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遭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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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仨人歸家,下頭弟妹肯定也要敬酒的。

  老七先站起來敬的。

  他是真的不顯眼,很沉默的性子,自個兒府苑裡事兒少,凡事都是公中怎麼安排怎麼來,脾氣順得很。

  因為沉默寡言,反倒叫旁人容易忽略他的長相。

  他們幾人的老爹年輕時就是風流瀟灑的長相,加上後宅女眷也沒什麼磕磣的,所以宗凜這輩的兄弟姐妹其實長得都不差。

  而單論五官精緻,說實話,男嗣里無人能出老七其右。

  但因為性子氣質……反正真的不顯眼就是了。

  他敬完,而後便是老八和九娘。

  老八就愛笑,而且人逢喜事精神爽,前幾日雲氏才給他生了個大胖小子,這會兒心情正好得很。

  「路上傳信不便,小侄兒的洗三沒趕上,改明兒再備上好禮去你那瞧瞧。」宗准笑著跟他說。

  「誒,那大哥還是就帶著四哥一道吧,虎崽兒的性子怪得很。」九娘子在旁邊笑。

  老八給那孩子渾取了個名兒,就叫虎崽兒。

  老五一愣:「小九你做什麼?我不能去?」

  老大和老四顯然也不清楚。

  九娘不說話,樂了。

  見狀,他夫人就在旁邊朝他翻個白眼:「想來你也不知,虎崽兒就愛好看的,才出生十來日,不好看的奶娘連奶都不稀得喝,你也不瞧瞧你如今吃成什麼樣?去了只怕得嚇哭孩子。」

  老五:……

  他是真胖了,下巴能有好幾層肉,一看就知道在那頭日子過得很舒心。

  老八這孩子剛出生十來天,睜眼都是迷迷糊糊的,哪裡懂什麼美醜。

  可也確實有這麼一回事,只能說巧了。

  鄧氏這話一出來,老五就想甩臉子。

  當然知道自個兒發胖,但誰調侃都好,鄧氏不行,被她說,還是這種語氣說,他就是不舒服。

  不給面子還拆台,也就老五家是這樣。

  宓之笑著喝了一口羊乳羹。

  甜滋滋的,好喝。

  家宴比起其他宴就是要放鬆一點,在場所有人都只是笑呵呵看著,老五不敢大鬧,宗凜隨便他們怎麼說。

  再之後,宗凜這邊幾個娃也對這大伯四叔和五叔表示了一下親近。

  這宴雖沒上歌舞,但是不缺熱鬧勁。

  宓之沒待完整場,夜將深,她有點困,所以中途就說要離開了。

  「回吧,叫程守送你。」宗凜點頭囑咐了一聲。

  他這話多餘,他送不了的時候,最差也是程守送。

  衡哥兒一道跟出來了,他要親自送宓之回去。

  「不多待會兒,瞧著你和懷允說話正在興頭上。」走出來,宓之便摸摸他的腦袋。

  衡哥兒亦步亦趨跟在她身邊,搖搖頭:「待會兒我再回,先送娘。」

  「這就沒幾步路,好兒子這麼不放心?」宓之心裡是真熨帖。

  兒子太貼心了。

  程守在旁邊笑應:「衡公子是至孝。」

  衡哥兒樂呵了一下,跟宓之說:「娘,方才懷允跟我說,說五叔想分出王府,自個兒另開府。」

  宓之一愣:「這種事懷允怎麼會知道?」

  「他下午偷聽的,不過是偷聽五叔苑裡嬤嬤的話,應該是那個羅姨娘身邊人。」二公子純屬八卦說給衡哥兒聽,而衡哥兒又把這當趣事說給宓之聽。

  「那倒是好玩,為著他那個金疙瘩娃娃?」宓之想了想:「應該不大可能。」

  「這是為何啊?」衡哥兒眨眼:「開府就是一家之主了。」

  「開府看著是一家之主,實則不如在王府呢。」宓之慢慢解釋給他聽:「為著政事,他們許久沒跟你爹見面,若要讓你爹放心,這幾年只安心安分辦事最好。」

  「若為著家事,出府了看著像是能自己做主府里,可問題是,你五嬸哪裡好欺負,鄧家也不好欺負,也就一方面可能好些,開府了,你五叔新府上很多人手他們可以自己插上,不用走王府這一遭。」

  這事兒是真是假或是誰的主意都無所謂,真有這想法,老五連他兩個哥哥的關都過不了。


  想到這兒宓之又說:「你瞧吧,像你四叔那樣就是聰明人,看事情看得透。」

  也就是這會兒還不明顯,但若再往後,老四若能一直這樣,宗凜肯定要重用的。

  衡哥兒點點頭,哦了一下明白了。

  送到院裡,宓之叫他歇會兒再走,這娃現在長大了,精力十足的旺盛。

  去哪都是一骨碌就過去,挨不著半點凳椅。

  衡哥兒咕咕喝了口茶,如宓之所說,凳椅現在跟他有仇,他就不坐。

  坐不住,而後還在院裡給宓之嘿嘿哈哈地來了一段拳操。

  宓之很捧場啊,讓金粟金盞在院裡正前擺張圈椅,她坐上頭邊看邊鼓掌,掌聲呱唧呱唧沒停過。

  衡哥兒眼睛亮晶晶,不知道誰哄誰,反正娘倆都開心了。

  他嚼巴了塊點心,而後又帶著白瑞碧松風風火火走了。

  宓之看著她的背影笑得不行:「幼時還覺得他乖巧安靜,結果越長大越活潑。」

  「公子到底是個男娃嘛,覺得自在,多少都會活潑些。」金粟也樂。

  正說著,福慶就從外頭來了。

  宓之看他一眼,而後進屋。

  福慶是來稟外頭的事。

  待宓之做好後他便道:「薛三郎是一直按部就班的查,就是這個陳道序……這人已經連著幾日連著夜裡摸黑去尋薛三郎了,雖沒待多久,可總是奇怪。」

  「他弟弟呢?陳道益這幾日可有異動?」宓之問。

  福慶搖頭:「別的沒有,就是找他哥的次數多了,每回愁眉苦臉,主子,他們倆兄弟往日關係不差的,但這回這事瞧著陳道益事前真不知曉。」

  宓之沉默。

  半晌,她抬頭吩咐:「叫李鎮帶幾個好手這幾日盯住壽定的幾處城門口,留心從六州以外的路契,再有便是留在壽定的幾個非代州出身的武將府邸,天上地下的都盯好。」

  天上是指信鴿,地上則指生人。

  福慶一愣:「主子……」

  「不用多問,速去辦吧,若無事只當我多想。」宓之擺手讓他下去。

  「是。」

  他人走後,宓之便獨自坐在榻上。

  重陽前後,早晚已經開始見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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