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苦盡甘來
深夜時分，夜闌人靜。
房門被人開啟，蘇妍環顧四周，確認安全無虞，這才輕手輕腳進屋。
秦婉華緊隨其後，手裡抱著一袋花生米和一瓶酸黃瓜騰不出手來，理直氣壯伸出了腳，示意蘇妍給她脫鞋。
蘇妍沖她努努鼻子，無奈伸手過去，將好姐妹的小腿架在自己膝蓋上，摘了秦婉華腳上那隻單層翻毛馬丁靴。
「穿這麼薄，都說你凍腳！活該！」抬手照著那穿著黑色棉襪的小腳丫打了一巴掌，蘇妍如法炮製，將秦婉華另一隻腳上的靴子脫去。
秦婉華沒去穿拖鞋，直接腳踩地板直奔主臥而去。
蘇妍將兩人鞋子放好，也踮著腳尖有樣學樣，拎著兩雙拖鞋朝著臥室快步而去。
「你幹嘛？拿酒去呀！」秦婉華驀然回頭，用氣息發聲，一臉無奈。
「啊，對，忘了這茬。」蘇妍恍然撓頭，趕忙踮著腳尖去了廚房。
等她從廚房拿了一瓶黃蓋玻汾和兩個玻璃杯回到房間，秦婉華已經把靠近陽台一側的床頭櫃拉了出來。
花生米打開倒在桌面上，酸黃瓜也開了蓋子，萬事俱備，只差酒和筷子。
「筷子呢？」秦婉華接過蘇妍手裡的酒瓶子和酒杯，很是費解。
「要什麼筷子啊！你不是洗手了嗎？直接用手抓！」
蘇妍擰開瓶蓋，「咚咚咚」先給好姐妹倒了一杯，自己這才滿上，隨意落座，拈起一粒花生米拋進嘴裡，無比瀟灑。
秦婉華瞬間便懂了，嫣然笑道：「就非得找一找當年的影子是吧？行，用手抓！」
說著，她也伸手到瓶子裡，拈起一根酸黃瓜，「咯吱」咬了一口，酸的咧嘴呲牙：「咦，這麼酸！」
「那是你牙口不好！」蘇妍揶揄一句，自己拈起一根咬了一口，隨即也是表情豐富。
「什麼玩意兒？擱老陳醋醃的？」抱怨一句，隨即端起酒杯：「來，趕緊整一口！」
兩姐妹酒杯碰到一起，秦婉華喝了一小口，笑嘻嘻問道：「這會兒不困了？有精神頭了？」
蘇妍沒好氣道：「你好意思說！不是跟你折騰，這會兒我都睡醒了！這要不喝點兒，我今晚必定失眠！」
「行啦行啦！這不陪你喝著呢嘛！來，再來一口！」
兩人酒杯又碰到一起，發出輕聲脆響。
「當年在寢室，咱倆就這么喝的吧？」蘇妍抿了一口，感慨萬千，回味無窮。
「當年？當年吃的可比今天好，好歹還有個燒雞和蘸醬菜呢！」秦婉華說著抱怨的話，表情卻是無比的滿足。
酒好，人更好，二十年相依相偎，那份感情如當初一樣真摯，卻又歷久彌堅。
這世上，懂這種感情的人不多，能擁有這種感情的人，更是鳳毛麟角。
兩人像姐妹，像戰友，像情侶，如今，又多了一重關係……
「挺難的，咱倆回來，臭小子竟然沒醒。」
聽蘇妍這麼說，秦婉華不由莞爾：「你到底是希望他醒，還是不希望他醒？咋的，還沒夠啊？」
蘇妍臉一紅，嗔道：「你滾犢子！說說你就下道！今晚是姐妹局，咱倆好久不這么喝酒說話了，搬到一個屋檐下，反而談心的次數變少了。」
秦婉華故意逗她：「那是干別的事情多了，自然就沒辦法說話。」
「你就管不住這張嘴是吧？」蘇妍直接拿起一個酸黃瓜朝著好姐妹的紅唇塞了過去。
秦婉華卻不躲閃，直接迎上去，用貝齒輕輕咬住，隨即雙唇緊閉，吸裹起來。
那動作曖昧而又誘人，哪怕是出家人看了，都要把持不住還俗。
蘇妍嗔道：「就顯你能耐是吧！」
「厲害吧？麗娜教我的。」
「你倒是肯紆尊降貴的，也不怕丟了份兒！」
「就好像你沒學似的！」
「學的沒你好！」
「多謝蘇局誇獎！」
「好賴話聽不出來是嗎？」
「只要關於我的，都是好話！」
姐妹倆一番唇槍舌戰，和當年在寢室里針尖對麥芒一模一樣，情懷伴酒，一口又一口，根本喝不夠。
一杯酒喝完，秦婉華拿起酒瓶子倒酒，隨意問道：「你要跟我說啥，趕緊說，再不說酒就喝完了。」
蘇妍抓了一把花生，隨意拋了一顆在空中，用嘴穩穩接住，邊嚼邊道：「也沒什么正經事，就是之前偷聽了你們娘倆說話，想問問你，怎麼想的。」
秦婉華沒好氣道：「你聽都聽見了，還問什麼？我怎麼想的，你不知道？」
「大概知道一點，但我挺好奇，你是怎麼下了這個決心的。」
秦婉華嘆了口氣，端起酒杯來，對著蘇妍放在床頭柜上的酒杯自顧自碰了一下，抿了一口說道：「事情是發展和變化的，這個決定，其實沒我想像中那麼難做……」
她轉頭看向房門方向，穿過那道門，走出不遠，就是何葉今晚過夜的房間。
秦婉華痴痴說道：「既然捨不得、放不下、斷不了，那就接受唄！而且有你和盼盼珠玉在前，到我這裡，也就沒那麼難以接受了。」
蘇妍默然不語，端起酒杯來也喝了一口，良久才道：「本以為還需要我勸勸你呢，沒想到，你倒自己想開了。」
秦婉華回過頭來，好奇問道：「你也別光說我，咱倆一直沒聊過這事兒，你當時明顯是順水推舟，外人看著是我算計你，其實我知道，你就是利用我。」
二十年相依相伴，兩個人對彼此都實在是太了解了。
「切，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你能搬新家沒幾天就下定決心，我有啥不能的？」
秦婉華不接受這個回答，搖頭道：「不對，你肯定有一個契機，這個你自己最清楚，之前你一直是抗拒和逃避的，這我感覺得到。
「不是你有變化的話，我也不會那麼安排。」
姐妹兩個好是好的，該勾心鬥角也是一定要勾心鬥角的。
這件事情上，利用和被利用之間沒有絕對關係，必要時都是可以相互轉換的。
蘇妍利用秦婉華破冰，秦婉華利用蘇妍固寵，反過來，秦婉華也知道自己被好姐妹利用了，也知道好姐妹知道自己知道被利用了……
很複雜，但也很簡單。
「真說契機，就是回去參加升學宴那天夜裡吧？或者還可以更早，那就是你倆在一起後，我心裡其實是很不舒服的……」
秦婉華一拍大腿：「我就說嘛！該說不說的，咱倆是彼此的媒人了，對不對？」
蘇妍一愣，隨即笑著點頭：「對，對！是這個意思！」
「那得喝一個！你小點口，等等我！」
兩人舉杯喝了一口，蘇妍吃了口酸黃瓜壓下酒意，隨即輕聲說道：「說起來，咱倆都算是夠離經叛道的。我嫁個刑滿釋放人員，你未婚先孕奉子成婚，到如今，又……」
秦婉華語調悠悠：「到如今吶，苦盡甘來！」
房門被人開啟，蘇妍環顧四周，確認安全無虞，這才輕手輕腳進屋。
秦婉華緊隨其後，手裡抱著一袋花生米和一瓶酸黃瓜騰不出手來，理直氣壯伸出了腳，示意蘇妍給她脫鞋。
蘇妍沖她努努鼻子，無奈伸手過去，將好姐妹的小腿架在自己膝蓋上，摘了秦婉華腳上那隻單層翻毛馬丁靴。
「穿這麼薄，都說你凍腳！活該！」抬手照著那穿著黑色棉襪的小腳丫打了一巴掌，蘇妍如法炮製，將秦婉華另一隻腳上的靴子脫去。
秦婉華沒去穿拖鞋，直接腳踩地板直奔主臥而去。
蘇妍將兩人鞋子放好，也踮著腳尖有樣學樣，拎著兩雙拖鞋朝著臥室快步而去。
「你幹嘛？拿酒去呀！」秦婉華驀然回頭，用氣息發聲，一臉無奈。
「啊，對，忘了這茬。」蘇妍恍然撓頭，趕忙踮著腳尖去了廚房。
等她從廚房拿了一瓶黃蓋玻汾和兩個玻璃杯回到房間，秦婉華已經把靠近陽台一側的床頭櫃拉了出來。
花生米打開倒在桌面上，酸黃瓜也開了蓋子，萬事俱備，只差酒和筷子。
「筷子呢？」秦婉華接過蘇妍手裡的酒瓶子和酒杯，很是費解。
「要什麼筷子啊！你不是洗手了嗎？直接用手抓！」
蘇妍擰開瓶蓋，「咚咚咚」先給好姐妹倒了一杯，自己這才滿上，隨意落座，拈起一粒花生米拋進嘴裡，無比瀟灑。
秦婉華瞬間便懂了，嫣然笑道：「就非得找一找當年的影子是吧？行，用手抓！」
說著，她也伸手到瓶子裡，拈起一根酸黃瓜，「咯吱」咬了一口，酸的咧嘴呲牙：「咦，這麼酸！」
「那是你牙口不好！」蘇妍揶揄一句，自己拈起一根咬了一口，隨即也是表情豐富。
「什麼玩意兒？擱老陳醋醃的？」抱怨一句，隨即端起酒杯：「來，趕緊整一口！」
兩姐妹酒杯碰到一起，秦婉華喝了一小口，笑嘻嘻問道：「這會兒不困了？有精神頭了？」
蘇妍沒好氣道：「你好意思說！不是跟你折騰，這會兒我都睡醒了！這要不喝點兒，我今晚必定失眠！」
「行啦行啦！這不陪你喝著呢嘛！來，再來一口！」
兩人酒杯又碰到一起，發出輕聲脆響。
「當年在寢室，咱倆就這么喝的吧？」蘇妍抿了一口，感慨萬千，回味無窮。
「當年？當年吃的可比今天好，好歹還有個燒雞和蘸醬菜呢！」秦婉華說著抱怨的話，表情卻是無比的滿足。
酒好，人更好，二十年相依相偎，那份感情如當初一樣真摯，卻又歷久彌堅。
這世上，懂這種感情的人不多，能擁有這種感情的人，更是鳳毛麟角。
兩人像姐妹，像戰友，像情侶，如今，又多了一重關係……
「挺難的，咱倆回來，臭小子竟然沒醒。」
聽蘇妍這麼說，秦婉華不由莞爾：「你到底是希望他醒，還是不希望他醒？咋的，還沒夠啊？」
蘇妍臉一紅，嗔道：「你滾犢子！說說你就下道！今晚是姐妹局，咱倆好久不這么喝酒說話了，搬到一個屋檐下，反而談心的次數變少了。」
秦婉華故意逗她：「那是干別的事情多了，自然就沒辦法說話。」
「你就管不住這張嘴是吧？」蘇妍直接拿起一個酸黃瓜朝著好姐妹的紅唇塞了過去。
秦婉華卻不躲閃，直接迎上去，用貝齒輕輕咬住，隨即雙唇緊閉，吸裹起來。
那動作曖昧而又誘人，哪怕是出家人看了，都要把持不住還俗。
蘇妍嗔道：「就顯你能耐是吧！」
「厲害吧？麗娜教我的。」
「你倒是肯紆尊降貴的，也不怕丟了份兒！」
「就好像你沒學似的！」
「學的沒你好！」
「多謝蘇局誇獎！」
「好賴話聽不出來是嗎？」
「只要關於我的，都是好話！」
姐妹倆一番唇槍舌戰，和當年在寢室里針尖對麥芒一模一樣，情懷伴酒，一口又一口，根本喝不夠。
一杯酒喝完，秦婉華拿起酒瓶子倒酒，隨意問道：「你要跟我說啥，趕緊說，再不說酒就喝完了。」
蘇妍抓了一把花生，隨意拋了一顆在空中，用嘴穩穩接住，邊嚼邊道：「也沒什么正經事，就是之前偷聽了你們娘倆說話，想問問你，怎麼想的。」
秦婉華沒好氣道：「你聽都聽見了，還問什麼？我怎麼想的，你不知道？」
「大概知道一點，但我挺好奇，你是怎麼下了這個決心的。」
秦婉華嘆了口氣，端起酒杯來，對著蘇妍放在床頭柜上的酒杯自顧自碰了一下，抿了一口說道：「事情是發展和變化的，這個決定，其實沒我想像中那麼難做……」
她轉頭看向房門方向，穿過那道門，走出不遠，就是何葉今晚過夜的房間。
秦婉華痴痴說道：「既然捨不得、放不下、斷不了，那就接受唄！而且有你和盼盼珠玉在前，到我這裡，也就沒那麼難以接受了。」
蘇妍默然不語，端起酒杯來也喝了一口，良久才道：「本以為還需要我勸勸你呢，沒想到，你倒自己想開了。」
秦婉華回過頭來，好奇問道：「你也別光說我，咱倆一直沒聊過這事兒，你當時明顯是順水推舟，外人看著是我算計你，其實我知道，你就是利用我。」
二十年相依相伴，兩個人對彼此都實在是太了解了。
「切，你做初一，我做十五！你能搬新家沒幾天就下定決心，我有啥不能的？」
秦婉華不接受這個回答，搖頭道：「不對，你肯定有一個契機，這個你自己最清楚，之前你一直是抗拒和逃避的，這我感覺得到。
「不是你有變化的話，我也不會那麼安排。」
姐妹兩個好是好的，該勾心鬥角也是一定要勾心鬥角的。
這件事情上，利用和被利用之間沒有絕對關係，必要時都是可以相互轉換的。
蘇妍利用秦婉華破冰，秦婉華利用蘇妍固寵，反過來，秦婉華也知道自己被好姐妹利用了，也知道好姐妹知道自己知道被利用了……
很複雜，但也很簡單。
「真說契機，就是回去參加升學宴那天夜裡吧？或者還可以更早，那就是你倆在一起後，我心裡其實是很不舒服的……」
秦婉華一拍大腿：「我就說嘛！該說不說的，咱倆是彼此的媒人了，對不對？」
蘇妍一愣，隨即笑著點頭：「對，對！是這個意思！」
「那得喝一個！你小點口，等等我！」
兩人舉杯喝了一口，蘇妍吃了口酸黃瓜壓下酒意，隨即輕聲說道：「說起來，咱倆都算是夠離經叛道的。我嫁個刑滿釋放人員，你未婚先孕奉子成婚，到如今，又……」
秦婉華語調悠悠：「到如今吶，苦盡甘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