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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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乾裡頭是杏子吧。」宓之聽到是九娘子送來的就笑起來:「她知道我愛吃這個。」

  金粟點頭,隨後低聲道:「奴婢注意了,九娘子除了您這送了,再就往二爺那還有四爺四夫人那送了些,旁人都沒有。」

  除了宓之,其餘都是九娘子的兄嫂,理應送的。

  「哎呀,那我可確實高興。」宓之笑著抿上一顆杏干。

  誰不喜歡被記得喜好特殊對待,九娘子在她這就是格外可愛啊。

  馬車一路朝南,比起來時路上還結著霜凍,返程的路顯然要輕鬆多了。

  景色也比來時的時而灰白時而撲黃好看許多。

  等午間馬車停下歇息的時候,宓之這才正兒八經看清了昨日起矛盾的兩人。

  蘭姨娘的臉色是肉眼可見的不耐煩,嗯,是對著孟姨娘的不耐煩。

  看她年紀估計也只有十六七歲,臉上卻是真藏不住事。

  反觀孟姨娘,同樣是差不多的年紀,人家臉上就是時常掛著笑,加上模樣漂亮,光看著也知道兩人誰討喜。

  「婁姐姐。」討喜的孟姨娘見宓之一人坐在旁邊,便笑著走過來。

  宓之也沖她笑笑:「你身子可好些了?」

  孟氏聞言倒是一愣,隨後點頭:「無甚大礙,蘭妹妹失手推我落水那會兒正是午間,也不冷。」

  「也是那池子不深,若是在壽定你可得注意。」宓之還是笑:「壽定的池子都深得很,若掉下去可不是開玩笑的,妹妹下回還是挑個離水遠點的地方閒話才好。」

  孟氏又是一頓,表情已經有些尷尬了。

  她咬唇:「婁姐姐可是對妹妹有什麼誤會?」

  「誤會?」宓之揚了揚眉:「有什麼誤會?我這不是在跟你打個提醒嗎?」

  「妹妹多想了。」

  嘿,其實沒有多想,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孟氏昨日跟蘭氏提起聽蕉館,要閒話些什麼宓之隨便猜猜都能猜出個大概。

  別人閒話什麼宓之管不著,但若要掰扯到她身上,那她反過來拿話刺人幾句又怎麼了?

  孟氏抿著嘴還想說些什麼,可從遠處過來的程守恰好打斷了兩人的講話。

  「婁姨娘,二爺有請。」程守躬著身客氣道。

  孟氏還未出口的話堪堪停住,宓之往宗凜那看了一眼,正巧和宗凜的目光對上。

  「好,這就去。」宓之點頭應下,然後看向孟氏:「你方才要跟我說什麼?」

  孟氏看了眼旁邊一直帶著笑的程守,抿著笑搖搖頭:「沒什麼,就是想說妹妹多謝姐姐的提醒,已經記下了。」

  宓之欣慰點點頭,一副孟氏真是孺子可教也的模樣。

  隨後便起身隨著程守往宗凜那去。

  等走近了,宓之才看見宗凜是笑著的。

  「屁股疼不疼。」宗凜低頭輕聲問她,語氣帶著少見的調侃。

  「二爺讓我過來就是說這個?」宓之笑起來:「我好著呢,還在馬車上睡了一覺,精神得很。」

  來時是備著好幾層絨毯,但如今天熱了,再墊這個不合適,因此宗凜給安排的是皮革。

  厚厚的幾層牛皮,確實讓宓之好受許多。

  宗凜點頭,隨後側身示意宓之看一個人:「可還記得他?」

  鄭徽在一旁已經緊張得咽口水了,眼見宓之看過來,腰一彎差點順勢行了個大禮。

  還是宗凜一把抬住他的手臂制止了他的動作,有些無語:「你好好說話。」

  宓之在這人臉上看了一圈,隨後跟宗凜說:「他是咱們之前在王府側門見過的人吧,就是你攔的二爺馬車,可對?」

  後面這句話是對鄭徽說的。

  鄭徽連忙點頭,瞧著激動得很:「鄭某此番是來向婁姨娘道謝的。」

  「鄭先生謝我做什麼?」宓之笑著看宗凜:「瞧你如今應是跟在二爺身邊做事,要謝也該謝二爺的知遇之恩才對。」

  「大人的知遇之恩鄭某會傾己所學,用餘生報答,但婁姨娘的一句話的解圍之恩,鄭某也記得。」鄭徽很較真:「各論各的。」

  宓之真是有些哭笑不得,當初她說了些什麼早就忘了,倒也難為他記這麼久。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那你日後定要更加勤勉對待二爺,這樣的一句之恩就此便了了,可好?」

  宓之不拿這個喬,宗凜還在呢,多說多錯。

  鄭徽糾結了一下,覺得好像也不是不行。

  於是他又重重朝宗凜行了個禮。

  嘴著實笨,說不出好聽的,就只知道說一句誓死效忠大人。

  等他走後,宗凜才拉著宓之沿著小溪邊去,邊走邊解釋:「他念叨好幾回,之前他外出辦事一直沒機會,今日同我會合,又提起。」

  頓了一下,宗凜又道:「這是個認死理的。」

  可不是認死理嘛,非要跟主君的妾室行禮,也真不怕宗凜生氣,著實缺心眼得很。

  「他是不是就是你從前提的,呈上來的水寨法子和你案上那的一卷很相似的那人?」宓之好奇問了一句。

  宗凜點頭:「就是他,功勞也差點被旁人給搶了。」

  「那他還真得謝謝自己這股犟勁。」宓之笑道:「估計也是對自己寫的東西很自信,自信才犟,若是不犟,如今也跟不了你做事。」

  「他呈上來的法子是好。」宗凜說起這個眉眼也帶著笑意。

  「事無巨細,從水寨到百姓們,需要什麼,多餘什麼,他寫得明明白白。」

  因為性子認死理,所以能寫出近乎無懈可擊的法子。

  因為自信,所以才覺得自己寫的東西一定能入上頭的眼。

  也因為性子犟,所以不得個準話絕不罷休。

  這性子有什麼不好,要在底下辦實事的人不犟不行。

  「只要是能辦成事的性子都是好性子。」宓之點頭:「二爺知人善用,他跟著你才算好。」

  「我可沒那麼厲害。」宗凜挑眉看宓之:「他功勞差點被搶,這我可沒為他做主。」

  這下宓之就只是笑著,不說話了。

  「說話,不准光笑。」宗凜瞥了眼她的笑顏。

  被他這麼一說,宓之反而笑得更開心了些。

  她蹲下撿起兩塊扁石,將其中一個遞給宗凜:「二爺可會打水漂?」

  「怎麼,要比試?」宗凜掂了掂這石頭。

  「嗯,你贏了我,我再說。」宓之揚起腦袋,眉眼帶著挑釁,:「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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