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明面嫌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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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倒也是。」大公子點點頭。

  衡哥兒看他一眼笑笑:「那弟先回去了。」

  「嗯,有事你過來尋我,不必客氣。」

  「好。」衡哥兒給他拱手。

  人走後,大公子看著他的背影深思。

  小廝在旁邊抿唇:「主子,這衡公子……」

  「沒什麼,咱們也回。」大公子嘆氣。

  誰都知道,世子就是還小,日後怎樣說不準。

  老二不知道是真傻還是假呆,老早就湊到凌波院跟前。

  凌波院……

  大公子再不想承認也沒辦法。

  老二這大腿抱得就是好。

  衡哥兒在他跟前和在老二跟前親近程度完全不一樣。

  可凌波院沒有父王的親生子,父王再喜歡衡哥兒也只會叫他當他們幾個兄弟手裡的刀,他早就該明白的,這是把利刃。

  不交惡吧,只能先這樣。

  府里眾人各有各的心思。

  而等宗凜和宓之一行回來時都已經是六月中旬了。

  壽定城門大開,李慶緒帶著人在門口迎。

  不過眾人都能看見王爺的神色不大好,眉頭皺起,嘴唇緊抿著。

  一路不知道是該說快還是該說慢,走快了王爺自己要放慢,太慢了自個兒又催。

  等回到王府,還得先去趟主院,該等的人都已經在主院等著了。

  薛氏帶著妾室和孩子們見過他。

  也不是所有的妾都來,就是有孩子的那些夫人過來。

  楚氏則詳細問了關於福閩郡一些事。

  稻種的事楚氏也知道事關重大,因此聽完後也特別高興,再之後便是問宗凜吃穿好不好,趕路時天氣云云,這些話都是當娘必問的。

  「都好。」宗凜總結下來就是這兩個字。

  楚氏皺眉無語:「跟我這老婆子說話愈發不耐煩了,多說兩句會如何,急什麼?」

  「兒子並未不耐。」宗凜無奈:「母親,確實是有急事,不過暫時沒個准信,兒子得親自去查探一番。」

  「到底什麼急事?你這才剛回來啊。」楚氏蹙眉嘆,看了一眼宓之。

  宓之一直低頭乖乖沒說話。

  「得了,你去吧,我這兒沒什麼事了,都散了都散了,你此番跑一趟也辛苦,多休息兩日。」最後這句話是楚氏對宓之說的。

  宓之笑應:「是。」

  薛氏跟著笑了笑。

  楚氏擺手放人。

  臨走之前宗凜看幾個孩子:「今夜你們幾個在前院等待,我考校功課。」

  幾個孩子一頓,身子瞬間站直了:「是,父王。」

  宗凜點頭,而後便拉了一下宓之,起身告辭離開。

  楚氏看得眉頭微蹙,嘴張了張,想說些什麼沒來得及,索性也就沒張口。

  倆人走得挺快,順帶還把衡哥兒一道帶走。

  「你急什麼?丁香又跑不掉。」

  出門後趁著沒人注意,宓之掐他腰。

  宗凜眉頭沒再顧忌,已然死死擰緊,他看了一眼後頭樂呵呵跟著的衡哥兒,轉頭低聲微斥。

  「婁宓之,你那月信都遲了半月!」

  宓之笑哼:「張太醫都說了咱們在船上晃悠二十來日,不得水土不服?」

  「張休還說了有七成可能。」宗凜瞪還笑吟吟的人:「老子沒與你玩笑,回院!」

  就張太醫的醫術,自然能診,他還是從小日子推遲的第一日就被帶過來診的。

  嗯……宓之多少也有點感覺,也不多,就是熱吧,跟夏日的熱不一樣,由內而外的。

  跟懷衡哥兒那會兒有點像,格外怕熱。

  不過除此之外就沒什麼反應了,再加上那會兒還在船上,有些暈船,或許脈象有影響,這些都是說不準的。

  宗凜嫌張太醫沒用。

  明面上的嫌棄。

  船上不敢十分確定那會兒,他還說人家何必當什麼師父,應該重新拜他媳婦丁香為師才對。


  張太醫很無語:……

  他倆走前頭,女眷們跟在他倆身後出門。

  王爺雖說臉色不好,但袖口寬大,他大掌緊緊包著婁氏的手,捏了一下又瞬間放開。

  太快了,不確定誰看到。

  但俞氏看到了,然後她就看薛氏。

  薛氏表情沒什麼變化,帶著僕從離開。

  眾人心思各異散去。

  季嬤嬤目送所有人出了主院後才回了屋裡。

  楚氏抱著四公子樂:「老二有急事,可瞧見去的哪?凌波院吧?」

  季嬤嬤無奈:「主子您忘了,前院和凌波院一個方向。」

  「哈哈,是啊,一個方向,人家一頭的。」楚氏笑了一下,掂了掂四公子:「吃飽了吧,你這臉頰越來越胖了。」

  四公子嘿笑摸楚氏的嘴巴,然後把腦袋埋她懷裡:「祖母。」

  季嬤嬤嘆了一聲。

  「燕心,她看著像當初的我吧。」楚氏看季嬤嬤。

  這裡的她還能有誰?

  楚氏看著像是在笑,實則眉眼沒什麼笑意。

  「奴婢……也不知道如何說。」季嬤嬤蹲下來,手跟著逗哄四公子:「您和王妃不一樣。」

  「是不一樣。」楚氏看她一眼,往旁邊靠:「我當初沒她難,雖說胡氏有三個兒子,可那時府里尚有能壓制宗胥且為我做主的公爹,可如今這府里,誰能壓制老二?」

  「也就是老二心裡還明白,不讓婁氏生,那衡哥兒再如何喜愛都隨他。」

  「他是什麼都不怕的,薛家……」楚氏深嘆:「外頭的事是薛家自己不爭氣,好好一個外戚啊……」

  只不過嘆著嘆著她就笑了。

  沒什麼好說人家的。

  就照大哥來信里說的那些,自個兒娘家一開始也沒好哪去。

  其實這會兒難得抽身來看,書里是早得來的結果,哪怕是想作為外戚干政,那也不是隨便哪家外戚都可以。

  外戚之所以可以變成大患,何嘗不是因為過於得君主信重。

  本質上是因信重,再比旁人更添親近,所以才有後續可稱大患之說。

  可信重和親近,又不是成了外戚就有。

  本該都明白的道理,但或許做人都這樣。

  總把自己在旁人心中想得太重要。

  代州這幫子人,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自始至終都忘了其中因果。

  如今可好。

  哪怕之後他們再好,最多不過是在老二心中稍減偏見,可隔閡始終在那兒了。

  除非老二不成事,否則他們得緩多久才能緩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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