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語義虛空之行
隨後，陸墨之打開了溯一傳輸給他的那份極其龐大的星際坐標圖和相關的情報。
經過一番篩選，眾人很快便在密密麻麻的紅點中，敲定了一個相對穩妥的目標。
他目前的本體是第五階段，而手下這些封正靈言者大多還停留在第三、第四階段。
為了確保優勢、降低風險，他挑選了一顆能量等級上限為第四階段的星球。
至於第一次異星狩獵的人員配置：
頭號打手阿農、二號打手周雅萱、以及三號打手徐峰。
一行四人，全員分身降臨，陸墨之依舊是用之前的那具第四階段初級分身，而阿農三人，則全都是各自灌注了十萬靈力上限的第三階段初級分身。
……
「嗡！」
在陸墨之四人的分身進入語義虛空的剎那便感覺到了不適。
這裡沒有空氣，沒有重力，甚至連常規意義上的「溫度」都不復存在。
很快最弱的徐峰就痛苦地捂住了脖子，眼球不可遏制地向上翻白。
灌進他們肺里的根本不是氧氣，而是極度緻密的亂碼。
周圍無處不在的信息流帶著能腐蝕肉體的毒性，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血肉邊緣正在泛起馬賽克般的虛影。
這片空間正在強行解構他們的物質形態，試圖將他們同化成一串毫無意義的字符。
「【結界】！」
這倒是陸墨之疏忽了，他確實是貪婪發作，急於開始狩獵所以根本沒想到這些。
好在他的反應還算快，璀璨的紫金光芒轟然擴散，暴亂的亂碼被強行逼退，在紫金色結界外圍撞出刺耳的尖嘯。
直到肺部重新充盈了結界內轉換出的乾淨空氣，眾人這才渾身脫力地跪倒，在冷汗涔涔中睜開了眼睛。
只見眾人腳下正踩在一層透明仿佛是泡泡一樣，散發著七彩光芒的透明薄膜上。
而就在這層薄如蟬翼的薄膜下方，是一片正在瘋狂坍縮又不斷重組的語義汪洋。
那海洋里流淌著某種液態的狂亂信息。
無數殘缺的筆劃、字母像是絞肉機里的碎肉一般相互撕咬、吞噬。
極度壓抑的暗紅色天幕上，一直有各種標點符號如暴雨般從天而降。
這些符號好似在分割海洋中的字母、筆劃，讓它們重新組合。
在這片根本沒有上下左右之分的倒錯空間裡，充斥著惡毒詛咒的祈使句匯聚成黑色的黏稠瀑布向著天空逆流，裡面沉浮著無數哀嚎的虛影。
「老、老大，腳底下……」
哪怕是殺人如麻的阿農，此刻的聲音里也帶上了一絲不可遏制的微顫，死死盯著腳下的透明屏障。
陸墨之垂下眼眸，瞳孔驟然收縮。
在那片濃稠得化不開的字母深淵深處，一頭龐大的恐怖存在，正緩緩上浮。
它像是由無數臟器縫合而成的移動肉山，臟器的連接處偶爾會擠出一些暴突的眼球。
這應該就是某個古神的本體，僅僅是隔著透明屏障注視它的倒影，眾人的視網膜上就立刻閃爍起了錯亂的雪花點，耳邊開始迴蕩起誘人自殺的呢喃。
此刻的他們四人，就像是極其渺小的遊客，正走在一個懸浮在深淵水族館頂端的玻璃棧道上。
而下方的深淵裡，游弋著無數頭這種由腐爛文明和極端仇恨異化而成的不可名狀之物。
它們無時無刻不在向著宇宙中的無數個星球，惡毒地播撒著絕望與污染。
震撼，除了極致的震撼，再無其他言語可以形容。
「收攝心神，轉移注意力，別去想有關它的一切。」
說著陸墨之渾身爆發出一層極其濃郁的紫金色光芒，瞬間將阿農三人籠罩在內，強行隔絕了下方透上來的那種能污染靈魂的低語。
「我們只是借道，不要節外生枝。」
本來還想好好觀察一下語義虛空，結果只是見到一角，眾人便險些全軍覆沒，陸墨之不再猶豫，抬起頭順著溯一給出的坐標導航，看向了虛空深處一個散發著微弱紅光的光點。
「緋霧星，找到了。」
「走吧，我們的第一場狩獵，正式開始了。」
……
緋霧星，魯爾城。
「吧嗒。」
伴隨著身後空間裂縫的極速彌合。
陸墨之、阿農、周雅萱和徐峰四人的分身，悄無聲息地降臨在了這顆異星的地表之上。
吃一塹長一智。
有了之前降臨語義虛空的經驗，這一次，陸墨之提前將隱身效果也附加在了結界之上。
將自己四人的身形、氣息、聲音、甚至體溫都完全地從這片空間中抹去。
「這又是什麼鬼地方？」
阿農剛剛站穩，便忍不住皺了皺挺翹的小鼻子：「呸！空氣里怎麼全是一股子發酸的煤渣味，嗆死老娘了！」
陸墨之沒有理會阿農的吐槽，他緩緩抬起頭，看向了頭頂的天空。
他剛剛大概掃過了整個城市，現在的時間明明是白天，但這顆星球的天空中，並沒有那種熟悉、溫暖的恆星太陽。
取而代之的，是一輪巨大得有些誇張、仿佛占據了小半個蒼穹的緋紅之月。
那輪紅月高高地懸掛在稀薄的霧霾之上，向著整個城市灑下了妖異的暗紅色月光。
確認周圍沒有能夠威脅到自己的存在後，陸墨之的中文權柄再次流轉。
四人的身體無視了這顆星球的引力，直接拔地而起，迅速升入了數千米的高空。
居高臨下，這顆星球、或者說這座城市的真容，終於徹徹底底地展露在了眾人的眼前。
這是一座極具維多利亞時期、甚至可以說將「重工業」發展到了某種畸形至極的蒸汽朋克都市。
入目所及，是無數高聳入雲的巨大煙囪，正在不分晝夜地向著天空噴吐著濃烈的黑煙。
粗大、散發著高溫的黃銅管道，就像是這座城市的血管，密密麻麻地爬滿了那些哥德式的尖塔建築和街道。
甚至在幾公里外的高空，都能隱約聽到巨大齒輪互相咬合時發出的轟鳴聲。
陸墨之在半空中，眼睛中閃爍著紫金光芒，他正在對下方城市裡一看就是各種不同階層的人類進行搜魂。
短短几分鐘後，陸墨之消化完了這些土著腦子裡那零碎的常識記憶，眼底閃過一絲恍然。
阿農見陸墨之終於動了，於是忍不住問道：「發現什麼了嗎老大？」
經過一番篩選，眾人很快便在密密麻麻的紅點中，敲定了一個相對穩妥的目標。
他目前的本體是第五階段，而手下這些封正靈言者大多還停留在第三、第四階段。
為了確保優勢、降低風險，他挑選了一顆能量等級上限為第四階段的星球。
至於第一次異星狩獵的人員配置：
頭號打手阿農、二號打手周雅萱、以及三號打手徐峰。
一行四人，全員分身降臨，陸墨之依舊是用之前的那具第四階段初級分身，而阿農三人，則全都是各自灌注了十萬靈力上限的第三階段初級分身。
……
「嗡！」
在陸墨之四人的分身進入語義虛空的剎那便感覺到了不適。
這裡沒有空氣，沒有重力，甚至連常規意義上的「溫度」都不復存在。
很快最弱的徐峰就痛苦地捂住了脖子，眼球不可遏制地向上翻白。
灌進他們肺里的根本不是氧氣，而是極度緻密的亂碼。
周圍無處不在的信息流帶著能腐蝕肉體的毒性，他們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血肉邊緣正在泛起馬賽克般的虛影。
這片空間正在強行解構他們的物質形態，試圖將他們同化成一串毫無意義的字符。
「【結界】！」
這倒是陸墨之疏忽了，他確實是貪婪發作，急於開始狩獵所以根本沒想到這些。
好在他的反應還算快，璀璨的紫金光芒轟然擴散，暴亂的亂碼被強行逼退，在紫金色結界外圍撞出刺耳的尖嘯。
直到肺部重新充盈了結界內轉換出的乾淨空氣，眾人這才渾身脫力地跪倒，在冷汗涔涔中睜開了眼睛。
只見眾人腳下正踩在一層透明仿佛是泡泡一樣，散發著七彩光芒的透明薄膜上。
而就在這層薄如蟬翼的薄膜下方，是一片正在瘋狂坍縮又不斷重組的語義汪洋。
那海洋里流淌著某種液態的狂亂信息。
無數殘缺的筆劃、字母像是絞肉機里的碎肉一般相互撕咬、吞噬。
極度壓抑的暗紅色天幕上，一直有各種標點符號如暴雨般從天而降。
這些符號好似在分割海洋中的字母、筆劃，讓它們重新組合。
在這片根本沒有上下左右之分的倒錯空間裡，充斥著惡毒詛咒的祈使句匯聚成黑色的黏稠瀑布向著天空逆流，裡面沉浮著無數哀嚎的虛影。
「老、老大，腳底下……」
哪怕是殺人如麻的阿農，此刻的聲音里也帶上了一絲不可遏制的微顫，死死盯著腳下的透明屏障。
陸墨之垂下眼眸，瞳孔驟然收縮。
在那片濃稠得化不開的字母深淵深處，一頭龐大的恐怖存在，正緩緩上浮。
它像是由無數臟器縫合而成的移動肉山，臟器的連接處偶爾會擠出一些暴突的眼球。
這應該就是某個古神的本體，僅僅是隔著透明屏障注視它的倒影，眾人的視網膜上就立刻閃爍起了錯亂的雪花點，耳邊開始迴蕩起誘人自殺的呢喃。
此刻的他們四人，就像是極其渺小的遊客，正走在一個懸浮在深淵水族館頂端的玻璃棧道上。
而下方的深淵裡，游弋著無數頭這種由腐爛文明和極端仇恨異化而成的不可名狀之物。
它們無時無刻不在向著宇宙中的無數個星球，惡毒地播撒著絕望與污染。
震撼，除了極致的震撼，再無其他言語可以形容。
「收攝心神，轉移注意力，別去想有關它的一切。」
說著陸墨之渾身爆發出一層極其濃郁的紫金色光芒，瞬間將阿農三人籠罩在內，強行隔絕了下方透上來的那種能污染靈魂的低語。
「我們只是借道，不要節外生枝。」
本來還想好好觀察一下語義虛空，結果只是見到一角，眾人便險些全軍覆沒，陸墨之不再猶豫，抬起頭順著溯一給出的坐標導航，看向了虛空深處一個散發著微弱紅光的光點。
「緋霧星，找到了。」
「走吧，我們的第一場狩獵，正式開始了。」
……
緋霧星，魯爾城。
「吧嗒。」
伴隨著身後空間裂縫的極速彌合。
陸墨之、阿農、周雅萱和徐峰四人的分身，悄無聲息地降臨在了這顆異星的地表之上。
吃一塹長一智。
有了之前降臨語義虛空的經驗，這一次，陸墨之提前將隱身效果也附加在了結界之上。
將自己四人的身形、氣息、聲音、甚至體溫都完全地從這片空間中抹去。
「這又是什麼鬼地方？」
阿農剛剛站穩，便忍不住皺了皺挺翹的小鼻子：「呸！空氣里怎麼全是一股子發酸的煤渣味，嗆死老娘了！」
陸墨之沒有理會阿農的吐槽，他緩緩抬起頭，看向了頭頂的天空。
他剛剛大概掃過了整個城市，現在的時間明明是白天，但這顆星球的天空中，並沒有那種熟悉、溫暖的恆星太陽。
取而代之的，是一輪巨大得有些誇張、仿佛占據了小半個蒼穹的緋紅之月。
那輪紅月高高地懸掛在稀薄的霧霾之上，向著整個城市灑下了妖異的暗紅色月光。
確認周圍沒有能夠威脅到自己的存在後，陸墨之的中文權柄再次流轉。
四人的身體無視了這顆星球的引力，直接拔地而起，迅速升入了數千米的高空。
居高臨下，這顆星球、或者說這座城市的真容，終於徹徹底底地展露在了眾人的眼前。
這是一座極具維多利亞時期、甚至可以說將「重工業」發展到了某種畸形至極的蒸汽朋克都市。
入目所及，是無數高聳入雲的巨大煙囪，正在不分晝夜地向著天空噴吐著濃烈的黑煙。
粗大、散發著高溫的黃銅管道，就像是這座城市的血管，密密麻麻地爬滿了那些哥德式的尖塔建築和街道。
甚至在幾公里外的高空，都能隱約聽到巨大齒輪互相咬合時發出的轟鳴聲。
陸墨之在半空中，眼睛中閃爍著紫金光芒，他正在對下方城市裡一看就是各種不同階層的人類進行搜魂。
短短几分鐘後，陸墨之消化完了這些土著腦子裡那零碎的常識記憶，眼底閃過一絲恍然。
阿農見陸墨之終於動了，於是忍不住問道：「發現什麼了嗎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