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 章 紅色思想，舊時代的遺物
木葉大街上人聲鼎沸。
剛經歷過一場差點毀滅忍界的大戰，按理說空氣中該瀰漫著悲傷恐慌，但此刻映入小南眼帘的景象截然不同。
哪有什麼愁雲慘澹？
廢墟上，無數村民和忍者混在一起清理碎石。
穿著團扇族徽的宇智波警備隊員背著腿腳不便的老人跨過溝壑；不遠處，日向忍者開著白眼偵查危房，指揮壯漢加固。
最讓小南震驚的，是街頭巷尾懸掛的橫幅。
不再是以前那種「火之意志」的空洞口號，取而代之的是紅底白字、極具衝擊力的標語：
「勞動最光榮，重建靠大家！」
「打倒老腐朽，建設新木葉！」
話語直白有力，帶著一種能燃燒靈魂的煽動性。
「這……真的是木葉嗎？」
小南扶著長門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滿眼錯愕。
她印象里的忍村是冷漠森嚴的機器，平民畏懼忍者，家族勾心鬥角。
但現在這種界限碎了。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名為「當家作主」的熱情。
「咳咳……」
長門看不見，感知力卻比眼睛更清楚。
「那個蛤蟆……」
長門聲音沙啞，語氣複雜，「那隻叫江辰的蛤蟆，給這個村子注入了一種可怕的思想。」
「思想？」小南不解。
「是的。」長門微微側頭，空洞的眼眶對著路邊正在講故事的年輕中忍。
那中忍手裡捏著紅冊子，講得唾沫橫飛：
「……同志們！我們要知道，剝削階級是不會自動退出歷史舞台的！以前團藏那幫老傢伙，就是趴在我們身上吸血的蛀蟲！現在四代火影大人和江辰顧問帶領我們翻身了，我們就要握緊手裡的錘子和鐮刀……」
周圍村民聽得熱血沸騰，紛紛叫好。
長門苦笑：「聽到了嗎？小南。這就是那個蛤蟆的武器。比神羅天征更可怕，因為它能從內部瓦解敵人的意志，又能把一盤散沙凝聚成鋼鐵。」
小南沉默。
看著那些滿身灰塵卻眼睛發亮的村民，她心裡泛起酸楚。
這就是雨隱村夢寐以求的和平繁榮。原來不需要痛苦也能實現？
「團藏死了。」
小南看著路邊被推倒的根部圍牆，輕聲道，「那個殺死彌彥，把雨隱村推向深淵的罪魁禍首早已死去。」
以前以為木葉是黑暗源頭，現在看來黑暗的只是團藏和舊制度。
如今在波風水門和那隻蛤蟆治理下，木葉算是改天換地了。
新的風向正在吹散忍界的陰霾。
兩人慢慢走著，像兩個格格不入的幽靈。
雖然波風水門特批他們在村內自由活動，甚至安排了最好的醫療資源，但長門始終拒絕去醫院。
他枯白的頭髮在風中凌亂，深陷的眼窩像個垂死老人。
路過村民偶爾投來目光，但因為水門提前下令，沒人上前驅趕。
甚至有個抱皮球的小女孩跌跌撞撞跑過來，往長門手裡塞了顆糖，奶聲奶氣喊了句「爺爺吃糖」，笑著跑開了。
長門握著那顆帶體溫的糖，僵在原地。
爺爺……
他才三十歲啊。
但他沒扔那顆糖，反而攥得指節發白。
「長門……」
小南看得心如刀絞。
曾經的長門是擁有輪迴眼的神，是讓忍界戰慄的佩恩。
可現在他失去了一切，力量、眼睛、壽命……甚至連作為忍者的尊嚴都被剝奪了。
「去醫院吧。」
小南停步，轉身捧住長門瘦削的臉，聲音懇求，「綱手姬是忍界最好的醫療忍者，大蛇丸那裡也有很多技術……哪怕沒有輪迴眼，移植一雙普通的眼睛也好啊。」
「只要能看見……只要能看見，我們還可以重新開始。」
小南流下淚來，「長門，你還年輕，我不希望你的後半生都在黑暗裡度過。」
長門沉默。
風吹過街道，帶來遠處打樁的號子聲。
許久，他輕輕搖頭，推開小南的手。
「不需要了，小南。」
長門聲音平靜得讓人心慌，「如果是以前，我也許會為了力量不擇手段。但現在……我已經是個失敗者了。」
「失敗者，就要有失敗者的覺悟。」
長門抬頭，用黑洞洞的眼眶對著天空。
「這雙輪迴眼，本來就不屬於我。我是個竊賊，偷走了宇智波斑的力量，還妄圖用這股力量去審判世界。」
「現在，原主拿回去了，這也是一種因果。」
「可是……」小南想勸。
「而且……」
長門打斷她，自嘲地笑了笑，「接受木葉的治療，保住這條命，已經是極限了。如果再接受他們的施捨，移植他們的眼睛……」
「那我就真的連最後一點作為曉的尊嚴都沒有了。」
他是漩渦長門。
哪怕被打斷脊樑跌落塵埃，依然有傲骨。被敵人救活已是奇恥大辱，若再借敵人的眼苟活，看別人施捨的風景……那比殺了他還難受。
「長門……」
小南看著這個倔強的男人，心裡五味雜陳。
她知道長門在撐著最後一口氣。如果這口氣散了，人就真死了。
長門突然停步。
他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側耳聽著風裡的歡聲笑語。
那是勝利者的笑聲，新時代的序曲。
但這不屬於他。
這裡太耀眼、太熱烈。那種「紅色思想」和「火之意志」像正午太陽一樣灼人，刺痛了他這個習慣陰雨黑暗的舊時代殘黨。
他不屬於這裡。
「小南。」
長門握緊手中的導盲杖——那是小南剛給他折的樹枝。
「我們走吧。」
小南一愣：「去哪？」
長門轉身背對繁華喧囂的街頭，面向北方。
那裡陰雲密布，常年飄雨。
那裡貧窮落後，充滿鋼鐵管道和冰冷雨水。
但那裡是家。
是彌彥夢想開始的地方，也是他們三個孤兒相依為命的地方。
長門深吸一口氣，聞到了故鄉那股帶著鐵鏽味的潮濕氣息。
「我們回雨隱村吧。」
剛經歷過一場差點毀滅忍界的大戰，按理說空氣中該瀰漫著悲傷恐慌，但此刻映入小南眼帘的景象截然不同。
哪有什麼愁雲慘澹？
廢墟上，無數村民和忍者混在一起清理碎石。
穿著團扇族徽的宇智波警備隊員背著腿腳不便的老人跨過溝壑；不遠處，日向忍者開著白眼偵查危房，指揮壯漢加固。
最讓小南震驚的，是街頭巷尾懸掛的橫幅。
不再是以前那種「火之意志」的空洞口號，取而代之的是紅底白字、極具衝擊力的標語：
「勞動最光榮，重建靠大家！」
「打倒老腐朽，建設新木葉！」
話語直白有力，帶著一種能燃燒靈魂的煽動性。
「這……真的是木葉嗎？」
小南扶著長門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滿眼錯愕。
她印象里的忍村是冷漠森嚴的機器，平民畏懼忍者，家族勾心鬥角。
但現在這種界限碎了。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名為「當家作主」的熱情。
「咳咳……」
長門看不見，感知力卻比眼睛更清楚。
「那個蛤蟆……」
長門聲音沙啞，語氣複雜，「那隻叫江辰的蛤蟆，給這個村子注入了一種可怕的思想。」
「思想？」小南不解。
「是的。」長門微微側頭，空洞的眼眶對著路邊正在講故事的年輕中忍。
那中忍手裡捏著紅冊子，講得唾沫橫飛：
「……同志們！我們要知道，剝削階級是不會自動退出歷史舞台的！以前團藏那幫老傢伙，就是趴在我們身上吸血的蛀蟲！現在四代火影大人和江辰顧問帶領我們翻身了，我們就要握緊手裡的錘子和鐮刀……」
周圍村民聽得熱血沸騰，紛紛叫好。
長門苦笑：「聽到了嗎？小南。這就是那個蛤蟆的武器。比神羅天征更可怕，因為它能從內部瓦解敵人的意志，又能把一盤散沙凝聚成鋼鐵。」
小南沉默。
看著那些滿身灰塵卻眼睛發亮的村民，她心裡泛起酸楚。
這就是雨隱村夢寐以求的和平繁榮。原來不需要痛苦也能實現？
「團藏死了。」
小南看著路邊被推倒的根部圍牆，輕聲道，「那個殺死彌彥，把雨隱村推向深淵的罪魁禍首早已死去。」
以前以為木葉是黑暗源頭，現在看來黑暗的只是團藏和舊制度。
如今在波風水門和那隻蛤蟆治理下，木葉算是改天換地了。
新的風向正在吹散忍界的陰霾。
兩人慢慢走著，像兩個格格不入的幽靈。
雖然波風水門特批他們在村內自由活動，甚至安排了最好的醫療資源，但長門始終拒絕去醫院。
他枯白的頭髮在風中凌亂，深陷的眼窩像個垂死老人。
路過村民偶爾投來目光，但因為水門提前下令，沒人上前驅趕。
甚至有個抱皮球的小女孩跌跌撞撞跑過來，往長門手裡塞了顆糖，奶聲奶氣喊了句「爺爺吃糖」，笑著跑開了。
長門握著那顆帶體溫的糖，僵在原地。
爺爺……
他才三十歲啊。
但他沒扔那顆糖，反而攥得指節發白。
「長門……」
小南看得心如刀絞。
曾經的長門是擁有輪迴眼的神，是讓忍界戰慄的佩恩。
可現在他失去了一切，力量、眼睛、壽命……甚至連作為忍者的尊嚴都被剝奪了。
「去醫院吧。」
小南停步，轉身捧住長門瘦削的臉，聲音懇求，「綱手姬是忍界最好的醫療忍者，大蛇丸那裡也有很多技術……哪怕沒有輪迴眼，移植一雙普通的眼睛也好啊。」
「只要能看見……只要能看見，我們還可以重新開始。」
小南流下淚來，「長門，你還年輕，我不希望你的後半生都在黑暗裡度過。」
長門沉默。
風吹過街道，帶來遠處打樁的號子聲。
許久，他輕輕搖頭，推開小南的手。
「不需要了，小南。」
長門聲音平靜得讓人心慌，「如果是以前，我也許會為了力量不擇手段。但現在……我已經是個失敗者了。」
「失敗者，就要有失敗者的覺悟。」
長門抬頭，用黑洞洞的眼眶對著天空。
「這雙輪迴眼，本來就不屬於我。我是個竊賊，偷走了宇智波斑的力量，還妄圖用這股力量去審判世界。」
「現在，原主拿回去了，這也是一種因果。」
「可是……」小南想勸。
「而且……」
長門打斷她，自嘲地笑了笑，「接受木葉的治療，保住這條命，已經是極限了。如果再接受他們的施捨，移植他們的眼睛……」
「那我就真的連最後一點作為曉的尊嚴都沒有了。」
他是漩渦長門。
哪怕被打斷脊樑跌落塵埃，依然有傲骨。被敵人救活已是奇恥大辱，若再借敵人的眼苟活，看別人施捨的風景……那比殺了他還難受。
「長門……」
小南看著這個倔強的男人，心裡五味雜陳。
她知道長門在撐著最後一口氣。如果這口氣散了，人就真死了。
長門突然停步。
他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側耳聽著風裡的歡聲笑語。
那是勝利者的笑聲，新時代的序曲。
但這不屬於他。
這裡太耀眼、太熱烈。那種「紅色思想」和「火之意志」像正午太陽一樣灼人，刺痛了他這個習慣陰雨黑暗的舊時代殘黨。
他不屬於這裡。
「小南。」
長門握緊手中的導盲杖——那是小南剛給他折的樹枝。
「我們走吧。」
小南一愣：「去哪？」
長門轉身背對繁華喧囂的街頭，面向北方。
那裡陰雲密布，常年飄雨。
那裡貧窮落後，充滿鋼鐵管道和冰冷雨水。
但那裡是家。
是彌彥夢想開始的地方，也是他們三個孤兒相依為命的地方。
長門深吸一口氣，聞到了故鄉那股帶著鐵鏽味的潮濕氣息。
「我們回雨隱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