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老師在南邊數錢,學生在北邊「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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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涼開元五年,秋。

  江南的稻米,順著剛剛疏通的大運河,源源不斷地運抵京城。大涼的國庫,這回是真的滿了。

  京城,鎮國公府。

  江鼎躺在搖椅上,手裡拿著楚昭新畫的《大涼盛世圖》,旁邊放著曾剃頭剛送來的「江南貪官查抄清單」。

  「舒坦。」

  江鼎哼著小曲兒。

  「南邊穩了,糧有了,錢有了。這大涼的江山,算是徹底盤活了。」

  地老鼠坐在一旁,正拿著一把小銼刀修指甲,臉上也掛著輕鬆的笑。

  「是啊哥,咱們現在是坐擁天下。連西域那邊的國王,聽說咱們平了江南,都得排著隊來送禮。」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完美。

  直到一陣急促的、不合時宜的馬蹄聲,闖進了這個慵懶的午後。

  「報——!!!」

  闖進來的不是御林軍,而是一個穿著黑鐵衛制服的探子。他渾身是土,臉上帶著一道新鮮的刀疤,顯然是死裡逃生回來的。

  「出什麼事了?」江鼎猛地坐起來,手裡的畫卷掉在地上。

  「草原……草原失控了!」

  探子跪在地上,喘著粗氣,從懷裡掏出一封沾血的密信。

  「哥,咱們被騙了!必勒格那小子……他根本沒廢!」

  「怎麼回事?!」江鼎接過信,眼神瞬間冷了下去,「那條鐵路不是通了嗎?礦山不是咱們的人在管嗎?他哪來的本事失控?」

  「礦山……礦山只是個幌子!」

  探子咬牙切齒地說道。

  「我們在黑石嶺的礦監發現,必勒格每天往外運的煤,數額是對的。但他偷偷截留了『伴生礦』!」

  「什麼伴生礦?」

  「硫磺和硝石!」

  探子指著北方。

  「他在黑石嶺的背面,也就是咱們監控不到的深山溝里,偷偷建了一座新的『神機營』。而且……而且他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了一批羅剎國的工匠!」

  「羅剎人?!」

  江鼎的心頭一跳。

  「對!就是那幫紅毛鬼!必勒格表面上跟羅剎人打生打死,實際上他們私底下達成了協議!他用咱們大涼的絲綢和茶葉,去換羅剎人的『無縫鋼管』技術和工匠!」

  「咱們斷了他的彈簧鋼,但他從羅剎人那裡學來了『燧石撞擊式』結構,根本不需要彈簧!」

  「就在昨天……」

  探子的聲音顫抖。

  「必勒格以『慶祝秋收』為名,邀請了咱們在草原上的駐軍統領和礦務局長去赴宴。」

  江鼎的手指猛地收緊,信紙被捏皺。

  「然後呢?」

  「鴻門宴。」

  探子低下頭,不敢看江鼎的眼睛。

  「杯子一摔,五百個刀斧手衝出來。統領大人……當場被砍成了肉泥。咱們在草原上的三個保安團,就在昨夜,被他的『新軍』突襲,全軍覆沒!」

  「他的新軍手裡拿的,不是咱們賣給他的猴版火槍。」

  「是他們自己造的……長管獵槍!射程比咱們的還要遠五十步!」

  ……

  「轟——!」

  江鼎一腳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那一壺好茶,那一盤精緻的點心,還有那份代表著盛世的畫卷,全都灑在了地上,一片狼藉。

  「好……好個必勒格!」

  江鼎氣極反笑,那笑容猙獰得讓人害怕。

  「我教他算帳,教他治國,甚至教他怎麼做生意。」

  「沒想到,這最後一課,是他教我的。」

  「他教我知道了,什麼叫……養不熟的白眼狼。」

  江鼎大步走出院子,聲音冰冷如鐵。

  「備車!進宮!」

  「告訴李牧之,別在家帶孩子了。」

  「他的刀若是再不拿出來,就要生鏽了。」


  ……

  皇宮,演武場。

  李牧之正在教三歲的女兒騎小馬駒,一臉的慈父像。

  當江鼎把那封帶血的密信拍在他面前時,李牧之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種沉睡已久的、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修羅氣息。

  「殺了?」李牧之問。

  「殺了。」江鼎點頭,「咱們在草原的釘子,被他連根拔了。」

  「羅剎人也摻和進來了?」

  「嗯。狼和熊,勾搭在一起了。」

  李牧之慢慢地站起身,把女兒交給旁邊的奶娘。

  他走到兵器架前,伸手握住了那把已經很久沒飲血的黑色橫刀。

  「倉啷——!」

  刀光出鞘,寒氣逼人。

  「江鼎,我早就說過。」

  李牧之看著刀刃上的寒光。

  「狼這種東西,可以喂,可以養。」

  「但永遠不能……信。」

  「他既然想試試牙口。」

  李牧之轉過身,看著北方,那個方向的風裡,似乎已經聞到了血腥味。

  「那就別怪我……敲碎他的骨頭。」

  「傳令!」

  李牧之的聲音瞬間傳遍了整個校場。

  「鎮北營,集結!」

  「神機營,集結!」

  「飛龍騎,集結!」

  「目標——陰山。」

  「這一次,不談生意,不談師生。」

  「只有一個字: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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