇怪嗎？」
雲舒沉默片刻，伸手接過那枚金色寶玉，心情複雜地開口：「多謝！」
「這次去百川城，有寧恆的消息沒有？」葉傾霜的目光重新落回雲舒臉上。
「盟主告訴我師兄在西溟，但要將他帶回來要等待時機，讓我耐心等待，有消息會讓人通知我。
他望向遠方，眼中帶著一絲釋然：
「其實在知曉師兄沒有落到什麼絕地，我就已經放心了，以師兄的本事，無論在什麼地方估計都會大放光彩。」
「西溟……」葉傾霜低語，清冷的眸中掠過一絲難以捉摸的光。
「想來你們谷主也和他在一起了， 真不知道該說她不幸還是幸運……」葉傾霜略顯深意地開口。
「什麼意思？」雲舒有些疑惑。
「無事，我的花呢？」葉傾霜看向了雲舒。
雲舒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沉默片刻，他低聲道：
「還在窗台。」
葉傾霜不再看他，身影如一片流雲去往雲舒的房間內。
窗台上，那株曾被雲舒棄如敝履的燃霜之花，此刻正靜靜綻放。
它那原本純白的花瓣，竟已褪盡霜色，化作了一片如夢似幻的粉霞。
晨光透過窗欞，灑在那抹嬌艷欲滴的粉色上。
葉傾霜駐足窗前，清冷的眸光落在那片粉霞之上，久久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