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 章 舌禍根絕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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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烤肉店的包間內,炭火已經微弱,只剩下幾點暗紅的星火在灰燼中喘息。

  「那我們呢?」

  秋道丁座的問題打破了凝重的氣氛。

  他放下了筷子,那雙平時只盯著肉的眼睛此刻異常清明,直勾勾地盯著奈良鹿久。

  作為「豬鹿蝶」組合中的「蝶」,丁座雖然看起來憨厚,但他很清楚,家族的命運往往就在一念之間。

  奈良鹿久沒有立刻回答。

  他拿起酒瓶,給兩個老搭檔滿上,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清酒在杯中晃蕩,映出頭頂昏黃的燈光。

  「以前,我們是站在火影身後的影子。」鹿久端起酒杯,目光深邃,「無論火影是誰,只要是為了村子,豬鹿蝶就會執行命令。這是我們三族的生存之道——忠誠於『火影』這個位置,而不是某個人。」

  「以後我們也該如此......」

  山中亥一接過話茬,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三代大人雖然還在,但他今晚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他累了,也老了。他把權力的權杖徹底交了出去,甚至為了幫四代大人鋪路,默許了團藏的倒台。」

  「沒錯。」鹿久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順著喉嚨燒下去,讓他的思維更加清晰,「現在的木葉,就像這爐子裡的炭火。舊的餘溫尚存,但新的火焰已經燃起來了。如果不添柴,我們這些老炭頭,遲早會變成灰燼。」

  丁座皺起眉頭:「鹿久,別打啞謎。你就直說,我們要怎麼做?」

  鹿久放下酒杯,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主動站隊。」

  他吐出兩個字,斬釘截鐵,「不是那種聽從調遣的被動站隊,而是雪中送炭的主動站隊。」

  「團藏倒了,根部被封。村子的陰暗面出現了巨大的真空。」鹿久伸出手指,在桌子上畫了一個圈,「情報、暗殺、審訊、監控......這些原本由根部把持的領域,現在全部空了出來。四代大人雖然有暗部,但人手遠遠不夠,而且暗部里還有不少三代大人的舊部。」

  「他現在最缺的正是心腹。只要我們幫他填補這個真空,幫他重新構建木葉的權力架構。」

  「以後的木葉高層,也算有了我們的話語權。」

  亥一的眼睛亮了:「你是說,我們主動去攬這些活?」

  「對。」鹿久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山中一族擅長感知和審訊,可以接手根部的情報網甄別工作;秋道一族戰力強橫且忠誠,可以負責重要區域的防衛,填補根部留下的防禦漏洞;而我們奈良一族......」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可以幫四代大人處理那些繁雜的政務和戰略規劃,讓他騰出手來對付真正的敵人。」

  「此計甚好!」丁座咧開嘴笑了,「四代大人現在肯定忙得焦頭爛額吧。」

  「不僅是雪中送炭,更是投名狀。」鹿久站起身,拿起掛在衣架上的馬甲,「既然風向已經變了,我們要是還縮在避風港里,那就太遲鈍了。走吧。」

  「去哪?」亥一問道。

  「火影大樓。」鹿久推開包間的門,夜風灌了進來,「趁著夜色正濃,去向我們的火影大人送上一份禮物。」

  ......

  火影辦公室。

  堆積如山的文件仿佛永遠處理不完。

  波風水門揉了揉酸脹的眉心,剛剛經歷了一場高強度的政治博弈,緊接著又要處理根部停擺後的一系列爛攤子,即便是他也感到了一絲疲憊。

  「咚咚。」

  敲門聲響起,節奏沉穩。

  「進。」水門放下手中的筆,調整了一下坐姿。

  門被推開,奈良鹿久、山中亥一、秋道丁座三人魚貫而入。

  他們沒有像往常那樣隨意,而是走到辦公桌前,整齊劃一地單膝跪地。

  「火影大人。」

  水門微微一怔,隨即站起身來,繞過辦公桌要去扶他們:「三位,這是做什麼?快請起。」

  平日裡,雖然也是上下級,但這三位畢竟是各家族長,又是資深上忍,私下裡相處並沒有這麼多禮數。

  今晚這般鄭重,顯然非同尋常。

  鹿久沒有起身,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著水門:「火影大人,深夜打擾,是因為我們知道您現在面臨的困境。」


  「團藏顧問被停職,根部被封存。雖然這是為了村子的正義,但不可否認,木葉的情報系統和暗中防衛力量出現了巨大的缺口。」

  水門的手停在半空,眼神微微一凝。

  鹿久繼續說道:「暗部的人手本就緊張,如今既要維持日常任務,又要甄別根部成員,恐怕已經捉襟見肘。如果不儘快填補這個空白,村子的防禦體系會出現致命的漏洞。」

  「所以,豬鹿蝶三族,願為火影大人分憂。」

  鹿久的聲音沉穩有力,「山中一族願調集族中精銳,協助暗部接管情報解析班和審訊部;秋道一族願派出部分戰力,接替根部在村子外圍的警戒哨點;至於奈良一族......」

  他頓了頓,露出一絲自信的微笑,「如果火影大人不嫌棄,我願意在處理完族中事務後,常駐火影大樓,協助您處理政務和戰略部署。」

  水門看著眼前的三人,眼神微眯,雖然他知道他們此行的目的,但他的內心還是湧起一股暖流,覺得有些欣慰。

  他們此前未投誠,現在投誠,不正代表著他們認可了自己嗎?

  而且......他太需要這個了。

  打倒團藏容易,但接手團藏留下的爛攤子太難。

  根部雖然黑暗,但確實承擔了木葉很大一部分髒活累活。

  水門剛才還在頭疼怎麼從有限的暗部里擠出人手,沒想到豬鹿蝶竟然主動送上門來。

  而且,這不僅僅是人手的問題。

  這是態度。

  是木葉最老牌、最穩固的三個家族,在向他這個年輕的火影,表達毫無保留的效忠。

  「鹿久前輩,亥一前輩,丁座前輩。」

  水門伸出雙手,用力地將三人一一扶起,那雙湛藍色的眸子裡閃爍著真誠的光芒,「你們來得太及時了。說實話,我剛才還在為這件事發愁。」

  「既然三位有此決心,那我就不客氣了。」

  水門轉身走到地圖前,迅速進入了狀態,「亥一前輩,審訊部那邊確實積壓了很多工作,特別是有關於根部收藏的情報,交給別人我不放心,只能拜託您了。」

  「明白。」亥一點頭。

  「丁座前輩,村子南面的防線,原本是根部負責的,現在那裡已經空缺。請您帶人務必守好。」

  「包在我身上!」丁座拍了拍胸脯。

  「至於鹿久前輩......」水門轉過身,看著這個木葉最聰明的大腦,「以後這間辦公室,還得麻煩您多加一把椅子了。關於宇智波一族的後續安撫計劃,我正想聽聽您的意見。」

  鹿久笑了,那是一種棋逢對手、得遇明主的暢快:「樂意效勞。」

  簡單的幾句對話,卻完成了木葉權力核心的一次重要重組。

  沒有了根部的掣肘,有了豬鹿蝶的全力支持和三代目的默許後,波風水門這個火影的位置,直到這一刻,才算是真正坐穩了。

  送走三人後,辦公室里重新恢復了安靜。

  水門走到窗前,看著三人離去的背影,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呼......總算是把最緊急的缺口堵上了。」

  「呱。」

  一聲略帶嘲諷的蛙鳴響起。

  江辰從文件堆後面跳了出來,落在水門的肩膀上,爪子扒拉了一下水門的金色頭髮:「行啊,水門。以前只覺得你是個陽光大男孩,現在看來,帝王心術這一套你也無師自通了。剛才那一番『禮賢下士』,把那三個老傢伙感動得恨不得當場為你去死。」

  水門苦笑一聲,關上窗戶:「江辰先生,您就別取笑我了。我是真心感激他們。如果沒有他們支持,光靠我自己可根本守護不了大家。」

  說笑間,水門走回辦公桌前,拿起一份關於宇智波一族的文件,眼神逐漸變得凝重。

  江辰適時問道:「水門,既然根部的問題暫時壓下去了,是不是該著手處理宇智波的問題了?」

  水門的手指在「宇智波富岳」的名字上輕輕敲擊,「這次雖然勉強壓住了流言,但如果不從根本上解決隔閡,宇智波的問題遲早會在村子爆發。我想趁著這次機會,嘗試讓宇智波融入村子的核心管理層,哪怕只是邊緣位置......」

  「停。」

  江辰毫不客氣地打斷了水門的暢想。

  它跳到地圖上,一屁股坐在「根部基地」的位置上,那雙蛤蟆眼裡滿是嚴肅。

  「宇智波的事先放一放。平民們正是比較仇視宇智波的時候,得先讓平民和宇智波的關係緩和一陣子,等這次『流言風波』徹底平息再說。」

  江辰伸出爪子,點了點地圖上的那個黑點。

  「而且,你現在最大的威脅,根本不是宇智波。」

  水門一愣:「你是說......團藏?」

  「廢話。」

  江辰翻了個白眼,「你以為扒了他的馬甲,收了他的權,他就成沒牙的老虎了?太天真了。」

  「水門,你對『根』的了解還是太淺了。」江辰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絲令人心悸的寒意,「你知道團藏為什麼能掌控根部幾十年,讓那些手下對他死心塌地,甚至連死都不怕嗎?」

  水門皺眉:「是因為洗腦教育?」

  「洗腦只是表象。」

  江辰搖了搖頭,「真正的控制,在於『舌禍根絕之印』。」

  「那個咒印?」水門回憶起之前在暗殺者舌頭上看到的紋路,「我記得那是防止泄密的咒印。」

  「那只是它的功能之一。」

  江辰冷笑一聲,語氣森然,「那個咒印,是直接刻畫在舌頭上的。只要團藏願意,他可以隨時讓受術者無法說話,甚至......身體麻痹。更重要的是,這個咒印的控制權,是綁定在團藏這個『人』身上的,而不是『根部首領』這個職位上。」

  水門瞳孔猛地一縮。

  他瞬間明白了江辰的意思。

  「你是說......」

  「沒錯。」江辰盯著水門的眼睛,「哪怕你現在宣布解散根部,哪怕你把團藏關進監獄。只要那個咒印還在,那些根部忍者就永遠是團藏的私兵。你撤掉了他的職位,只是讓他從明面轉入了地下,但他手裡的刀,依然握在他自己手裡。」

  「你信不信,只要團藏動動手指,現在正在接受暗部甄別的那些根部成員,隨時可能暴起傷人,或者集體自殺?」

  辦公室里的溫度仿佛瞬間下降了幾度。

  水門看著地圖,背後的冷汗浸濕了內襯。

  他原本以為,只要切斷了權力的來源,根部就會自然瓦解,被村子吸收。

  但他忽略了忍術這種超自然力量對人心的強制束縛。

  「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水門喃喃自語,眼中的輕鬆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警惕,「看來,我還是低估了這位『忍之暗』。」

  「所以,別急著去搞宇智波那種高難度的副本。」

  江辰拍了拍水門的肩膀,「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想辦法破解或者壓制『舌禍根絕之印』。否則,你身邊隨時可能睡著一群定時炸彈。」

  「還有。」江辰補充道,「別忘了那個面具男帶土。團藏這邊受挫,黑絕肯定會尋找新的機會。木葉現在的平靜,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罷了。」

  水門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他重新拿起筆,在紙上寫下了一個「封」字,然後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看來,我還得再去請教一下玖辛奈。論封印術和咒印的破解,她是專家。」

  江辰在旁邊提醒道:「你自己的實力也得提上日程了,有時間去找自來也修行仙術吧,這本就是我過來的目的。」

  「過段時間,我們可能還要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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