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6 章 離開京市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還有就是,京市雖說是天子腳下,太平,但,權力中心也不是那麼好待的。

  出門隨便碰到個人都有可能是個官。

  還有官二代,官三代,官親戚什麼的。

  一個平頭老百姓,有時候想好好生活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太平有太平的好,亂有亂的好。

  他們現在還根基不穩,還是稍微混亂一點好。

  一家人的意見沒有出現分歧,所以行李一收就出發去滬市了。

  初春時節,火車外路過的景色皆是一片生機勃勃。

  麥苗鋪成碧色的絨毯,綴著星星點點的紫雲英。

  田壟上全是忙碌的身影,穿著藍布褂的農民伯伯弓著腰,手裡的鋤頭起落間翻出濕潤的黑土。

  大嬸們挎著竹籃,蹲在地里補栽菜苗,指尖沾著泥點。

  風裹著麥苗的清香撲在玻璃上,遠處的村落飄著裊裊炊煙,屋檐下掛著的干辣椒在春光里晃悠。

  現在是淡季,王甜甜這節車廂,六個位置只有她們三人,沒有外人在一旁,三人的旅途更加自在。

  王甜甜托著下巴看著遠處的風景,前世的種種慢慢淡忘,她現在就是王甜甜,是五十年代的王甜甜。

  經過兩天一夜的長途跋涉。

  王甜甜三人·····

  行吧,三人有臥鋪,又能在一起聊天,倒是沒什麼不舒服。

  除了,在火車上待太久,感覺整個人有點晃。

  坐了接近三十小時的火車,終於到了····

  浦口站。

  因為長江大橋還沒建成,這時候雖說也是直達,但並不是全程無需換乘的直達。

  到了浦口要下車乘渡輪過江,再換乘列車繼續前往滬市。

  「還有十小時就要到了。」王勝利看著精神有些萎靡的兩人,鼓勵道。

  王甜甜:這安慰,還不如不要。

  還有十小時啊。

  這綠皮火車的乘坐體驗真的不好。

  在火車上還好,現在下了火車,才知道外面的空氣有多好。

  緊了緊身上的衣服,大早上,氣溫還是有些低的。

  因為火車需要分解過江,所以大家需要帶好自己的行李前往客運碼頭搭乘專線。

  中途需要等候兩個小時左右。

  等候期間,可以在周邊自由活動,但不能走遠了。

  「煎餅油條,饊子脆麻花咯!」

  「糖粥--鷗咯---」

  「豆豆豆,五香豆,又香又面的五香豆。」

  「打醬油咯---」

  到了對岸,帶著各地口音的叫賣聲此起彼伏。

  食物的香味跟隨著人群的叫賣聲傳進耳里。

  王甜甜瞬間精神了。

  這裡是水陸交通樞紐,作為重要的鐵路客運站,又緊鄰長江航運碼頭,往來旅客絡繹不絕,為小商販提供了絕佳的經營環境。

  跟其他大包小包的乘客不同,王甜甜三人的行李早就被放進了空間。

  每人身上只是背了個大包裹掩人耳目。

  包裹看起來大,其實並不重。

  所以,三人可以說是輕裝上陣。

  其他人要守著行李不能動彈,她們可以啊。

  王甜甜就像掉進米缸的小老鼠一樣,快樂地找不著北了。

  熱騰騰的餛飩來一碗,整個人從頭暖到腳,簡直舒服極了。

  每一種好吃的東西都買一份,吃一份,打包一份。

  三人一掃多日的陰霾,邊走邊吃,邊吃邊藏。

  直到集合時間到來,三人才意猶未盡地回到了車站等候區。

  身上除了大背包,還掛著大包小包。

  不僅他們仨,還有許多人的身上都多了許多食物。

  坐了那麼久的火車,帶的東西早已吃光,現在正巧碰上可以補貨的機會,誰也不捨得放過。


  甚至,有人還買了一隻老母雞。

  王甜甜戰術性後退:不是吧不是吧,還真有人買啊?

  剛剛她就有看到,但是想到空間裡那到處飛的雞群,王甜甜還是不打算買了。

  帶著新到手的零嘴,王甜甜重新踏上旅程。

  不就是十來個小時嘛,很快就到了。

  等到王甜甜吃完零食,睡一覺,天黑後,火車終於到站了。

  王甜甜無法理解,又沒有堵車,又沒有事故,為什麼火車還會一直晚點。

  時速不是固定的嗎?

  想不通的事情就不要想,等火車停靠好,三人火速下車。

  夜色裹著滬市的濕涼漫過來,火車站的鑄鐵大門「吱呀」一聲推開,吐出一波裹著風塵的旅客。

  昏黃的氣燈在門廊下晃出暖融融的光暈,將人影拉得忽長忽短。

  路邊的雜貨鋪還沒打烊,玻璃櫃檯後點著一盞煤油燈,昏黃的光映著貨架上的肥皂、火柴和散裝餅乾。

  老闆趴在櫃檯上打盹,腦袋一點一點的,被門口的腳步聲驚醒,揉了揉眼,掀了掀棉門帘往外瞥了瞥。

  隔壁的小飯館窗子裡透出騰騰熱氣,混著醬油香、豬油香和青菜的清香飄得老遠。

  門口掛著的藍布幌子在夜風中輕輕擺動,幌子下的煤爐正咕嘟咕嘟煮著餛飩。

  白汽順著窗縫往外冒,在燈影里凝成薄薄的霧,老闆探著腦袋吆喝:「熱餛飩喲——鮮得掉眉毛,一千元錢一碗!」

  幾個挑夫蹲在牆角抽旱菸,煙鍋的火星在黑暗中一明一暗。

  低聲的閒談混著煙味飄散開:「今天過江的火車晚了半個鐘,估摸著最後一波客人了。」

  「可不是嘛,等這波走完,咱也收工喝碗熱湯去。」

  「先生太太,住店嗎?前面巷子裡的福安旅社,乾淨床位,有熱水能洗臉,一晚兩千五,划算得很——」

  一個穿藍布衫的旅館服務員提著馬燈到處招攬客人。

  馬燈的光掃過夫婦倆風塵僕僕的眉眼,妻子攏了攏圍巾,對丈夫說:「走了一天路,累得很,就住這兒吧?」

  丈夫點點頭,跟著服務員往巷子裡走去,馬燈的光暈在石板路上拖出長長的影子。

  「最新的申報、新聞報喲——看看時局,聽聽消息!」

  幾個旅客停下腳步翻了翻,有個戴帽子的中年人掏出三百元買了一份,借著氣燈的光低頭看了起來。

  滬市的春天,早晚溫差很大。

  儘管穿著一件厚棉襖,王甜甜還是覺得有些刺骨的寒意吹在身上。

  三人直接找了兩輛三輪車,讓他們帶著前往附近稍微好點的旅店。

  要論消息靈通,沒人比得上這些天天在在跑的三輪車師傅。

  王勝利多塞了對方一點小費,對方便高興地把他們帶到了目的地。

  三人被三輪車拉著停在一棟三層磚木小樓前。

  門楣上方掛著一塊黑底金字的木匾,「嘉露旅館」四個楷體字被打磨得溫潤,邊緣還嵌著一圈細巧的銅飾,在昏黃的街燈下發著柔和的光。

  「先生,住店嗎?咱這兒窗明几淨,有熱水有暖氣!」夥計小張看到有客人來訪,快步從門內迎出來。

  推開玻璃門時,門軸發出輕微的「吱呀」聲,煤爐暖意和淡淡茶水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天花板離地面約三米高,中間懸掛著一盞搪瓷吊燈,燈罩是乳白色的,通電後散發出柔和的暖光,照亮了整個不大的空間。

  櫃檯後豎著一塊木質登記板,上面用紅漆寫著「住宿登記處」。

  旁邊掛著一本厚厚的登記簿,桌上還有個鐵皮錢盒。

  櫃檯後,老闆正戴著老花鏡核對帳本。

  看到有人進來,立刻起身笑臉相迎:「三位一路辛苦,請問要幾間房?」

  「麻煩給我一間雙人房。」王勝利說道。

  老闆看了一眼三人,是一家三口的模樣,估摸是不放心自家閨女單獨住。

  這種情況他們碰見的也不少。

  王勝利摸出現金遞過去,老闆在櫃檯麻利地登記。


  筆尖划過帳本發出「沙沙」聲:「王先生,這是您的鑰匙,押金一萬,退房時退還。

  登記本得填清楚姓名、籍貫、事由,這是規定,麻煩您配合。」

  王勝利刷刷幾下,就寫好了三人的資料。

  接著跟著小張上了木樓梯,台階是實木的,被常年的腳步踩得光滑,每走一步都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走廊牆壁上刷著米白色的灰,每隔三步就掛著一盞小馬燈,燈芯燃著昏黃的光,把影子拉得彎彎的。

  牆壁上還貼著一張泛黃的標語:「愛護公物,人人有責」。

  房間在走廊中段,房門是木質的,刷著淺棕色油漆,門把手上掛著一個小木牌,一面寫著「空房」,一面寫著「占用」,此刻正朝著走廊的是「空房」二字。

  小張推開門,一股陽光曬過的乾爽氣息撲面而來。

  房間不大,約七八平米,木床鋪著藍白粗布床單,疊得方方正正的棉被是拆洗過的。

  邊角整齊,帶著淡淡的皂角香。

  牆角放著一個鐵皮熱水壺,小張拿起水壺晃了晃:「先生放心,都是剛灌滿的熱水,不夠用隨時喊我。」

  「要是起得早趕火車,提前說一聲,我叫您起床,還能給您熱碗粥,不過得趕在早上七點前,晚了熱水就供應給其他客人了。」

  「好的,謝謝,明早不用趕火車。」王勝利把人打發走。

  王甜甜望著窗外巷子裡昏黃的燈影,忽然覺得這陌生的滬市,竟因這規整的小樓、乾淨的房間、守規矩的老闆,生出了幾分踏實的暖意。

  沒有時間讓她多想,多日的疲倦在看到床的那一刻便全部襲來。

  王甜甜直接一個閃身,帶著父母回到空間。

  王勝利兩人,也回了他們的房間。

  三人簡單洗漱一番,倒頭就睡。

  外面的床哪有自家舒服啊,還能睡得時間更長。

  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王甜甜才幸福地起床。

  一看時間,才早上七點。

  她不禁開始反思,遙想前世,她多能熬啊,沒想到有一天,過了十點她就能困成那樣。

  昨晚一個哈欠接著一個哈欠,淚水不自覺地從眼角落下。

  王甜甜抱著被子翻滾一圈,她終於活成了自己羨慕的樣子。

  出了空間,一股冷氣襲來,王甜甜立馬抱緊自己,然後閃身進了空間。

  廚房外,果然擺上了香噴噴的早飯,自家爹娘又在田地里開始忙碌了。

  桌上精美的碗裡已經盛好了小米粥,米油裹著幾粒紅棗,在晨光里泛著暖黃。

  盤子裡是剛烙不久的餅子,邊緣焦脆,咬開,是麵食的香氣。

  一旁,還有一碟爽脆的醃黃瓜。

  王甜甜坐在椅子上,就著醃黃瓜吃小米粥。

  原來,幸福並不是大魚大肉,而是這樣簡簡單單的生活。

  幾天沒有進空間,想像中的雜草叢生並沒有出現,因為,空間裡不會長蟲長草。

  只有之前種植的糧食長高一大節的喜訊。

  那些牧草不再只是剛冒出頭的樣子,變得鬱鬱蔥蔥。

  王勝利他們正在把關了好幾天的雞趕出來放風,看著她們不要去糟蹋莊稼。

  又給那幾頭豬煮上一頓豐盛的豬食。

  前幾天都是趁著去廁所的時候隨便煮點讓它們對付著吃。

  幸好,這些豬不挑食,給啥吃啥。

  池塘里大大小小的魚兒游來游去,有些已經長到可以下鍋的長度了。

  看來,實現自給自足,指日可待。

  也不知道父母是幾點就出來忙活,等王甜甜吃飽喝足,他們早已忙完了。

  三人回去,洗漱了一番才出了空間。

  在火車那麼多天,洗澡也成了大問題。

  痛痛快快洗了個澡,三人才結伴出空間。

  清晨的暖陽照射進房間中,給家具都鋪上一層光紗。

  他們這才有時間看清房間的擺設。

  床頭擺著一個印著「勞動最光榮」紅字的搪瓷茶杯,杯底墊著一塊圓形的布墊。


  房間一側有一個木質衣櫃,櫃門上貼著一張「節約用電」的紙條。

  打開衣櫃,裡面掛著兩個衣架,下方的隔板可以放行李。

  王甜甜瞥見書桌抽屜里放著一本旅客留言簿。

  封面寫著「賓客意見簿」。

  翻開一看,裡面有幾行工整的字跡,都是誇讚旅館乾淨、服務周到的字眼。

  窗外,小商販的叫賣聲陸續傳進房間中,探頭望去,這才發現,他們這間房竟是臨街的。

  樓下,店鋪已經開門,一些移動的攤位開始叫賣。

  王甜甜看到了久違的冰糖葫蘆。

  「走,逛街去。」看著興奮的母女倆,王勝利建議道。

  「嗯嗯。」兩人同步點頭。

  「說不定咱們以後是要在這定居的,大家收斂點。」經過王勝利的提醒,她們才反應過來。

  是哦,她們已經到滬市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