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林茸:殿下我昨晚投湖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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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武轉過身,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的皇子公主。最大的不過十來歲,最小的還在襒母懷裡抱著。

  有的在哭,有的在發呆,有的在偷看他。他轉向那些抱著孩子的妃嬪們道:

  「皇子公主年紀尚小,這幾日每日過來朝夕奠、行諡禮即可。其餘時間,在各自的宮中安置。不必日日守在這裡。」

  幾個妃嬪與低位遺嬪連忙叩首。

  「妾身,謝陛下恩典。」

  「卑妾,謝陛下恩典。」

  「你們都退下吧。不要打擾朕在這裡陪父皇。」

  「臣等告退,請陛下節哀。」

  「妾身……卑妾……告退。」

  殿內安靜下來。

  夏武跪在那裡,看著那扇重新關上的殿門。

  呼!裝模作樣真特麼累,趕緊休息休息,等一下就要人來人往了。

  老登啊老登,看在皇位的面子上,朕在跪你幾天。

  唉!

  七日速葬,到正式登基,至少還要半個月。

  揉了揉太陽穴。估計後面幾日自己有的累了。

  思緒放空後他又想起那妖精。

  剛才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暈厥過去。被宮女七手八腳抬下去的時候,那眼淚還掛在臉上,那哭聲還在大殿裡迴蕩……表演得真好。

  被宮女抬下去的時候,還隱晦地對自己眨了眨眼。

  那一眼,讓他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背德感。

  呸!

  他又不是永安帝的親兒子。穿越過來六年多,前四年見過兩次面,中間一年見過五次。

  最後一年自己南巡加在朝鮮,一共見面不過七次。他對永安帝,可沒什麼父子之情。

  不過那女人甜是真的甜,毒也是真的毒。

  對他的忠誠度一直在一級二十點徘徊,不過自己也從來沒相信過她罷了。

  之所以委身於那妖精。可不是自己好色。

  那時候皇宮被兩個老登掌控得滴水不漏,自己勢力弱,得不到宮裡消息,被逼無奈才屈服於那妖精的淫威之下。

  自己那是為了情報。沒錯,就是這樣。

  不過這妖精膽子也太大了。這種時候,還敢當著這麼多人面隱晦地邀請自己。夏武搖了搖頭。

  ……

  下午。

  內侍們開始為皇帝沐浴、整容、括發、穿壽衣。多層禮服,從裡到外一件一件地穿。

  冠冕從帽到簪,從簪到帶,一樣一樣地戴。設几筵、香案、供桌、酒醴、蔬果,一樣一樣地擺。

  夏武就跪在那裡。從早上跪到中午,從中午跪到下午。

  人來人往的,做做樣子還是要的。

  夏武低著頭,看著面前的金磚發呆。金磚上有一道裂縫,從龍榻前一直延伸到殿門口,像是大地的傷疤。

  「殿下。」

  夏武沒有抬頭。面前多了一個人,跪在身側,手裡捧著一個精緻的小碗。

  碗是白瓷的,碗裡是燕窩粥,還冒著熱氣。燕窩是上好的血燕,粥是文火慢熬的,米粒已經熬化了,稠而不膩。

  「屬下在御膳房為殿下熬的燕窩粥。殿下從昨日到現在,還未用膳呢。」

  聲音有些熟悉。夏武抬起頭。

  一下子看呆了。

  素白宮女長衫裹住纖秀身段,粗麻孝帶束著細腰,烏髮未施半點華飾,只用素麻挽起。

  眉目清絕溫婉,瓊容浸在一片素縞里,不染半分艷色。清冷,雅致。

  簡直是又孝又俏。

  林茸被夏武看得兩頰微紅。從臉頰紅到耳尖,從耳尖紅到脖子根。

  她低下頭,拿起銀質小勺,舀了一勺燕窩粥,遞到夏武嘴邊。

  「殿下,需要屬下伺候用膳嗎?」

  夏武回過神來了。又看了一遍林茸的臉。又看了一遍。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行。」

  接過碗和勺。

  「你怎麼沒有易容就過來了?對了,我那二皇兄呢?你昨晚把他弄哪去了?

  剛剛忠順王還在問。說二皇子不見了,正在到處找。」

  林茸跪在身側,低著頭,聲音輕輕的。

  「殿下,二皇子他現在應該快過來了。屬下過來,只是想求殿下一件事。」

  夏武詫異地看了她一眼。

  求他?

  自己這位核心屬下有什麼事需要求自己。他又不管暗部,秀珠在發展海外暗部。

  自己對她放心無比,加上現在整個大夏暗部都是她林茸在掌控。她還能有什麼事用求自己的?

  「林茸,什麼事直接說就行了。你什麼時候學會跟我拐彎抹角了?」

  林茸跪著沒動。

  「屬下請殿下恕罪。」

  「什麼罪?」

  「昨夜,屬下自作主張,投湖自殺了。」

  夏武懷疑自己聽錯了。

  「什麼玩意?投湖自殺?」

  他用手指了指林茸。

  「你說你投湖自殺?你說清楚。我被你弄糊塗了。你站在這裡好好的,投的哪門子湖?」

  林茸低著頭。

  「殿下,屬下說的是……屬下這王妃身份,已經沒了。

  昨夜成國公安排的人衝進王府,屬下就……」

  她抬起頭看了夏武一眼,又低下頭,「就用一具屍體,偽造了投湖自殺。現在屬下只是暗部副部長林茸,而不是二皇子的王妃了。」

  夏武端著燕窩粥,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

  「我記得,當初這王妃身份,還是你自己要求的。能不能告訴我,是什麼原因?」

  林茸撇過頭,不看他。

  「不能。」

  她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屬下只是不想再披著二皇子的王妃身份了。殿下如果想懲罰屬下,屬下也認了。」

  夏武看著她的側臉,看了好一會兒。

  「行行行。你不願意就不願意。這些事你自己決定就行。誰叫你是孤的人呢。」

  低下頭,喝粥。燕窩熬得很好,甜而不膩,入口即化。

  「嘿!別說,林茸你這手藝不錯。」

  林茸跪在身側,一動不動。

  聽著他喝粥的聲音,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道:

  「陛下喜歡就好,以後陛下如果想吃,屬下在給陛下做。」

  「好!好!好。」

  夏武幾口把粥喝完,把碗遞給她。

  「還有嗎?」

  林茸接過碗。臉上那點笑意藏不住了,從嘴角漫到眉眼。

  「有。屬下熬了一鍋。殿下要是喜歡,屬下再去盛一碗。」

  「去吧。」

  林茸站起來,轉身走了。走出幾步,又停下來,沒有回頭。

  「殿下。」

  「嗯。」

  「屬下不是二皇子的王妃了。」

  「知道了。」

  「屬下現在是林茸。」

  「孤知道。」

  林茸沒有再說,走了。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大殿外面。

  夏武看著她消失的方向,他感覺有點莫名其妙,這姑娘至於反覆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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