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 章 新的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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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葉村西區,一家掛著紅燈籠的居酒屋角落。

  喧鬧的划拳聲和酒杯碰撞的脆響交織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劣質清酒和烤魷魚的焦香。

  自來也盤腿坐在榻榻米上,臉色酡紅,手裡晃蕩著一隻白瓷酒杯,另一隻手則拿著筆,在攤開的稿紙上塗塗畫畫。

  「這裡......這裡的情節不夠勁爆啊。」

  自來也打了個酒嗝,筆尖在紙上重重一點,壓低聲音說道:「主角既然要深入敵後,那就得把那個『誘餌』拋得更自然一點。太刻意的話,讀者......我是說敵人,可不會上鉤。」

  趴在他肩膀上的紫色蛤蟆——江辰,懶洋洋地翻了個眼皮,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吐槽道:「少拿你的小黃書打掩護。說正事,那個叫賴三的潑皮,處理乾淨了嗎?」

  自來也嘿嘿一笑,眼神在一瞬間變得清明,隨即又迅速渾濁下去,裝作醉醺醺地去夾盤子裡的花生米。

  「放心吧。水門的動作比我想像的還要快。」

  自來也借著喝酒的動作遮住嘴型,「昨天半夜,那個賴三剛從賭坊出來,就被伊比喜的人無聲無息地套了麻袋。現在人已經在拷問部的地下三層了,估計連小時候尿過幾次床都交代得一清二楚。」

  「那現在外面那個......」江辰挑了挑眉。

  「是一個擅長變身術和模仿的暗部精英。」自來也用筷子蘸著酒水在桌上畫了一個圈,然後迅速抹去,「無論是走路那股子流氓氣,還是說話時猥瑣的口音,都學得惟妙惟肖。甚至為了逼真,水門還特意安排了一場『賭局』,讓那個假賴三贏了一大筆錢,正如你所料,有了錢的賭鬼,肯定會忍不住去更高級的地方揮霍。」

  江辰發出一聲輕哼:「贏錢?這可是給團藏遞刀子啊。」

  一個剛被火影「寬大處理」釋放的無賴,轉頭就贏了大錢,還在村子裡招搖過市。在生性多疑的團藏眼裡,這哪裡是運氣,分明是火影給的「封口費」,或者是某種達成交易後的「賞賜」。

  對於團藏這種掌控欲極強的人來說,不可控的變數,必須抹除。

  「魚餌已經撒下去了。」自來也放下酒杯,目光透過窗戶的縫隙,看向外面漆黑的夜色,「今晚月黑風高,正是殺人滅口的好時候。如果我的推斷沒錯,根部那幫陰溝里的老鼠,應該已經聞著味兒動起來了。」

  「可惜了。」江辰嘆了口氣,伸出爪子撓了撓肚皮,「以團藏那老東西的謹慎程度,派出來的肯定是死士。就算抓住了,也沒辦法在平民面前公開審判,畢竟『根』的存在本身就是木葉的陰暗面,一旦曝光,對村子的形象打擊太大。」

  「水門也沒打算現在就徹底搞垮團藏。」自來也收起稿紙,臉上的醉意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屬於「三忍」的冷冽,「只要拿到根部擅自暗殺『火影特赦證人』的實錘,就足夠讓那個老傢伙把伸出來的爪子縮回去,順便......卸掉他的職務。」

  ......

  深夜,木葉商業街後巷。

  這裡是繁華背後的陰影,堆滿了廢棄的紙箱和餿掉的泔水桶。

  「嘿嘿......發財了......嗝!老子今天手氣真壯!」

  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扶著牆壁,手裡攥著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正是「賴三」。

  他滿臉通紅,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調,腳下的步子虛浮,似乎隨時都會一頭栽進旁邊的臭水溝里。

  然而,在無人察覺的角度,這個「賴三」的眼神卻清明得可怕。

  他的肌肉處於一種微妙的緊繃狀態,查克拉在經絡中悄然流轉,感知力如蛛網般向四周擴散。

  他是代號「千面」的暗部精英,奉四代火影之命,在此釣魚。

  一陣冷風吹過巷口,捲起幾片枯葉。

  千面的腳步猛地一頓。

  來了。

  黑暗中,三道黑影如同從墨水中剝離出來一般,呈品字形瞬間封鎖了千面所有的退路。

  他們臉上戴著沒有任何花紋的空白面具,手中的短刀在月光下沒有反射出一絲光亮——那是經過特殊啞光處理的暗殺兵器。

  根部。

  沒有任何廢話。

  正面的根部忍者腳下一蹬,整個人化作一道黑線,短刀直取「賴三」的咽喉。

  快。


  快到了極致。

  千面瞳孔一縮,他現在的身份是「普通流氓」,如果施展出高超的忍術反擊,瞬間就會暴露。

  但他不需要反擊。

  就在那柄短刀即將刺破皮膚的瞬間,一道耀眼的雷光在狹窄的巷子裡驟然炸裂。

  「滋滋滋——!」

  那是仿佛千隻鳥兒同時鳴叫的尖銳聲響。

  一個銀髮少年如同獵豹般從上方的屋檐俯衝而下,手中躍動的雷電瞬間照亮了整個巷子,也照亮了根部忍者面具下那一閃而逝的驚愕。

  「鏗!」

  雷切並沒有擊穿根部忍者的身體,而是精準地撞擊在對方的短刀側面。

  巨大的衝擊力讓根部忍者的虎口瞬間崩裂,短刀脫手飛出,深深地釘入旁邊的牆壁。

  旗木卡卡西落地,護在「賴三」身前,那隻露在外面的右眼中滿是寒意。

  「火影大人剛剛特赦的平民,你們也敢動?」

  卡卡西的聲音冰冷,手中的雷光尚未熄滅,滋滋作響,「這就是你們所謂的『為了村子』?」

  三名根部忍者對視一眼,沒有任何交流,卻在同一時間做出了決斷。

  任務變更。

  目標:連同阻礙者一起抹殺。

  剩餘兩名根部忍者雙手結印,查克拉瞬間爆發。

  「風遁·真空玉!」

  「火遁·豪火球之術!」

  風助火勢,原本狹窄的巷子瞬間變成了一片火海,滾滾熱浪撲面而來,根本不顧及會不會波及周圍的民房。

  瘋子。

  卡卡西咬牙,雙手飛快結印,正準備施展土遁防禦。

  「在這個距離使用這種規模的忍術,團藏是教導你們連掩飾都不需要了嗎?」

  一道溫和卻帶著無盡威嚴的聲音在火光中響起。

  金光一閃。

  波風水門的身影憑空出現在火焰與卡卡西之間。

  他甚至沒有結印,只是單手向前虛按,掌心處浮現出一枚黑色的術式。

  「飛雷神導雷。」

  那足以吞噬整條巷子的風火複合忍術,在接觸到黑色術式的瞬間,就像是被巨獸吞噬一般,扭曲著被吸入了一片虛無的空間。

  下一秒,村子幾公里外的森林上空,一團巨大的火球憑空炸裂,照亮了半邊天空。

  巷子裡恢復了死寂。

  三名根部忍者看到那件隨風飄揚的御神袍,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

  四代火影。

  任務失敗。

  沒有任何猶豫,為首的根部忍者喉嚨里發出一聲低沉的咕嚕聲,那是咬碎牙齒中藏毒膠囊的動作。

  與此同時,另外兩人的身上也亮起了詭異的黑色紋路——那是「里四象封印」的前兆,他們準備自爆,將自己連同屍體一起銷毀。

  「在我面前想死?」

  水門眼神一凜,藍色的眸子中閃過一絲冷厲,「沒那麼容易。」

  刷!

  數枚特製的苦無從他手中甩出,速度快到肉眼無法捕捉。

  苦無並沒有刺向要害,而是精準地釘在了三名根部忍者的四肢關節處,並且苦無柄上貼著的封印符瞬間激活。

  「封印術·超炫金光亂舞擒拿鎖鏈!」

  金色的查克拉鎖鏈從苦無中竄出,瞬間將三人捆成了粽子,連同他們體內的查克拉流動一併截斷。

  那個準備服毒的根部忍者剛想吞咽,水門已經瞬身到他面前,一隻手捏住了他的下顎。

  「咔嚓。」

  下巴被卸掉,毒囊被水門兩根手指夾了出來。

  水門隨手將毒囊丟在地上,看著這三個已經失去行動能力的暗殺者,語氣淡漠:「帶走。通知鹿久,立刻召開高層緊急會議。」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卡卡西,原本冷厲的表情柔和了一些。

  「卡卡西,你做得很好。」

  卡卡西看著地上被制服的根部,又看了看老師挺拔的背影,握著苦無的手微微顫抖。


  根部仍然是這麼噁心。

  對自己人下手,甚至不惜在居民區使用大範圍忍術。

  他走到那個依然在裝傻充愣的「賴三」面前,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低聲道:「辛苦了,千面。任務結束,你可以歸隊了。」

  「賴三」眼神一變,那種猥瑣的氣質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暗部的精幹。他向水門行了一禮,隨即瞬身消失。

  水門抬起頭,看向火影大樓的方向,目光似乎穿透了層層建築,直視那個躲在地下的老人。

  「團藏,你太急了。」

  ......

  半小時後,火影大樓,會議室。

  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長桌盡頭,三代火影猿飛日斬吧嗒吧嗒地抽著菸斗,煙霧繚繞遮住了他的表情。兩位顧問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臉色難看,一言不發。

  而坐在左側首位的志村團藏,此刻正如同一尊雕塑般閉目養神,只有那隻獨眼中偶爾閃過的陰鷙,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砰!」

  大門被推開,波風水門大步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兩名暗部,拖著那個被卸掉下巴、五花大綁的根部忍者,像丟垃圾一樣扔在了會議室中央。

  「水門,這是......」水戶門炎皺眉問道。

  「這是剛剛在商業街後巷,企圖暗殺重要證人賴三的刺客。」

  水門沒有入座,而是站在桌前,雙手撐著桌面,目光直視團藏,「團藏顧問,這身裝備,還有這種舌禍根絕之印,您應該不陌生吧?」

  團藏緩緩睜開眼睛,掃了一眼地上的部下,語氣平淡無波:「我不認識。根部今晚沒有任務。」

  「是嗎?」

  水門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份捲軸,狠狠拍在桌子上,「這是伊比喜剛剛從他腦子裡讀出來的部分情報。雖然有封印術阻擋,但關於『目標賴三』、『製造混亂』、『嫁禍宇智波』的指令片段,可是清晰得很。」

  團藏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水門,你這是在審問老夫嗎?」團藏猛地一頓拐杖,聲音沙啞,「老夫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木葉!那個賴三滿口胡言,污衊村子的警備力量,留著他只會......」

  「只會讓你無法利用流言攻擊宇智波,對嗎?」

  水門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寸步不讓,「賴三是我特赦的。團藏,你派人暗殺火影特赦的人,是在質疑我的判斷,還是覺得你的『根』已經可以凌駕於火影之上了?」

  這句話要是深究實在太過嚴重。

  重到連猿飛日斬都不得不放下菸斗,沉聲道:「團藏!這次你確實過界了。」

  「日斬!」團藏猛地轉頭看向老友,「你難道看不出來嗎?宇智波一族就是隱患!水門太年輕,心慈手軟,如果這個時候不......」

  「夠了!」

  水門猛地一揮手,打斷了團藏的辯解。

  他身上的查克拉隱隱爆發,那股屬於「黃色閃光」的壓迫感鎮壓著整個會議室。

  「我不管你有什麼理由。暗殺平民,在村內使用大規模殺傷性忍術,甚至企圖襲擊前去阻止的暗部。」

  水門指著地上的根部忍者,一字一頓地宣判:

  「這是叛忍行徑。」

  團藏的瞳孔驟然收縮。

  「鑑於根部近期行動多次違規,且存在嚴重的管理失控。」水門轉頭看向三代火影和兩位顧問,「即刻起,暫停志村團藏的一切職務,根部所有成員交由暗部重新甄別審查。在調查結果出來之前,團藏顧問,請您在族地『休養』,不得踏出半步。」

  「你敢!」團藏霍然起身,獨眼中殺意沸騰。

  「我是火影。」

  水門平靜地看著他,眼神中沒有絲毫退讓,「這是命令。」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水戶門炎和轉寢小春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驚。

  他們沒想到,一向溫和的水門,動起手來竟然如此決絕,直接就要扒掉團藏的兵權。

  猿飛日斬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背影,恍惚間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自己,甚至比當年的自己更加鋒芒畢露。


  他嘆了口氣,將菸斗里的灰燼磕在桌角。

  「團藏......這次確實是你太急躁了。」

  日斬的聲音蒼老而疲憊,「就按四代說的辦吧。根部......確實需要整頓一下了。」

  團藏難以置信地看著日斬,身體微微顫抖。

  他輸了。

  輸在了一個微不足道的流氓身上,輸在了自己的急功近利上。

  水門根本不需要向平民公布真相,他只需要抓住「根部違抗火影命令、濫殺無辜」這一個點,就足以在法理上將他按死。

  「好......好得很。」

  團藏深深地看了一眼水門,那眼神仿佛要將這個年輕人的模樣刻進骨頭裡。

  他拿起拐杖,一瘸一拐地向門口走去。

  經過水門身邊時,他停下腳步,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陰森森地說道:「你會後悔的,水門。沒有了根,光靠你那些天真的仁慈,壓不住這村子裡的黑暗。」

  水門目不斜視,淡淡回應:「黑暗之所以存在,是因為光明照得還不夠徹底。團藏,時代變了。」

  隨著團藏的背影消失在門後,水門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了一些。

  他知道,這只是第一步。

  根部雖然被暫時壓制,但團藏經營數十年,勢力盤根錯節,不可能一次性拔除。

  但至少,他為宇智波一族,也為那個正在外面迷茫的弟子卡卡西,爭取到了一段寶貴的喘息時間。

  ......

  木葉的夜色深沉,火影大樓的燈火依舊通明,那場足以改變村子格局的高層會議剛剛落下帷幕。

  街道上,涼風捲起幾片落葉。

  三道人影並肩走在通往秋道家烤肉店的路上。奈良鹿久走在中間,雙手插在馬甲口袋裡,眉頭緊鎖,嘴裡叼著的牙籤已經被咬得稀爛。

  左邊是身形魁梧的秋道丁座,右邊則是神色凝重的山中亥一。

  作為木葉著名的「豬鹿蝶」組合,這三位族長不僅是戰場上的黃金搭檔,更是支撐木葉高層運作的中流砥柱。

  「喂,鹿久。」

  秋道丁座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仍然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震撼,「剛才那一幕......你怎麼看?」

  鹿久停下腳步,吐掉嘴裡的牙籤,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火影岩上那顆還在修繕的四代目頭像,眼神複雜。

  「太快了。」

  鹿久只說了三個字,隨後邁步走進了前方的烤肉店,「進去說,老規矩,要個最裡面的包間。」

  ......

  炭火在烤爐里噼啪作響,五花肉被烤得滋滋冒油,香氣瀰漫在狹小的包間裡。

  但平日裡最愛吃的丁座,此刻卻拿著筷子發呆,遲遲沒有下手。

  「團藏......真的就這樣倒了?」山中亥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卻壓不住心頭的驚濤駭浪,「那可是志村團藏啊,在這個村子裡經營了幾十年的『忍之暗』,連三代大人都要讓他三分。」

  「正因為他是團藏,所以才顯得四代大人的手段可怕。」

  鹿久拿起夾子,熟練地翻動著烤肉,火光映照著他那張充滿智慧的臉龐,「你們注意到了嗎?今晚的一切,從賴三被抓,到審訊出結果,再到釣出根部殺手,最後在會議上發難......一環扣一環,根本沒給團藏留任何喘息的機會。」

  「這簡直就是把刀架在脖子上逼著團藏退位。」丁座終於開口,一口吞下烤肉,含糊不清地說道,「不過最讓我意外的,是三代大人的態度。」

  聽到這話,包間裡的氣氛瞬間凝重了幾分。

  亥一放下酒杯,壓低了聲音:「是啊。以前無論團藏做什麼,三代大人總會出來打圓場,講什麼『平衡』。但今天......當四代大人宣布解除團藏職務的時候,三代大人竟然一句話都沒幫團藏說。」

  「不是不想說,是沒法說。」

  鹿久將烤好的肉夾到丁座碗裡,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就是四代大人高明的地方。他抓住了『根部暗殺火影特赦證人』這個死穴。這是在挑戰火影的權威,是越線。」

  鹿久頓了頓,繼續分析道:「三代大人雖然念舊情,但他首先是前任火影,是維護村子規矩的人。當團藏把手伸向火影的權威時,三代大人如果再開口維護,那就是在否定火影這個位置本身,也是在否定他自己選出來的繼承人。」

  「所以,三代大人的沉默,其實就是一種默許。」

  鹿久嘆了口氣,靠回椅背上:「三代大人也看清了,現在的木葉,已經不需要那種不受控制的黑暗了。他是在用沉默,幫四代大人鋪平最後的道路。」

  「這步棋,走得太絕了。」亥一感嘆道,「四代大人不僅拔掉了團藏,還逼得三代大人不得不站隊。現在的木葉,權力已經完全集中在四代大人手中了。」

  「那我們呢?」

  一直埋頭吃肉的丁座突然抬起頭,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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