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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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為邦本,民為重啊。

  民心所向的力量實為難測。

  「方應忠跟前的軍師…也不知是何方神聖。」宓之垂眸笑了笑。

  仇引和鄭徽二人對視一眼搖頭:「不知底細,不過若是有點本事,不至於叫方應忠此刻稱王。」

  翼州才多大點,甚至都不及豫州的一半,而那方應忠如今占下的最多只有半個翼州。

  「夫人方才說的屬下覺得很對,這裡頭最難應付的其實還是方應忠聚起來的百姓民心,要是能從裡頭垮,讓他們自取滅亡最好。」鄭徽這麼說。

  他想了想又道:「王爺心裡肯定有數。」

  宗凜打的旗號本就是弔民伐罪,吊,乃撫慰之意。

  這要是跟民打起來了外頭還能信宗凜嗎?

  鄭徽心裡對宗凜放心得很。

  宗凜也確實不負他之所想。

  翼州刺史和其餘幾個大族這幾日已然是慌得不行了。

  誰能料到後院能失火啊,如今前有豺狼後有虎的,比起殺紅了眼的翼王,好像還是宗凜這兒活路更多些。

  也不敢再像之前那樣挑挑揀揀談條件了,拉著李慶緒和沈逸兩個領頭的手就一頓哭。

  不是他們膝蓋軟,主要這些事但凡分成兩批前後來他們都有法子解決,或鎮壓或給點好處拉攏,不都是法子?

  但要一起來……就是天大的麻煩。

  李慶緒和沈逸等人領著翼州這一幫人去了宗凜的主帳。

  梁王的名號不是第一回聽了,但宗凜本人他們還是頭回見。

  眼下見是見了,但不敢多看,那眼神多看一眼容易叫人後背發冷汗。

  「翼州要降不是不可,但不給點好處……諸位,這隻怕行不通。」沈逸正經說話的時候還是很正經的,就屬於笑面虎那一茬。

  「是是是,小的們明白。」翼州刺史連忙拱手:「翼州的兵,糧,地,全歸王爺。」

  陸崇冷聲哼笑:「就這些?哥幾個怕不是弄錯了,王爺是替你們接下這爛攤子,拿著本該就是王爺的東西說是好處,想來諸位還是沒摸清楚路子。」

  「就是啊,整得像是我們王爺占便宜一樣,自己打不過,光拿這些就想讓咱們去搏命,咱們不服。」陸崇身邊的幾個武將也叉著腰冷笑擺手。

  翼州眾人臉上一陣青白。

  兵,糧和地都看不上,那還想要什麼?

  有些人對視一眼想說話,可張張嘴又憋了下去。

  不過,總還是有不識趣的。

  這幫人裡頭還真就有個傲氣的,翼州常家的大爺,這會兒直接站起來作勢要走。

  「談不攏就下回再談,王爺領著數萬的弟兄隨意就是。」常大爺冷哼。

  就宗二帶著這些人,都在翼州門戶這兒守多久了?糧草夠不夠都還另說,真要有本事,怎麼不直接打鄴京去,還跟他們這些人廢話,紙老虎罷……

  「拿下。」

  上首那人聲音傳來,帳中一靜。

  帳門一排守衛瞬間反應過來,抬槍抵著常家人的脖頸和胸腹,把他們逼退回去。

  變故就是這一瞬間,翼州來的一幫人不管是要走的還是不走的,見狀都嚇得站起來。

  李慶緒在旁搖頭失笑:「諸位,來了還想走,以為這是什麼地兒?」

  翼州刺史左右看了眼,抹了一把腦門的汗,看向宗凜:「王爺,常家跟小的們不是一路商量的,不知道……」

  下一瞬,宗凜站起來,翼州刺史的話一下子哽住。

  「翼州的兵,糧,地是保翼州用。」宗凜擺手,小兵們下一瞬收槍。

  眾人皆往上看。

  「翼州百姓給的好處有了,那諸位呢?諸位給什麼才能保全族平安?」宗凜淡笑。

  「這不是一樣……」有人的聲音淺淺傳出來。

  楚四郎哈哈笑:「這可不一樣,只要翼州安安穩穩,十年二十年幾十年,新的豪族總會再有,諸位又特殊在哪呢?」

  眾人沉默。

  「王爺您欲……如何?」誰都不敢先說話,最後還是翼州刺史抖著身子先開口。


  宗凜靜靜看著他們,等把人看得不知所措後才笑著擺了擺手。

  李慶緒拱手應是,而後身旁陸崇一眾人就帶著這些人下去了。

  要什麼李慶緒會說,這些就用不著宗凜親自談。

  威嚇夠了就行。

  宗凜重新坐回去,楚四郎擔憂:「要是他們聽了條件,還是不樂意怎麼辦?」

  「殺了。」

  楚四郎一愣。

  「一個不樂意就殺一個,兩個不樂意就殺一雙,總會有樂意的……你說是吧表哥。」宗凜看他。

  楚四郎莫名覺得宗凜話裡有話,但很快,不等他繼續問,沈逸就在旁樂呵:「方應忠那頭的事吾王預備如何解決啊?只怕是打不得啊。」

  宗凜瞥他一眼,被他一句吾王差點噁心到了。

  「等翼州這幫人把這些年占的荒地吐出來就行。」宗凜還是答了他。

  沈逸若有所思。

  正想著呢,就見宗凜像是有什麼不對勁,嘴角莫名帶了一絲悠然笑意。

  沈逸眉頭忽然皺起:「不是,我就跟你說句話,你這模樣怎麼瞧著還快活起來了,笑啥啊你,別笑了。」

  宗凜還是笑,不過這會子看沈逸就成了冷笑。

  有沙溢……

  楚四郎識趣退下,沈逸嘿嘿著也打算要走,不過立刻就被按下了。

  「你要是閒得慌就跟我說點事。」宗凜語氣有點不自然。

  「……什麼事?」沈逸謹慎詢問,整個人呈一種防備的姿態。

  宗凜沉默。

  「……你倒是說啊。」

  「就是…就是你從前想跟我說的那些。」宗凜皺眉補充:「就你和你那愛妾。」

  宗凜其實還想問,到底是怎麼心疼人才能叫原本不樂意的女人心甘情願給生到第三胎的。

  不過最後沒問出口,宗凜要臉。

  「你現在問這個做什麼?從前你不是不稀得聽我廢話。」沈逸樂笑了,往他桌案上打量。

  等看到熟悉的信紙後,他感覺大概明白了什麼。

  「拿我的閒事哄人高興?宗老二你可真不仗義。」沈逸說著還翹起腿,故意問:「哄哪位啊,要我找雉雞那位?」

  他這完全就是一副找著把柄放肆開口的模樣。

  本來已經準備迎接宗凜的冷眼和嗤笑,但結果。

  宗凜:「嗯,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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