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怒火
「隊長……直播……」星期五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帶著一絲古怪，「已經被切斷了。」
「嗯？」林辰皺了下眉。
「平台官方強制關閉了我們的直播間。」星期五解釋道，「理由是……內容涉及過度暴力、血腥以及真實的危險行為，造成了不良社會影響。」
「呵。」林辰冷笑一聲，對此毫不意外。
能在數百萬人的注視下，直播一場真實的槍戰和殺戮，還能持續這麼久，本身就已經是奇蹟了。平台估計早就被各方電話打爆了，能撐到現在才封，恐怕還是看在小蜜桃那邊帶來的巨大流量份上。
「封了就封了吧。」林辰對此並不在意，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冥域」這個名字，伴隨著這場酣暢淋漓的營救作戰，已經通過網絡，烙印在了無數人的腦海里。名聲，已經打響了。
他轉過身，看向那對仍處在巨大驚恐和衝擊中的父女。
雜貨店老闆姓王，叫王建國，一個很普通的名字。他看著林辰，嘴唇蠕動了半天，終於「噗通」一聲，就要跪下。
「小兄弟！不！恩人！你救了我們全家啊！」
林辰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扶住。
「老闆，使不得。」林辰搖了搖頭，「你忘了？我剛來的時候，快餓死在街上，是你給了我一瓶水和兩個麵包。算起來，我欠你一條命。」
王建國愣住了，他努力地回憶著，終於想起了幾個月前那個瘦弱、眼神里充滿迷茫的年輕人。他再看看眼前這個身穿頂級戰術裝備，眼神銳利如刀，殺伐果斷的男人，完全無法將兩人聯繫在一起。
「你……你是那個……」
「是我。」林辰點了點頭，「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這裡不能待了。」
他看了一眼在不遠處開始熟練「摸屍」的坦克，和地上哀嚎的奧馬爾，對王建國說道：「我殺了卡夫將軍的兒子，他很快就會派大部隊來報復。你們必須馬上離開。」
「離開？我們能去哪？」王建國的女兒，一個叫王婷的年輕女孩，帶著哭腔問道。她的雜貨店就是她的家，在這裡生活了十幾年，現在突然要走，她一片茫然。
「大使館。」林辰給出了唯一的答案，「只有那裡是安全的。我會送你們過去。」
「可是……我們的店……」王建國看著自己苦心經營了半輩子的心血，滿臉不舍。
「命重要還是店重要？」林辰的語氣重了一些，「留在這裡，你們只有死路一條。趕緊收拾一下最重要的東西，錢、證件，別的都不要管了。我給你們十五分鐘。」
他的話不容置疑，王建國父女倆對視一眼，知道這個年輕人說的是對的。他們不敢再猶豫，連忙跑進被踹開的店裡，開始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
林辰走到那輛被坦克打爛的皮卡旁，坦克正費力地想把那挺DShK重機槍從架子上拆下來。
「別拆了，把車開走。」林辰說道。
「開走？」坦克不解地看著他，「隊長，這車都快散架了。」
「能開就行。另一輛也一樣。」林辰指了指那輛還算完好的皮卡，「把值錢的都搬上去，彈藥、武器、油料，還有屍體上的錢。我們得換個地方了。」
他自己則走到奧馬爾面前，那個獨眼龍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臉色慘白，奄奄一息。
林辰蹲下身，從奧馬爾的戰術背心裡，摸出了一個衛星電話。
「這個我收下了。」他拍了拍奧馬爾的臉，「回去告訴你爹，我叫刻耳柏洛斯，『冥域』的人。我等著他來。」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這個廢人，轉身走向自己的皮卡。
與此同時，國內的網際網路上，已經徹底炸開了鍋。
「流浪僱傭兵」的直播間被封，數百萬意猶未盡的觀眾瞬間失去了主戰場。但他們不甘心，他們想知道後續，想知道那個英雄怎麼樣了，想知道被救的同胞是否安全。
於是，一個堪稱網絡奇觀的景象出現了。
數以百萬計的觀眾，如同得到了統一的指令，潮水般地湧入了仍在開播的小蜜桃的直播間。
小蜜桃剛剛從那場真實的槍戰中緩過神來，正對著鏡頭，一臉崇拜地跟自己的粉絲們講述著剛才的震撼。
「你們是沒看到啊！他……他真的就那麼跳下去了！然後……砰砰砰！那些壞人就全都倒下了！太厲害了！真的太厲害了！」
就在這時，她直播間的在線人數開始以一個恐怖的速度飆升。
兩百萬……三百萬……五百萬！
她直播間的彈幕，也從之前粉絲們的「桃桃別怕」，變成了清一色的：
【戰地記者，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主播人呢？同胞安全了嗎？】
【桃桃！快問問！你還能聯繫上他嗎？】
【我們是從隔壁直播間過來的，這裡是主戰場了嗎？】
小蜜桃看著自己直播間裡暴漲的人氣和滿屏的問話，整個人都懵了。她只是一個跳舞的娛樂主播，什麼時候見過這種陣仗？
她感覺自己好像突然之間，從一個娛樂明星，變成了一個萬眾矚目的戰地新聞發言人。
「我……我也不知道啊！」她急得快哭了，「他的直播間黑了，我也看不到那邊的情況了！」
但觀眾們不管這些，他們無處可去，只能聚集在這裡，焦急地等待著任何可能的消息。各種禮物開始在小蜜桃的直播間刷屏，不是為了看她跳舞，而是催促她趕緊想辦法聯繫林辰。
「槍神哥」也來了，直接刷了十個嘉年華，彈幕寫著：【桃桃，用這個錢想辦法聯繫上大哥！告訴他，我們都在等他報平安！】
整個場面，荒誕又熱血。
而在非洲的沙漠裡，林辰對此一無所知。
他讓坦克和星期五開著繳獲的兩輛皮卡，自己則開著那輛破豐田，載著王建國父女，朝著最近的、擁有中國大使館的城市駛去。
一路上，車裡的氣氛很壓抑。
王建國和王婷坐在后座，驚魂未定。王婷不時地從後視鏡里，偷偷看一眼正在開車的林辰。
這個男人的側臉稜角分明，眼神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仿佛剛才那場血腥的殺戮對他來說，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無法想像，到底是怎樣的經歷，才能塑造出這樣一個男人。
「那個……謝謝你。」王婷終於鼓起勇氣，小聲說道。
林辰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你……你叫什麼名字？」王婷又問。
「刻耳柏洛斯。」
「啊？」王婷沒聽懂。
「叫我林辰吧。」他還是說出了自己的中文名。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經過幾個小時的顛簸，一座城市的輪廓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
林辰將車停在了距離大使館還有兩條街區的一個隱蔽角落。那是一棟高牆大院，門口飄揚著鮮艷的五星紅旗，幾名荷槍實彈的武警在門口站崗，給人一種強烈的安全感。
「我就送你們到這裡。」林辰熄了火，「你們自己過去，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大使館的人，他們會保護你們，安排你們回國。」
「恩人，你不跟我們一起進去嗎？」王建國急忙問道。
「我？」林辰自嘲地笑了笑，「我這樣的人，進去了就出不來了。」
他是一個沒有身份的僱傭兵，一個殺人犯，大使館能庇護守法公民，但不會庇護他。
王建國也明白了，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裡面是他們這次帶出來的所有積蓄，大概有幾萬美金。
「兄弟，這個你拿著！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沒有你，我們早就……」
林辰擺了擺手，把布包推了回去。
「老闆，我說了，我們兩清了。」他看著王建國，「錢你們自己留著，回國後好好生活。忘了這裡的一切。」
說完，他不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直接下了車。
「走吧，別回頭。」
他靠在車門上，點了一根煙，看著那對父女一步三回頭地朝著大使館的方向走去。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大使館的門口，他才掐滅了菸頭，坐回車裡。
他拿出那個從奧馬爾身上繳獲的衛星電話，撥通了星期五的號碼。
「我們在城外的廢棄農場匯合。另外，幫我查一個人。」
「查誰，隊長？」
「卡夫將軍。」林辰發動了汽車，車子調轉方向，重新融入了黑暗之中，「我要他的一切資料。他的兵力部署，他的活動規律，他的家庭成員……所有。」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冷得像一塊冰。
「嗯？」林辰皺了下眉。
「平台官方強制關閉了我們的直播間。」星期五解釋道，「理由是……內容涉及過度暴力、血腥以及真實的危險行為，造成了不良社會影響。」
「呵。」林辰冷笑一聲，對此毫不意外。
能在數百萬人的注視下，直播一場真實的槍戰和殺戮，還能持續這麼久，本身就已經是奇蹟了。平台估計早就被各方電話打爆了，能撐到現在才封，恐怕還是看在小蜜桃那邊帶來的巨大流量份上。
「封了就封了吧。」林辰對此並不在意，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冥域」這個名字，伴隨著這場酣暢淋漓的營救作戰，已經通過網絡，烙印在了無數人的腦海里。名聲，已經打響了。
他轉過身，看向那對仍處在巨大驚恐和衝擊中的父女。
雜貨店老闆姓王，叫王建國，一個很普通的名字。他看著林辰，嘴唇蠕動了半天，終於「噗通」一聲，就要跪下。
「小兄弟！不！恩人！你救了我們全家啊！」
林辰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扶住。
「老闆，使不得。」林辰搖了搖頭，「你忘了？我剛來的時候，快餓死在街上，是你給了我一瓶水和兩個麵包。算起來，我欠你一條命。」
王建國愣住了，他努力地回憶著，終於想起了幾個月前那個瘦弱、眼神里充滿迷茫的年輕人。他再看看眼前這個身穿頂級戰術裝備，眼神銳利如刀，殺伐果斷的男人，完全無法將兩人聯繫在一起。
「你……你是那個……」
「是我。」林辰點了點頭，「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這裡不能待了。」
他看了一眼在不遠處開始熟練「摸屍」的坦克，和地上哀嚎的奧馬爾，對王建國說道：「我殺了卡夫將軍的兒子，他很快就會派大部隊來報復。你們必須馬上離開。」
「離開？我們能去哪？」王建國的女兒，一個叫王婷的年輕女孩，帶著哭腔問道。她的雜貨店就是她的家，在這裡生活了十幾年，現在突然要走，她一片茫然。
「大使館。」林辰給出了唯一的答案，「只有那裡是安全的。我會送你們過去。」
「可是……我們的店……」王建國看著自己苦心經營了半輩子的心血，滿臉不舍。
「命重要還是店重要？」林辰的語氣重了一些，「留在這裡，你們只有死路一條。趕緊收拾一下最重要的東西，錢、證件，別的都不要管了。我給你們十五分鐘。」
他的話不容置疑，王建國父女倆對視一眼，知道這個年輕人說的是對的。他們不敢再猶豫，連忙跑進被踹開的店裡，開始手忙腳亂地收拾東西。
林辰走到那輛被坦克打爛的皮卡旁，坦克正費力地想把那挺DShK重機槍從架子上拆下來。
「別拆了，把車開走。」林辰說道。
「開走？」坦克不解地看著他，「隊長，這車都快散架了。」
「能開就行。另一輛也一樣。」林辰指了指那輛還算完好的皮卡，「把值錢的都搬上去，彈藥、武器、油料，還有屍體上的錢。我們得換個地方了。」
他自己則走到奧馬爾面前，那個獨眼龍已經因為失血過多，臉色慘白，奄奄一息。
林辰蹲下身，從奧馬爾的戰術背心裡，摸出了一個衛星電話。
「這個我收下了。」他拍了拍奧馬爾的臉，「回去告訴你爹，我叫刻耳柏洛斯，『冥域』的人。我等著他來。」
說完，他便不再理會這個廢人，轉身走向自己的皮卡。
與此同時，國內的網際網路上，已經徹底炸開了鍋。
「流浪僱傭兵」的直播間被封，數百萬意猶未盡的觀眾瞬間失去了主戰場。但他們不甘心，他們想知道後續，想知道那個英雄怎麼樣了，想知道被救的同胞是否安全。
於是，一個堪稱網絡奇觀的景象出現了。
數以百萬計的觀眾，如同得到了統一的指令，潮水般地湧入了仍在開播的小蜜桃的直播間。
小蜜桃剛剛從那場真實的槍戰中緩過神來，正對著鏡頭，一臉崇拜地跟自己的粉絲們講述著剛才的震撼。
「你們是沒看到啊！他……他真的就那麼跳下去了！然後……砰砰砰！那些壞人就全都倒下了！太厲害了！真的太厲害了！」
就在這時，她直播間的在線人數開始以一個恐怖的速度飆升。
兩百萬……三百萬……五百萬！
她直播間的彈幕，也從之前粉絲們的「桃桃別怕」，變成了清一色的：
【戰地記者，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主播人呢？同胞安全了嗎？】
【桃桃！快問問！你還能聯繫上他嗎？】
【我們是從隔壁直播間過來的，這裡是主戰場了嗎？】
小蜜桃看著自己直播間裡暴漲的人氣和滿屏的問話，整個人都懵了。她只是一個跳舞的娛樂主播，什麼時候見過這種陣仗？
她感覺自己好像突然之間，從一個娛樂明星，變成了一個萬眾矚目的戰地新聞發言人。
「我……我也不知道啊！」她急得快哭了，「他的直播間黑了，我也看不到那邊的情況了！」
但觀眾們不管這些，他們無處可去，只能聚集在這裡，焦急地等待著任何可能的消息。各種禮物開始在小蜜桃的直播間刷屏，不是為了看她跳舞，而是催促她趕緊想辦法聯繫林辰。
「槍神哥」也來了，直接刷了十個嘉年華，彈幕寫著：【桃桃，用這個錢想辦法聯繫上大哥！告訴他，我們都在等他報平安！】
整個場面，荒誕又熱血。
而在非洲的沙漠裡，林辰對此一無所知。
他讓坦克和星期五開著繳獲的兩輛皮卡，自己則開著那輛破豐田，載著王建國父女，朝著最近的、擁有中國大使館的城市駛去。
一路上，車裡的氣氛很壓抑。
王建國和王婷坐在后座，驚魂未定。王婷不時地從後視鏡里，偷偷看一眼正在開車的林辰。
這個男人的側臉稜角分明，眼神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仿佛剛才那場血腥的殺戮對他來說，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無法想像，到底是怎樣的經歷，才能塑造出這樣一個男人。
「那個……謝謝你。」王婷終於鼓起勇氣，小聲說道。
林辰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你……你叫什麼名字？」王婷又問。
「刻耳柏洛斯。」
「啊？」王婷沒聽懂。
「叫我林辰吧。」他還是說出了自己的中文名。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經過幾個小時的顛簸，一座城市的輪廓終於出現在地平線上。
林辰將車停在了距離大使館還有兩條街區的一個隱蔽角落。那是一棟高牆大院，門口飄揚著鮮艷的五星紅旗，幾名荷槍實彈的武警在門口站崗，給人一種強烈的安全感。
「我就送你們到這裡。」林辰熄了火，「你們自己過去，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大使館的人，他們會保護你們，安排你們回國。」
「恩人，你不跟我們一起進去嗎？」王建國急忙問道。
「我？」林辰自嘲地笑了笑，「我這樣的人，進去了就出不來了。」
他是一個沒有身份的僱傭兵，一個殺人犯，大使館能庇護守法公民，但不會庇護他。
王建國也明白了，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裡面是他們這次帶出來的所有積蓄，大概有幾萬美金。
「兄弟，這個你拿著！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沒有你，我們早就……」
林辰擺了擺手，把布包推了回去。
「老闆，我說了，我們兩清了。」他看著王建國，「錢你們自己留著，回國後好好生活。忘了這裡的一切。」
說完，他不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直接下了車。
「走吧，別回頭。」
他靠在車門上，點了一根煙，看著那對父女一步三回頭地朝著大使館的方向走去。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大使館的門口，他才掐滅了菸頭，坐回車裡。
他拿出那個從奧馬爾身上繳獲的衛星電話，撥通了星期五的號碼。
「我們在城外的廢棄農場匯合。另外，幫我查一個人。」
「查誰，隊長？」
「卡夫將軍。」林辰發動了汽車，車子調轉方向，重新融入了黑暗之中，「我要他的一切資料。他的兵力部署，他的活動規律，他的家庭成員……所有。」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冷得像一塊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