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兩百萬的買賣
加特林皮卡的柴油發動機發出野獸般的低吼，在空曠的沙漠公路上捲起一道黃龍。車內的氣氛壓抑得可怕，沒有人說話。
坦克的雙手緊緊握著加特林機槍的操縱杆，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無盡的黑暗，腮幫子的肌肉繃得緊緊的。
星期五坐在副駕駛，雙手在戰術電腦上飛快地敲擊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數據流和他額頭上滲出的細密汗珠，都在說明他此刻內心的緊張。
林辰握著方向盤，眼神平靜地注視著前方。他的內心不像表面那麼平靜，那通來自大使館的電話，像一塊巨石投入湖中，徹底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
綁架孩子，還是中國的孩子，用他們來當誘餌，設一個針對自己的死局。
「他媽的，這幫畜生。」林辰在心裡罵了一句。
他不是什麼聖人，但這件事，觸碰到了他心底最深處的那根弦。那是一種作為同胞，作為曾經的軍人，無法容忍的底線。
更何況，直播間裡那上千萬觀眾自發籌集起來的一百萬美金，像一團火，在他胸口燃燒。
那不是錢，那是信任，是囑託，是上千萬同胞的怒火和期盼。
這份囑託，比山還重。
【還有多遠？主播怎麼不說話了？我好緊張啊！】
【前面的路好黑，感覺像是開向地獄的入口。】
【閻王，泰山，諸葛，一定要把孩子們救出來啊！拜託了！】
【那個叫『屠夫』的巴克爾，聽名字就不是好東西，一定要把他碎屍萬段！】
直播間的彈幕在瘋狂滾動，每一個字都透著屏幕，傳遞著焦慮和期待。
「報告閻王，距離目標，城北水泥廠，還有五公里。」星期五的聲音打破了車內的沉默，他的嗓音有些沙啞，「無人機已經升空，正在接近目標區域。」
「切換熱成像，把畫面共享給我。」林辰命令道。
「是。」
林辰的戰術目鏡上，立刻出現了無人機傳回的畫面。
那是一座巨大的，廢棄的水泥廠。高聳的煙囪像一把指向天空的利劍，錯綜複雜的廠房和管道在熱成像模式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輪廓。
「防禦火力點很多。」星期五的聲音變得凝重，「四個角樓，都有重機槍。大門口有兩輛BMP-2步兵戰車。外圍至少有四個六人巡邏隊。廠區內部的熱源信號非常密集，初步估算，兵力絕對超過一百五十人。」
一個加強連的兵力，還配備了裝甲車和重火力。這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營救任務，這幾乎是一場小型的攻堅戰。
「人質的位置呢？」林辰問道。
「正在掃描……找到了！」星期五將畫面放大，「在地下一層的倉庫里，有十六個獨立的熱源信號，體型都偏小，應該是孩子們。周圍……有八個成年人的熱源信號看守著。」
畫面繼續放大，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十六個代表著孩子的弱小熱源，被集中在倉庫的中央， huddled together。
「把無人機降低高度，切換光學模式，找個窗戶看看裡面的情況。」林辰的聲音冷了下來。
「隊長，這太危險了，可能會被發現！」
「執行命令。」
「……是。」
星期五小心翼翼地操控著無人機，像一隻黑夜中的幽靈，悄無聲息地貼近了地下一層一個破損的窗戶。窗戶上布滿了灰塵和蛛網，但依舊可以勉強看到裡面的景象。
當鏡頭對準倉庫內部，將畫面清晰地呈現在所有人面前時，整個直播間，連同車內的星期五和坦克，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那十幾個孩子，大的不過十來歲，小的看起來只有五六歲，他們被繩子綁著手腳，嘴上貼著膠帶，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臉上寫滿了恐懼。
而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每一個孩子的身上，都穿著一件簡陋的背心，背心上，用膠帶和電線，密密麻麻地捆綁著幾塊塊狀物，和一些閃爍著微弱紅光的電子元件。
那是炸彈！
每一個人質，都是一顆活生生的人體炸彈！
「操！」坦克那蒲扇般的大手，狠狠地砸在了車門上，發出一聲巨響，鋼鐵的車門都被砸得凹進去一塊。他那雙銅鈴大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那是極致的憤怒。
星期五的臉色一片慘白，嘴唇都在哆嗦：「瘋子……這幫人是徹頭徹尾的瘋子！他們把孩子當成了炸彈！」
直播間在寂靜了數秒之後，徹底爆炸了！
【我操！我看到了什麼？！那是炸彈嗎？！】
【畜生！畜生啊！！！他們怎麼敢！怎麼敢對孩子做這種事！】
【我的心好痛……那些孩子……他們該有多害怕啊……】
【殺了他們！閻王！求求你，把這幫雜碎全都殺了！一個都不要留！】
憤怒、驚駭、悲傷的情緒，像是海嘯一樣席捲了整個網絡。無數觀眾氣得渾身發抖，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林辰的眼神，冷得像是能凍結空氣。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巴克爾敢這麼有恃無恐地設下這個局。
這不是簡單的用人質來威脅，這是陽謀。
只要他們敢發動攻擊，只要有一個守衛在臨死前按動開關，這十六個孩子，就會瞬間被炸成碎片。
這個「屠夫」，他根本就沒打算讓這些孩子活著回去。他把這些幼小的生命，變成了他最惡毒、最有效的防禦武器。
這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無人機的鏡頭，緩緩地掃過那些驚恐的孩子。
忽然，鏡頭停住了。
在角落裡，一個看起來大約八九歲的金髮小女孩，她沒有像其他孩子那樣哭泣或者瑟縮，而是抬著頭，一雙碧藍色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窗外。
她好像，發現了無人機的存在。
她的眼神里，沒有同齡人的恐懼，而是一種混雜著倔強、憤怒和一絲……祈求的光。
林辰的心，被這道目光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看著這個女孩，又看了看她身上那件致命的背心，大腦在瘋狂地運轉。
強攻，不行。
潛入，怎麼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同時解救十六個移動的炸彈？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諸葛。」林辰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在……在，隊長。」
「把無人機懸停在那，不要動。」林辰的聲音里，聽不出一絲一毫的慌亂，反而帶著一種金屬般的冰冷和決絕，「我要看清楚，他們給每個孩子綁的，是什麼型號的雷管，用的是哪種引爆方式。」
「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這場死亡遊戲，現在才剛剛開始。」
坦克的雙手緊緊握著加特林機槍的操縱杆，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無盡的黑暗，腮幫子的肌肉繃得緊緊的。
星期五坐在副駕駛，雙手在戰術電腦上飛快地敲擊著，屏幕上不斷跳動的數據流和他額頭上滲出的細密汗珠，都在說明他此刻內心的緊張。
林辰握著方向盤，眼神平靜地注視著前方。他的內心不像表面那麼平靜，那通來自大使館的電話，像一塊巨石投入湖中，徹底打亂了他所有的計劃。
綁架孩子，還是中國的孩子，用他們來當誘餌，設一個針對自己的死局。
「他媽的，這幫畜生。」林辰在心裡罵了一句。
他不是什麼聖人，但這件事，觸碰到了他心底最深處的那根弦。那是一種作為同胞，作為曾經的軍人，無法容忍的底線。
更何況，直播間裡那上千萬觀眾自發籌集起來的一百萬美金，像一團火，在他胸口燃燒。
那不是錢，那是信任，是囑託，是上千萬同胞的怒火和期盼。
這份囑託，比山還重。
【還有多遠？主播怎麼不說話了？我好緊張啊！】
【前面的路好黑，感覺像是開向地獄的入口。】
【閻王，泰山，諸葛，一定要把孩子們救出來啊！拜託了！】
【那個叫『屠夫』的巴克爾，聽名字就不是好東西，一定要把他碎屍萬段！】
直播間的彈幕在瘋狂滾動，每一個字都透著屏幕，傳遞著焦慮和期待。
「報告閻王，距離目標，城北水泥廠，還有五公里。」星期五的聲音打破了車內的沉默，他的嗓音有些沙啞，「無人機已經升空，正在接近目標區域。」
「切換熱成像，把畫面共享給我。」林辰命令道。
「是。」
林辰的戰術目鏡上，立刻出現了無人機傳回的畫面。
那是一座巨大的，廢棄的水泥廠。高聳的煙囪像一把指向天空的利劍，錯綜複雜的廠房和管道在熱成像模式下，呈現出一種詭異的輪廓。
「防禦火力點很多。」星期五的聲音變得凝重，「四個角樓，都有重機槍。大門口有兩輛BMP-2步兵戰車。外圍至少有四個六人巡邏隊。廠區內部的熱源信號非常密集，初步估算，兵力絕對超過一百五十人。」
一個加強連的兵力，還配備了裝甲車和重火力。這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營救任務，這幾乎是一場小型的攻堅戰。
「人質的位置呢？」林辰問道。
「正在掃描……找到了！」星期五將畫面放大，「在地下一層的倉庫里，有十六個獨立的熱源信號，體型都偏小，應該是孩子們。周圍……有八個成年人的熱源信號看守著。」
畫面繼續放大，可以清晰地看到，那十六個代表著孩子的弱小熱源，被集中在倉庫的中央， huddled together。
「把無人機降低高度，切換光學模式，找個窗戶看看裡面的情況。」林辰的聲音冷了下來。
「隊長，這太危險了，可能會被發現！」
「執行命令。」
「……是。」
星期五小心翼翼地操控著無人機，像一隻黑夜中的幽靈，悄無聲息地貼近了地下一層一個破損的窗戶。窗戶上布滿了灰塵和蛛網，但依舊可以勉強看到裡面的景象。
當鏡頭對準倉庫內部，將畫面清晰地呈現在所有人面前時，整個直播間，連同車內的星期五和坦克，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只見那十幾個孩子，大的不過十來歲，小的看起來只有五六歲，他們被繩子綁著手腳，嘴上貼著膠帶，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臉上寫滿了恐懼。
而最讓人頭皮發麻的是，每一個孩子的身上，都穿著一件簡陋的背心，背心上，用膠帶和電線，密密麻麻地捆綁著幾塊塊狀物，和一些閃爍著微弱紅光的電子元件。
那是炸彈！
每一個人質，都是一顆活生生的人體炸彈！
「操！」坦克那蒲扇般的大手，狠狠地砸在了車門上，發出一聲巨響，鋼鐵的車門都被砸得凹進去一塊。他那雙銅鈴大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那是極致的憤怒。
星期五的臉色一片慘白，嘴唇都在哆嗦：「瘋子……這幫人是徹頭徹尾的瘋子！他們把孩子當成了炸彈！」
直播間在寂靜了數秒之後，徹底爆炸了！
【我操！我看到了什麼？！那是炸彈嗎？！】
【畜生！畜生啊！！！他們怎麼敢！怎麼敢對孩子做這種事！】
【我的心好痛……那些孩子……他們該有多害怕啊……】
【殺了他們！閻王！求求你，把這幫雜碎全都殺了！一個都不要留！】
憤怒、驚駭、悲傷的情緒，像是海嘯一樣席捲了整個網絡。無數觀眾氣得渾身發抖，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林辰的眼神，冷得像是能凍結空氣。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巴克爾敢這麼有恃無恐地設下這個局。
這不是簡單的用人質來威脅，這是陽謀。
只要他們敢發動攻擊，只要有一個守衛在臨死前按動開關，這十六個孩子，就會瞬間被炸成碎片。
這個「屠夫」，他根本就沒打算讓這些孩子活著回去。他把這些幼小的生命，變成了他最惡毒、最有效的防禦武器。
這是一個無解的死局。
無人機的鏡頭，緩緩地掃過那些驚恐的孩子。
忽然，鏡頭停住了。
在角落裡，一個看起來大約八九歲的金髮小女孩，她沒有像其他孩子那樣哭泣或者瑟縮，而是抬著頭，一雙碧藍色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窗外。
她好像，發現了無人機的存在。
她的眼神里，沒有同齡人的恐懼，而是一種混雜著倔強、憤怒和一絲……祈求的光。
林辰的心，被這道目光狠狠地刺了一下。
他看著這個女孩，又看了看她身上那件致命的背心，大腦在瘋狂地運轉。
強攻，不行。
潛入，怎麼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同時解救十六個移動的炸彈？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諸葛。」林辰的聲音，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在……在，隊長。」
「把無人機懸停在那，不要動。」林辰的聲音里，聽不出一絲一毫的慌亂，反而帶著一種金屬般的冰冷和決絕，「我要看清楚，他們給每個孩子綁的，是什麼型號的雷管，用的是哪種引爆方式。」
「既然他想玩，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這場死亡遊戲，現在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