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牛付清：這破天功勞，何該我得下
牛付清又鑽回了皇宮。
他沿著宮牆根走，避開大路，避開哨卡，避開那些三五成群的叛軍巡邏隊。
走了半個時辰。
到了。
那座廢棄的宮殿在東宮隔壁，名叫承禧殿。年久失修，門窗破損，屋頂上長滿了枯草。平日裡沒有太監願意來，也沒有宮女敢靠近，說是鬧鬼。
牛付清推開那扇半塌的木門，側身擠進去。
殿內一片漆黑。他摸黑往前走，腳下的碎磚瓦礫硌得腳疼。走到後殿，靠牆的位置，有一塊地磚顏色比旁邊的深一些。
他蹲下來，從靴筒里摸出一把短匕。
用刀尖撬進磚縫，輕輕一撬，地磚鬆動了。他用手指摳住磚縫，把磚塊提起來。磚塊下面是一個黑洞洞的洞口，冷風從裡面湧出來，帶著一股潮濕的霉味。
牛付清把短匕叼在嘴裡，雙手撐著洞壁，慢慢滑下去。
密道不高，他弓著身子往前走，靴子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悶悶的迴響。
兩側牆壁上每隔十步嵌著一盞油燈，火苗不大，但足夠看清腳下的路。
走了大約一刻鐘，前面出現了光亮。牛付清放慢腳步，貼著牆壁，探出半個頭。
洞口前面站著十幾個人。全都穿著太子衛的甲冑，腰挎長刀，手持燧發槍。
「誰！」
有人低喝了一聲，十幾把槍齊刷刷地對準了洞口。
牛付清趕緊把手裡的短匕扔在地上，舉起雙手。
「兄弟，別動手。自己人。」
他從懷裡摸出那塊義安王府的令牌，用手指在令牌背面一摳，撬開一層薄木片，露出裡面暗銀色的金屬令牌。
令牌正面刻著一個「暗」字，背面刻著三級標記。
他把令牌舉過頭頂。
「屬下乃是暗部暗探司三級隊長牛付清！事態萬分危急，十萬火急軍機要事，無法聯繫我暗部總部，只能冒險走密道入宮，懇請即刻面見福總管！」
太子衛什長接過令牌，翻來覆去看了看，是暗部的令牌，不假。
暗部令牌鍛造工藝獨一無二，世間無人能夠仿製，真假一眼便可分辨。
三級暗探隊長，身居機要，若非天崩局勢，絕不會輕易暴露自身蹤跡，冒險闖入東宮。
他又看了看牛付清那張慘白的臉，又看了看他胸口那道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
傷口上的藥粉已經被血沖開了一半，衣甲破了一個口子，露出裡面血肉模糊的傷口。
這傷不輕，能撐到這裡，著實厲害。
什長沒有猶豫，轉過身，對身後的一名太子衛道：
「小五。你去武備庫那邊，通知福總管。速度快一點。就說暗部的兄弟有緊急情報。」
「諾！」
什長又轉過頭，看著牛付清，聲音比剛才緩了幾分。
「這位兄弟，福總管現在正在忙。我讓人先帶你去治療一下，你這傷……」
「兄弟。在下的傷不打緊。已經上過止血藥了，撐得住。
現在在下必須見福總管一面。
這份情報，十萬火急。皇宮隨時可能落入叛軍手裡，東宮現在被圍，叛軍沒有攻打，不代表等一下不攻打。兄弟，耽擱不得。」
什長看著他，猶豫了一下。
「小五，你帶著這位兄弟去面見總管大人。」
小五應了一聲，走到牛付清身邊。
「這位兄弟，跟我來。」
……
武備庫。
東宮武備庫是地下建築，入口在東宮西北角，一扇不起眼的鐵門，門口站著兩排太子衛，甲冑齊全，槍口朝下，神情肅穆。
小五帶著牛付清穿過一道道崗哨，每過一道都要查驗令牌、核對身份。
到了最後一道門前，一個太子衛攔住了他們。
「福總管在裡面。你等著，我去通報。」
片刻之後，鐵門從裡面打開了。
牛付清被帶進去。
武備庫很大，比他想像的大得多。四周牆壁上掛滿了盔甲、刀槍、弓弩，一排一排的，密密麻麻。
地上堆著彈藥箱，碼得整整齊齊。沿著牆壁擺著一排長桌，桌上點著油燈，鋪著地圖，幾個穿著文官袍子的人正在低頭整理文書。
福安站在最裡面的一張長桌前，手裡拿著一本冊子，正跟旁邊的人說著什麼。
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誰這個時候……」
話沒說完。他看見了牛付清，看見了他胸口那道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看見了他那張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
「你是……」
「福總管。」
牛付清上前一步，單膝跪下，「屬下暗部下屬部門暗探司三級隊長牛付清。有緊急情報，十萬火急。屬下暫時聯繫不上林茸部長，只能冒險來東宮。」
福安放下手裡的冊子，看了一眼他的傷口。
「先說。什麼情報？」
牛付清抬起頭，正要開口。
門口又傳來腳步聲。
「福公公，東西好了沒有？」
門帘掀開，袁天罡走了進來。
牛付清跪在地上，整個人都愣住了，袁天罡怎麼在東宮？他不是在太子殿下身邊嗎？
袁天罡詫異的看著一身血跡的牛付清道：
「福總管，這位是？」
「袁統領，這位是暗部暗探司的三級隊長牛付清，兩年前就在義安親親王身邊潛伏。他說有緊急情報，十萬火急。」
袁天罡的目光落在牛付清身上。
「說吧。本統領也聽聽。」
牛付清深吸一口氣，把剛才在承天門前看到的所有事情，一字一句地說了出來。
「福總管、袁統領……成國公騙了所有人。」
「義安親王不是成國公的盟友。」
「義安親王是皇上的人。」
「成國公早就知道了。」
「就在剛才，在承天門前，成國公親口說出了這件事。」
「義安親王的侍衛全部被殺，一個不留。」
「義安親王本人，也被成國公的三兒子胡桃親手殺了。」
「一劍穿心。屬下親眼所見。」
「成國公暗中布局，準備明日在民間朝野大肆傳播太子殿下的流言，污衊殿下並非皇家血脈！
讓大夏人心動盪，朝野質疑，再無人信服殿下正統儲君身份！」
他沿著宮牆根走，避開大路，避開哨卡，避開那些三五成群的叛軍巡邏隊。
走了半個時辰。
到了。
那座廢棄的宮殿在東宮隔壁，名叫承禧殿。年久失修，門窗破損，屋頂上長滿了枯草。平日裡沒有太監願意來，也沒有宮女敢靠近，說是鬧鬼。
牛付清推開那扇半塌的木門，側身擠進去。
殿內一片漆黑。他摸黑往前走，腳下的碎磚瓦礫硌得腳疼。走到後殿，靠牆的位置，有一塊地磚顏色比旁邊的深一些。
他蹲下來，從靴筒里摸出一把短匕。
用刀尖撬進磚縫，輕輕一撬，地磚鬆動了。他用手指摳住磚縫，把磚塊提起來。磚塊下面是一個黑洞洞的洞口，冷風從裡面湧出來，帶著一股潮濕的霉味。
牛付清把短匕叼在嘴裡，雙手撐著洞壁，慢慢滑下去。
密道不高，他弓著身子往前走，靴子踩在石板路上，發出悶悶的迴響。
兩側牆壁上每隔十步嵌著一盞油燈，火苗不大，但足夠看清腳下的路。
走了大約一刻鐘，前面出現了光亮。牛付清放慢腳步，貼著牆壁，探出半個頭。
洞口前面站著十幾個人。全都穿著太子衛的甲冑，腰挎長刀，手持燧發槍。
「誰！」
有人低喝了一聲，十幾把槍齊刷刷地對準了洞口。
牛付清趕緊把手裡的短匕扔在地上，舉起雙手。
「兄弟，別動手。自己人。」
他從懷裡摸出那塊義安王府的令牌，用手指在令牌背面一摳，撬開一層薄木片，露出裡面暗銀色的金屬令牌。
令牌正面刻著一個「暗」字，背面刻著三級標記。
他把令牌舉過頭頂。
「屬下乃是暗部暗探司三級隊長牛付清！事態萬分危急，十萬火急軍機要事，無法聯繫我暗部總部，只能冒險走密道入宮，懇請即刻面見福總管！」
太子衛什長接過令牌，翻來覆去看了看，是暗部的令牌，不假。
暗部令牌鍛造工藝獨一無二，世間無人能夠仿製，真假一眼便可分辨。
三級暗探隊長，身居機要，若非天崩局勢，絕不會輕易暴露自身蹤跡，冒險闖入東宮。
他又看了看牛付清那張慘白的臉，又看了看他胸口那道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
傷口上的藥粉已經被血沖開了一半，衣甲破了一個口子，露出裡面血肉模糊的傷口。
這傷不輕，能撐到這裡，著實厲害。
什長沒有猶豫，轉過身，對身後的一名太子衛道：
「小五。你去武備庫那邊，通知福總管。速度快一點。就說暗部的兄弟有緊急情報。」
「諾！」
什長又轉過頭，看著牛付清，聲音比剛才緩了幾分。
「這位兄弟，福總管現在正在忙。我讓人先帶你去治療一下，你這傷……」
「兄弟。在下的傷不打緊。已經上過止血藥了，撐得住。
現在在下必須見福總管一面。
這份情報，十萬火急。皇宮隨時可能落入叛軍手裡，東宮現在被圍，叛軍沒有攻打，不代表等一下不攻打。兄弟，耽擱不得。」
什長看著他，猶豫了一下。
「小五，你帶著這位兄弟去面見總管大人。」
小五應了一聲，走到牛付清身邊。
「這位兄弟，跟我來。」
……
武備庫。
東宮武備庫是地下建築，入口在東宮西北角，一扇不起眼的鐵門，門口站著兩排太子衛，甲冑齊全，槍口朝下，神情肅穆。
小五帶著牛付清穿過一道道崗哨，每過一道都要查驗令牌、核對身份。
到了最後一道門前，一個太子衛攔住了他們。
「福總管在裡面。你等著，我去通報。」
片刻之後，鐵門從裡面打開了。
牛付清被帶進去。
武備庫很大，比他想像的大得多。四周牆壁上掛滿了盔甲、刀槍、弓弩，一排一排的，密密麻麻。
地上堆著彈藥箱，碼得整整齊齊。沿著牆壁擺著一排長桌，桌上點著油燈，鋪著地圖，幾個穿著文官袍子的人正在低頭整理文書。
福安站在最裡面的一張長桌前，手裡拿著一本冊子，正跟旁邊的人說著什麼。
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誰這個時候……」
話沒說完。他看見了牛付清，看見了他胸口那道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看見了他那張慘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
「你是……」
「福總管。」
牛付清上前一步，單膝跪下，「屬下暗部下屬部門暗探司三級隊長牛付清。有緊急情報，十萬火急。屬下暫時聯繫不上林茸部長，只能冒險來東宮。」
福安放下手裡的冊子，看了一眼他的傷口。
「先說。什麼情報？」
牛付清抬起頭，正要開口。
門口又傳來腳步聲。
「福公公，東西好了沒有？」
門帘掀開，袁天罡走了進來。
牛付清跪在地上，整個人都愣住了，袁天罡怎麼在東宮？他不是在太子殿下身邊嗎？
袁天罡詫異的看著一身血跡的牛付清道：
「福總管，這位是？」
「袁統領，這位是暗部暗探司的三級隊長牛付清，兩年前就在義安親親王身邊潛伏。他說有緊急情報，十萬火急。」
袁天罡的目光落在牛付清身上。
「說吧。本統領也聽聽。」
牛付清深吸一口氣，把剛才在承天門前看到的所有事情，一字一句地說了出來。
「福總管、袁統領……成國公騙了所有人。」
「義安親王不是成國公的盟友。」
「義安親王是皇上的人。」
「成國公早就知道了。」
「就在剛才，在承天門前，成國公親口說出了這件事。」
「義安親王的侍衛全部被殺，一個不留。」
「義安親王本人，也被成國公的三兒子胡桃親手殺了。」
「一劍穿心。屬下親眼所見。」
「成國公暗中布局，準備明日在民間朝野大肆傳播太子殿下的流言，污衊殿下並非皇家血脈！
讓大夏人心動盪，朝野質疑，再無人信服殿下正統儲君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