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親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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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宓之一下就推開他了。

  眼神輕瞥。

  「行啊,不說的話今兒就別當爺們。」

  挨過來的倒是快,硌死人了。

  宗凜一頓,悶笑:「這麼狠?」

  那不然?

  宓之拿起梳子梳頭,不搭理他。

  她頭髮養得很好,烏黑烏黑的,很順滑。

  宗凜重新挨過去,也拿自己的手當梳子,跟著一下一下劃拉。

  「並非說你的壞話,我爺倆哪敢?是聊到後來,一時興起問他想找什麼樣的媳婦,我問他沈逸家的姑娘他樂不樂意。」

  宓之嘖聲:「你眼光倒是好。」

  沈家是真挺不錯。

  潤兒日後娶妻,這就不光是看長輩情分的事,牽涉很多。

  不過大致上他是得娶開國勛臣家的女兒。

  宗凜選的是挺好,但他一想到自家那賊娃子的回答也是很無奈:「我眼光好有何用?咱兒子說人沈家閨女是他兄弟,兄弟不能當媳婦。」

  宓之沒想到是這個回答,一下就笑了:「真這麼說?」

  「嗯,就這麼說,他還說他喜歡好看的。」宗凜揉眉心:「你說他不開竅吧,他知道找好看的,說他開竅,人家挺漂亮一閨女,被他說是好兄弟。」

  沈逸的閨女沈照,小潤兒三歲,名字還是潤兒取的。

  那閨女確實挺虎一性子,懂事後就以三公主福娃為榜樣,倆人歲數差挺多,但她進宮就跟福娃跑。

  宓之沒太擔心:「也不急,才多大,日後總會開竅。」

  放下梳子才伸個懶腰,人就被宗凜攔腰帶倒在榻上。

  宗凜翻身過來,擋住了大部分燭光,就這麼看她。

  宓之伸手劃他鼻樑,挑眉:「想什麼?」

  「想日後潤兒遇到妖精該如何辦?」宗凜低頭用鼻尖輕輕蹭:「擾他心神的妖精。」

  宓之輕笑:「不老實,你應是在想,若這個也子肖父該如何辦。」

  宗凜沒否認,反倒樂了:「你還別說,他要是真有本事能蓋得朝中上下沒有反對之聲,那才是子肖父。」

  真有那一日,便是這孩子大權在握時,這於一個皇帝來說是好事。

  宓之眯著眼,雙腿勾住他的腰。

  宗凜笑著順勢就抱著宓之滾了一圈。

  宓之一屁股杵上去,沒忍住哼了一聲。

  宗凜挑眉:「你問的說完了,現在能讓老子當個爺們不?」

  宓之咬唇不說話,光蹭,眼含挑釁。

  宗凜被她這眼神看得渾身跟要爆了一樣,心底暗罵一聲,直接開懟。

  倆人說守歲是真守歲,宓之和宗凜都很愛守歲。

  第二日是初一,雖說沒有早朝,但有大朝賀啊。

  所以倆人乾脆一夜沒睡,到了清晨才氣喘吁吁撒手。

  也挺好,氣色好得看不出熬了一整夜。

  等去了太廟,再見完內外命婦之後宓之才終於扛不住了。

  神遊一般倒榻上睡了個昏天黑地。

  她這一覺睡飽,天都黑了。

  宓之從夢中坐起來懵了片刻,外頭有宗凜和倆孩子時不時說話的聲音。

  金盞聽到動靜過來拉簾。

  「主子,醒了?」

  「嗯,做了個夢。」宓之又倒下,側躺的小臉因著睡一邊太久壓紅了,長伸了個懶腰:「夢見人死了還可以變成鬼魂飄著,說這代表還有不甘心的,得等圓滿了才走。」

  金盞聽愣住:「您怎麼夢到這些了?」

  「不知道,就是夢到了,我就在想,這要是真的,那我身邊不得圍許多鬼魂,盼我死的,盼我好好活的……這承極殿裝得下不?」宓之還覺得挺好笑。

  金盞雞皮疙瘩起來,覺得不能細想:「你這說得太嚇人,別自個兒嚇自個兒。」

  宓之被她反應逗笑:「怕什麼?盼我死的生前弄不死我,就是成鬼魂了又能如何,要是成了鬼魂就能來報復,那世人有仇何必活著,尋死不就好了?」


  至於盼她好的,那更是沒什麼可怕。

  金盞一頓,這一想,又覺得宓之說得還挺有理。

  雖然做了夢,但宓之這覺睡得挺好。

  外頭下了雪,宓之出門看了一眼,潤兒見她便歡快招手。

  宓之無語,大冷天的都坐不住,爬樹去了。

  衡哥兒沒去,他十七了,怎麼也陪不了小弟做這些。

  孩子們過年能休息幾日,不用去崇文館,這就放飛了自我。

  宗凜在裡間看摺子,宓之走過去靠著他:「睡得好飽。」

  宗凜瞥她:「四個時辰,夜裡怎麼睡得著,晚膳也不用。」

  「不用,我還不餓。」宓之打了個清醒的哈欠:「睡不著那就看摺子,喜歡看摺子。」

  宗凜嗯了聲,推了一半過去,然後自個兒歇了會。

  雖說宓之不餓,但小廚房的人還是得上點吃食的。

  可以不餓,但不能沒有。

  宓之閒閒看了半晌,問起宗凜一樁事:「軍器監那頭還沒個聲響?日常摺子里除了要這個要那個,一點正經進展也沒有。」

  前幾年說有進展,還跟少府監的人搶銅料來著,這都多久了,進到現在好像還沒展開。

  「嗯,不急,到底是兵器,突破不易,等吧。」宗凜武人出身,倒是理解。

  宓之點點頭:「不是催,就是擔心。」

  「擔心得了東西不做事?」宗凜笑。

  「那倒不會,誰膽子能這麼大?」宓之心裡是在想另一件事。

  宗凜重武,哪怕這些年多在重農休養生息,但本性如此,下頭軍器監敢在這位置上敢尸位素餐的只怕沒有。

  就怕是,看著辛勞。

  軍器監一年耗損極大,便是工部的都得配合他們,府庫里東西雖說足夠,但要遇上這看似辛勞,實則空耗的也不好。

  宓之想了想,打算之後尋即墨家三兄妹來一問。

  這個正月一過,五皇子就正滿了九歲。

  他生辰當日,陛下下了一道旨意,叫五皇子今年代帝行辦親耕禮。

  禮制所載,帝王行親耕禮以勸課農桑,若代帝親耕的便是親近朝臣,制降一等。

  而若是皇子代耕,這裡頭的風向就不一般了。

  如今太武一朝特殊些,陛下御極九年可從沒辦過親耕。

  這頭一次辦,便是皇子代耕,顯而易見的意思。

  禮部,戶部,工部,太常寺這一個多月忙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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