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我合適嗎
雪仍在下，市區重要路段，路上已經有清雪車和環衛工人冒雪上路幹活了。
蘇妍雙手握緊方向盤，車速壓得很低，說歸說，鬧歸鬧，這點分寸，她還是有的。
秦婉華拿著手機打電話：「……我已經在半路上了，沒事兒，我就是心裡放心不下。嗯，我看見清雪車已經上路了，很好，環衛部門響應很及時，要表揚……」
連著打了兩三個電話，秦婉華這才收起手機，正襟危坐道：「想說啥，說吧！」
蘇妍翻了個白眼：「說個屁！你給我說話的時間麼？這都要到了！」
秦婉華一呆，歪頭透過風擋玻璃往前看了一眼，可不麼，市府大樓在漫天風雪裡遙遙在望，馬上就到了。
只是擱平時也就一腳油門的事，這會兒卻有了「望山跑死馬」的感覺。
就這麼一段路，估計也要五六分鐘才能到。
「一會兒你跟我上樓，咱們打個轉就回去。」
「來都來了，你就住下得了！」蘇妍有些不以為然。
涉及到工作，秦婉華體現出雷厲風行的一面，乾脆搖頭道：「別人工作開展的很好，我來慰問關懷一下就行了，再多呆不合適。真有情況，人家是請示還是不請示？」
蘇妍好奇道：「照你這麼說來，這個韓什麼的常務，挺得力啊？」
秦婉華微微點頭，輕聲道：「就是資歷短了一點，不然的話，他是接我的最好人選。」
她話裡有話，作為二十年的姐妹，蘇妍一下子就聽懂了：「有戲？」
秦婉華擺擺手，前方不遠的市府大門，已經緩緩開啟。
她搖下車窗，與門衛笑著點頭，問了一些基本情況後，又叮囑了幾句，這才催促蘇妍往裡走。
車到樓門口，齊曉楠早已等在了那裡，等車停穩，便拉開了副駕車門。
「不是不讓你來麼？」秦婉華落地第一句話，就是一句聽起來像是責備的關懷。
不等齊曉楠說話，從主駕駛下來的蘇妍揶揄道：「不讓人來你給人家打電話？擱誰當這個秘書能不來？」
秦婉華無奈，握著手機的右手指了指好姐妹，邊往裡走邊吩咐道：「一會兒把司機的號碼存我手機里，也怪我，打給辦公室好了。」
齊曉楠與蘇妍打了招呼，聞言吐吐舌頭，小心翼翼道：「沒事的，幹這份工作，我早就有這個心理準備。您是拼命三郎，我也不差多少的。」
秦婉華又是欣慰又是讚許，轉頭與好姐妹對視一眼，從蘇妍眼裡，看出了一樣的認可和欣賞。
兩姐妹都是以拼事業聞名的，自然對同類惺惺相惜。
秦婉華不再兒女情長，一邊往裡走一邊布置工作，蘇妍落後一步，優哉游哉跟著，保持著合適的距離。
等到了設立在大會議室的臨時指揮中心，她更是直接拐彎，先去了秦婉華的辦公室。
房門關上，她坐進大市長辦公桌後面的寬大老闆椅里，不由長長舒了口氣。
該說不說，這還是她第一次來秦婉華的辦公室，更是第一次坐這個級別的椅子。
站在這裡，遠眺城市風景，坐擁一方天地，由著自己施展抱負，感覺應該也很好吧？
可是想起不久前的溫柔，蘇妍不由一陣恍惚。
英雄難過美人關，美人何嘗不是如此？
英雄氣短，兒女情長，一會兒倒要跟姓秦的好好討教一番，怎么正確處理事業和家庭的關係。
朦朦朧朧中，感覺像是睡著了，又像是沒睡著，隱約聽見掌聲，蘇妍驀然驚醒，趕忙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趕緊站了起來。
不一會兒，辦公室門被人推開，秦婉華一個人走了進來。
「睡著啦？我這兒完事了，咱們回家啊？」
見她壓根沒有再呆一會兒的意思，蘇妍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殘茶，嘟囔道：「你是火燒屁股嘛！來了就走！」
秦婉華無語：「咋的，你沒待夠啊？沒待夠就再待一會兒！」
蘇妍抬腿往外走，手指在那寬大的老闆台上流連不舍，搖頭道：「又不是我的辦公室，我多待那一會兒是能咋的？」
秦婉華沒好氣白了她一眼，伸手把住房門，等她過來一起往外走。
「咱倆要是現在在這兒喝點兒，是不是不合適？」走到好姐妹身邊，蘇妍一把挎住秦婉華的胳膊，耍起了賴皮。
「你說呢？啊，人家都在抗擊風雪，咱們倆在這裡喝酒？你咋想的？」對好姐妹的天馬行空，秦婉華徹底無語，抬手掐了蘇妍腰肢一記，沒捨得用力，自然就掐不動那份結實。
「我這不就是想跟你說說話嘛！你瞅你，又急！」
秦婉華心有靈犀，自然感受到了好姐妹的心情和情緒，隨手帶上辦公室門，輕聲說道：「一會兒回去路上停下，找個食雜店買點吃的，回家喝去。」
電梯處，齊曉楠已經等在那裡，三人一起下樓，秦婉華又叮囑幾句，這才說道：「你早點回去休息，明天早上讓司機來接我就行，你直接來單位，今晚的相關情況及時匯總，爭取上午我去省委做個匯報。」
兩人上了車往外走，蘇妍看了眼後視鏡里那個苗條身影，點頭道：「這丫頭不錯，研究研究，扶一把！」
「用你說？」秦婉華看著車窗外，頭也不回道：「還得再用一年兩年，等我在市委站穩腳跟，再放她出去，補一補基層經驗，後面的路就寬敞了。」
蘇妍點頭稱是，讚嘆說道：「當官兒這塊，你是頭子！」
秦婉華默默接受了好姐妹的讚美，隨即問道：「你本事比我強，只是你不屑於勞心勞力去琢磨人心和人事，這是你的優點，也是你的缺點。」
「行了行了，老掉牙的話題，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這個脾氣性格，註定了做不到你這個層面，你就別為難我了。」
秦婉華嘆了口氣，轉過身來面對著蘇妍鄭重問道：「眼下，方方面面已經鋪墊好了，就是缺一個合適的契機，怎麼樣，有沒有想法到基層去？」
蘇妍一愣，莫名其妙道：「怎麼好麼樣的忽然說這個？有新情況？」
秦婉華點點頭，「剛才你我問我，到市政府大門口了我沒說，目前來看，我接老陳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只要你點頭，直接到杜淮南手底下，任副局長。」
蘇妍徹底聽傻了，長長出了口氣，狠狠甩了甩頭：「不是說你的事兒麼？怎麼還扯到我身上了？你先別說話，我開車呢，需要聚精會神！」
不等秦婉華說話，她又說道：「我合適嗎？我這剛到省廳才多久，又動？履歷能行啊？」
秦婉華瞪了她一眼：「廢什麼話呢！行不行的，你心裡沒數嗎？」
蘇妍雙手握緊方向盤，車速壓得很低，說歸說，鬧歸鬧，這點分寸，她還是有的。
秦婉華拿著手機打電話：「……我已經在半路上了，沒事兒，我就是心裡放心不下。嗯，我看見清雪車已經上路了，很好，環衛部門響應很及時，要表揚……」
連著打了兩三個電話，秦婉華這才收起手機，正襟危坐道：「想說啥，說吧！」
蘇妍翻了個白眼：「說個屁！你給我說話的時間麼？這都要到了！」
秦婉華一呆，歪頭透過風擋玻璃往前看了一眼，可不麼，市府大樓在漫天風雪裡遙遙在望，馬上就到了。
只是擱平時也就一腳油門的事，這會兒卻有了「望山跑死馬」的感覺。
就這麼一段路，估計也要五六分鐘才能到。
「一會兒你跟我上樓，咱們打個轉就回去。」
「來都來了，你就住下得了！」蘇妍有些不以為然。
涉及到工作，秦婉華體現出雷厲風行的一面，乾脆搖頭道：「別人工作開展的很好，我來慰問關懷一下就行了，再多呆不合適。真有情況，人家是請示還是不請示？」
蘇妍好奇道：「照你這麼說來，這個韓什麼的常務，挺得力啊？」
秦婉華微微點頭，輕聲道：「就是資歷短了一點，不然的話，他是接我的最好人選。」
她話裡有話，作為二十年的姐妹，蘇妍一下子就聽懂了：「有戲？」
秦婉華擺擺手，前方不遠的市府大門，已經緩緩開啟。
她搖下車窗，與門衛笑著點頭，問了一些基本情況後，又叮囑了幾句，這才催促蘇妍往裡走。
車到樓門口，齊曉楠早已等在了那裡，等車停穩，便拉開了副駕車門。
「不是不讓你來麼？」秦婉華落地第一句話，就是一句聽起來像是責備的關懷。
不等齊曉楠說話，從主駕駛下來的蘇妍揶揄道：「不讓人來你給人家打電話？擱誰當這個秘書能不來？」
秦婉華無奈，握著手機的右手指了指好姐妹，邊往裡走邊吩咐道：「一會兒把司機的號碼存我手機里，也怪我，打給辦公室好了。」
齊曉楠與蘇妍打了招呼，聞言吐吐舌頭，小心翼翼道：「沒事的，幹這份工作，我早就有這個心理準備。您是拼命三郎，我也不差多少的。」
秦婉華又是欣慰又是讚許，轉頭與好姐妹對視一眼，從蘇妍眼裡，看出了一樣的認可和欣賞。
兩姐妹都是以拼事業聞名的，自然對同類惺惺相惜。
秦婉華不再兒女情長，一邊往裡走一邊布置工作，蘇妍落後一步，優哉游哉跟著，保持著合適的距離。
等到了設立在大會議室的臨時指揮中心，她更是直接拐彎，先去了秦婉華的辦公室。
房門關上，她坐進大市長辦公桌後面的寬大老闆椅里，不由長長舒了口氣。
該說不說，這還是她第一次來秦婉華的辦公室，更是第一次坐這個級別的椅子。
站在這裡，遠眺城市風景，坐擁一方天地，由著自己施展抱負，感覺應該也很好吧？
可是想起不久前的溫柔，蘇妍不由一陣恍惚。
英雄難過美人關，美人何嘗不是如此？
英雄氣短，兒女情長，一會兒倒要跟姓秦的好好討教一番，怎么正確處理事業和家庭的關係。
朦朦朧朧中，感覺像是睡著了，又像是沒睡著，隱約聽見掌聲，蘇妍驀然驚醒，趕忙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趕緊站了起來。
不一會兒，辦公室門被人推開，秦婉華一個人走了進來。
「睡著啦？我這兒完事了，咱們回家啊？」
見她壓根沒有再呆一會兒的意思，蘇妍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殘茶，嘟囔道：「你是火燒屁股嘛！來了就走！」
秦婉華無語：「咋的，你沒待夠啊？沒待夠就再待一會兒！」
蘇妍抬腿往外走，手指在那寬大的老闆台上流連不舍，搖頭道：「又不是我的辦公室，我多待那一會兒是能咋的？」
秦婉華沒好氣白了她一眼，伸手把住房門，等她過來一起往外走。
「咱倆要是現在在這兒喝點兒，是不是不合適？」走到好姐妹身邊，蘇妍一把挎住秦婉華的胳膊，耍起了賴皮。
「你說呢？啊，人家都在抗擊風雪，咱們倆在這裡喝酒？你咋想的？」對好姐妹的天馬行空，秦婉華徹底無語，抬手掐了蘇妍腰肢一記，沒捨得用力，自然就掐不動那份結實。
「我這不就是想跟你說說話嘛！你瞅你，又急！」
秦婉華心有靈犀，自然感受到了好姐妹的心情和情緒，隨手帶上辦公室門，輕聲說道：「一會兒回去路上停下，找個食雜店買點吃的，回家喝去。」
電梯處，齊曉楠已經等在那裡，三人一起下樓，秦婉華又叮囑幾句，這才說道：「你早點回去休息，明天早上讓司機來接我就行，你直接來單位，今晚的相關情況及時匯總，爭取上午我去省委做個匯報。」
兩人上了車往外走，蘇妍看了眼後視鏡里那個苗條身影，點頭道：「這丫頭不錯，研究研究，扶一把！」
「用你說？」秦婉華看著車窗外，頭也不回道：「還得再用一年兩年，等我在市委站穩腳跟，再放她出去，補一補基層經驗，後面的路就寬敞了。」
蘇妍點頭稱是，讚嘆說道：「當官兒這塊，你是頭子！」
秦婉華默默接受了好姐妹的讚美，隨即問道：「你本事比我強，只是你不屑於勞心勞力去琢磨人心和人事，這是你的優點，也是你的缺點。」
「行了行了，老掉牙的話題，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這個脾氣性格，註定了做不到你這個層面，你就別為難我了。」
秦婉華嘆了口氣，轉過身來面對著蘇妍鄭重問道：「眼下，方方面面已經鋪墊好了，就是缺一個合適的契機，怎麼樣，有沒有想法到基層去？」
蘇妍一愣，莫名其妙道：「怎麼好麼樣的忽然說這個？有新情況？」
秦婉華點點頭，「剛才你我問我，到市政府大門口了我沒說，目前來看，我接老陳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只要你點頭，直接到杜淮南手底下，任副局長。」
蘇妍徹底聽傻了，長長出了口氣，狠狠甩了甩頭：「不是說你的事兒麼？怎麼還扯到我身上了？你先別說話，我開車呢，需要聚精會神！」
不等秦婉華說話，她又說道：「我合適嗎？我這剛到省廳才多久，又動？履歷能行啊？」
秦婉華瞪了她一眼：「廢什麼話呢！行不行的，你心裡沒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