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活佛濟公 雙退婚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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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啊,你看到。。」

  「別說話。」

  商父下意識地想低聲詢問夫人是否也看到了那詭異的字跡,卻被商母制止。

  兩人強作鎮定,仿佛剛那瞬間只是錯覺。

  商母定了定心神,重新將目光投向文正,語氣放緩,卻帶著不易察覺的審視:「文正啊,你爹……他去得也早,好多年了。難道你們文家的家境,到如今都……還沒有些許改善嗎?」

  文正聞言,臉上那點強裝的清高立刻被窘迫取代,他微微垂下頭,聲音也低了幾分。

  文正本想順著之前的稱呼,但那聲「岳母」在嘴邊轉了一圈,終究是咽了回去。

  「回商伯母,家父去世時,小侄尚且年幼。母親……母親只是一介婦人,不懂得經營維持家計,只能……只能坐吃山空,如今……如今也只能蝸居在茅屋之中……」 他說到「茅屋」時,聲音幾不可聞,帶著難堪。

  「茅屋?!」 商父聽到這裡,也顧不得再去想那詭異的字了, 驚訝出聲,眉頭緊緊皺起。

  他當年與文正父親定下婚約時,文家雖不富裕,卻也是正經的耕讀之家,何至於落到住茅屋的地步。

  況且文父離世時他還有所照顧。

  只是後面就慢慢斷了聯繫。

  就在他驚訝的同時,那詭異的半透明字跡再次不受控制地飄過他和王氏的眼前:

  【給自己女兒定親都不提前背調的嗎?現在才知道住茅屋?】

  【這都過去十幾年二十年了,現在才來驚訝個什麼勁兒?反射弧繞地球三圈?】

  【好傢夥,這是啃完老娘,現在準備來啃未來媳婦家了?軟飯硬吃?】

  商父商母臉色瞬間變得精彩紛呈。

  商母更是氣得胸口微微起伏,她努力壓下火氣,看著眼前這個口稱「坐吃山空」、「蝸居茅屋」,卻還能理直氣壯空手上門、張口就喊岳父岳母的年輕人,只覺得一股荒謬感直衝頭頂。

  那些飄過的字,雖然粗俗,卻該死的……有道理。

  文正見商父商母聽完他的家境描述後,不僅沒有流露出絲毫同情,反而臉色古怪地沉默著。

  心中不免有些難堪和焦急。

  他硬著頭皮,將今日前來的主要目的和盤托出,語氣努力維持著鎮定:

  「小侄今日冒昧前來,一來是為了探望二老,敘敘舊情,商量一下什麼時候方便與商小姐完婚;這二來……也是因為科舉之期將近,小侄欲上京趕考,只是……只是這盤纏尚未籌措齊全,故而……」

  他的話還沒說完,半透明彈幕再次瘋狂湧現,幾乎刷滿了商父和商母的視野:

  【好哇!好哇!坐吃山空之後,去考試的錢還得讓女方家出!】

  【別跟我說他二十歲了,啥正經事兒也沒幹過,就光知道閉門讀書了!】

  【嚯!古代鳳凰男實錘了!自己沒本事,全靠吸血!軟飯硬吃】

  【這集我熟,昨天晚上看了回放,他家根本就沒錢,他自己都不想去考了,是他媽讓他來要錢的。】

  【不是我說,這麼重要的事兒,自己都不提前長點心準備?臨到頭了空手來要?】

  【最絕的是還想讓人家女兒過去服侍他們母子?當免費丫鬟使喚?臉呢?!】

  【商家快跑!這火坑跳不得!】

  商母猛地吸了一口氣,看向文正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商父也是嘴角抽搐,他看著文正那清高表情,只覺得一股鬱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廳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文正還在等待著「岳父岳母」慷慨解囊的回應。

  商母原本還只是心疼女兒,捨不得她嫁去文家吃苦。

  此刻聽了文正連上京趕考盤纏都需上門討要,再結合腦中那些瘋狂刷過的、指責文正毫無擔當的字句,她心中那點因婚約而產生的猶豫徹底煙消雲散。

  這樣一個連自己前程都無法負責、只知伸手的男子,如何能託付女兒的終身幸福?

  她心一橫,側身對身旁的心腹丫鬟低聲吩咐:「喜兒,去帳房支一百兩銀子過來。」

  文正一聽,心中暗喜,看來商家果然財大氣粗,而且似乎被他說動了?

  他面上卻還要裝出推拒的樣子,連忙擺手:「商伯母,使不得,使不得!這……這用不著這麼多……」


  商母沒理會他的客套,示意喜兒快去。

  很快,喜兒拿了一百兩的銀票。

  商父此時也下定了決心,緩緩開口:「文正啊,這一百兩銀子,對你來說或許是一筆巨款,但對老夫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你,且收好。」

  文正心中一盪,幾乎要伸手去接。

  然而,商父話鋒陡然一轉,語氣變得嚴肅:「但是,我要你寫個字據。」

  文正一愣,下意識地以為是要寫借據,立刻挺直了腰板「岳父大人放心,小侄絕非忘恩負義之人,這錢,小侄日後必定加倍奉還。」

  商父卻搖了搖頭,吐出四個字:「不是借據。」

  他目光銳利地盯著文正,一字一頓:「是退婚書。」

  「什麼?!」文正如遭雷擊,猛地後退一步,臉上血色盡褪,不敢置信地看著商明達,「商伯父,您……您這是什麼意思。」

  商父面無表情,語氣卻不容置疑:「我們商家雖非鐘鳴鼎食之家,卻也捨不得唯一的女兒嫁去……受苦。

  這一百兩銀子,算是我商家對你的歉意和補償。你拿去,是置辦田產也好,是進京趕考也罷,都由你處置。

  但從今以後,你文正與我商家女兒商芸,一別兩寬,再無瓜葛!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文正像是被侮辱了一般,猛地一揮袖,看也不看那盤銀子,聲音因激動而尖利:「我不會要這錢,這……這簡直是賣妻子的錢,我文正雖貧,亦有骨氣,絕不受此羞辱!」

  他最終還是被逼著寫下了退婚書,但那一百兩銀子,他堅決未取。

  商家此舉,完全踩中了他那敏感又脆弱的自尊心,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

  他死死攥著那份墨跡未乾的退婚書,做雲淡風輕,豁達的離開。

  好!好一個商家!今日之辱,我文正銘記於心!待我他日高中,定要你們……

  而此刻,商父和商母眼前的「彈幕」再次炸開,觀點竟截然不同地吵了起來:

  【我就說嘛,這文正還是有骨氣的,錢都沒要,情有可原啊。】

  【骨氣?笑死!賣妻子的錢?商芸什麼時候成他妻子了】

  【有一說一,這文正長得確實挺帥的,小哥哥不娶商家女也行啊。】

  【顏值即正義?樓上三觀跟著五官跑?這商家簡直是清醒,做得對。】

  【就是,這男的和他娘根本就不是好人,嫁過去就是跳火坑。】

  【你們看看他那怨毒的眼神,以後肯定得勢就報復太可怕了!商家這是躲過一劫啊!】

  【他什麼樣?他母親什麼樣?彈幕不都劇透完了嗎?軟飯硬吃還想軟飯硬砸啊?】

  紛亂的彈幕在商氏夫婦眼前飄過,但他們此刻心意已決,看著文正消失的方向,只剩下慶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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