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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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又如何,等他大了就明白,他只要立在那,所有人都會盯著他。

  大公子不信以婁夫人如今得勢,會心甘情願退一步讓世子安穩地位。

  那到時候,又是什麼景象?

  俞氏看著兒子沉思的模樣,心中只有訝然:「瑾兒,你是怎麼想?」

  良久,大公子搖搖頭:「娘說得對,兒子的年歲擺在這,總是比底下弟弟多了許多便利,我年長世子六歲,年長五弟十歲,我能比他們多經營許多年。」

  父王的恩寵是少了,可除了凌波院的人,也沒誰比他多哪去,更何況他還有個年長的籌碼。

  大公子只能這麼想。

  「但娘只是想著婁氏,她到底幹了前政……」俞氏皺眉:「瑾兒,我是覺得,王妃真不一定再好得起來了。」

  說完這話,母子倆就一同沉默。

  倆人都知道,若是這樣,往後才有的是麻煩。

  「難啊,我的兒。」俞氏心裡難過,想摸摸大公子的腦袋。

  大公子沒說話。

  當然難,難到現在只能賭父王會厭棄婁夫人。

  賭婁夫人會出大錯。

  賭潤兒早夭,還賭婁夫人再不能生。

  「……沒事。」大公子回神長呼一口氣,想苦笑,但又不想叫娘擔心。

  母子倆只能相對無言。

  沒再說什麼,等大姑娘從學堂回來,三人一道用了膳後,大公子便回了前院。

  彩岫帶著大姑娘去去外頭逛園子消食,俞氏沒心情,就沒出去。

  「瑾兒自搬出去後,長大了許多。」搬出去四年了,越來越懂事,也越來越沉默。

  俞氏搖搖頭:「從前還說他沒什麼像王爺的,可現在你看他沉默寡言的模樣,神態是真的像。」

  碧月嘆了一聲,沒敢說話。

  「從前嫌薛氏擋路,煩得要命,後來又覺得她可憐,跟世子一樣,她這個王妃立在那,被步步緊逼至此,只怕自個兒也難受。」

  俞氏呵笑:「可如今,我還是討厭她,碧月,你說她是哪根筋搭錯了,誰不能選,偏就要選個婁氏進來?這下可好,後宅人家說了算,便是老王妃也得退一步,我兒子想上進都得擔心她會不會壓死不許……」

  碧月連忙哄她:「主子,慎言啊,只怕隔牆有耳。」

  「我就想說,看著我兒子這樣我說說也不可以?放心吧,你信不信,只怕婁氏聽到了也不會如何?」俞氏擺手:「我說的哪句不是實話?哪句誣了她?」

  是沒誣,但也確實隔牆有耳。

  宓之沒多久就知道了。

  不過這種話聽聽就過去了,她確實不至於以這個拿喬人長子生母。

  臨去軍營前一日,宗凜夜裡過來凌波院這裡。

  他晚膳已經在主院陪楚氏用過,用完之後就過來了。

  宓之倚在貴妃榻上吃棗子,聽潤兒坐在跟前跟她說話。

  能聽得懂,即便聽不懂看表情也懂了。

  小潤兒的表情很豐富,開心就露牙,嘎嘎笑得像要厥過去一樣,不開心就皺眉堵嘴,翻過去拿著屁股對著人,急了就亂叫。

  宗凜進來時就看到潤兒在榻上滾來滾去。

  「瞧,你爹來了,還不快去禍害他。」宓之瞥了宗凜一眼,給潤兒指了指。

  潤兒聽到動靜,小手撐起小身子,下一瞬,人就被爹爹抱懷裡了。

  「今夜吃了幾碗驢食?」宗凜尋了宓之小腿跟前的位置挨著,掂了掂光屁股的小墩墩打量:「不長肉,是不是你娘故意餓你?叫聲爹爹,爹爹給你報仇。」

  潤兒嗷嗷應和,雙手摸宗凜的臉,然後又拿自己的臉去貼宗凜的臉。

  不是頭回這樣玩這樣撒嬌了,但宗凜好一陣稀罕。

  「好個父慈子孝,我竟是惡人。」宓之輕輕踹了宗凜後腰:「你想怎麼報仇?」

  宗凜往她跟前坐了點,空出一隻手把人摟起來,挑眉:「這樣抱。」

  「二郎調戲手段愈發高明。」宓之捏他下巴,而後皺眉:「胡茬起來了,真蜇人。」

  宗凜無語:「你皮子比潤兒還嫩,潤兒方才拿臉挨著我都喜歡得很。」


  「你就欺負潤兒不會說話吧,我不喜歡。」宓之叫金粟去拿鑷剪進來。

  「你就可勁霸道。」宗凜捏著她的手,但也沒制止。

  宓之哼了一下,等金粟拿東西來了就要直起身親自上手。

  宗凜把潤兒放在一旁叫奶娘看著,而後順勢靠到宓之大腿上。

  這種剪子還是挺鋒利的,宓之給他剪得細緻。

  「三娘。」宗凜看著她喚了一聲。

  「別吵人,要給你割出血你又嫌沒面兒。」宓之皺眉。

  宗凜成功噤聲。

  潤兒探著身子看爹娘在幹啥,接連嗷嗷幾聲。

  「你也不許吵。」宓之命令。

  然後潤兒呆了一下,好像明白娘親意思,也不吵了。

  半晌,宓之弄好,才呼出一口氣,便見宗凜擺手讓奶娘退下。

  而後從她手裡奪了剪子隨意丟一旁,隨後翻身將宓之壓在榻上。

  四目相對,蠟燭照過來的光影又被他擋了大半。

  宓之摟他脖子,抬起身子含吮了一下他的唇,笑了笑:「這樣親著好舒服。」

  「沐浴吧。」宗凜扶著她的後腦勺說。

  「只是沐浴?」宓之笑意嫣然,嘴上問著,但雙腿就去夾著他的腰。

  宗凜一使力,宓之整個人就從榻上騰空,只能黏緊他。

  「若只沐浴三娘該嫌我了。」宗凜把她顛了一下穩好:「明日要走,想多幾回還是少幾回?」

  「若多幾回二郎明日可還能御馬?」宓之笑問,伸手描摹他的眉毛:「會不會跌下馬?」

  然後宓之就見這道眉毛跳了跳。

  宗凜氣笑:「試試?」

  「嗯……那輕些。」宓之在他耳邊細細跟他商量。

  「要不得。」宗凜帶人進淨房:「輕的三娘不喜歡。」

  ……一道道的屏簾隔不完全稀碎的聲兒。

  宗凜愛極她這模樣。

  每每覺得要不就這樣死她身上時,理智又勉強拉回一點。

  而宓之想得就更簡單了。

  她喜歡看他因她失控,一個在外如何稱雄稱霸的人,到了榻上,也會為了情愛不斷索求一遍又一遍。

  陰深,陽盛,極致的陰陽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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