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永寧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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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復中原之後,蕭帥並不急於進兵,而是休養生息,安撫民心,鞏固疆域。

  他深知,取天下不在兵鋒之銳,而在民心之向。

  永寧十三年冬。

  北疆可汗拓跋日率五萬騎兵南下,攻破邊寨,燒殺擄掠,百姓死傷慘重。

  蕭帥震怒,命蕭勇領兵十萬北上御胡,自己親至邊境,調度糧草,安置難民。

  拓跋日騎兵向來橫行邊塞,可在大乾嚴整軍陣與新式火器面前,屢戰屢敗。

  蕭勇以火炮列陣拒敵,大破胡騎,乘勝追擊,收復北疆三州。

  拓跋日大敗請降,俯首稱藩,誓世世不南侵。

  北疆既定,胡漢雜居,通商往來,再無烽煙。

  至此,中原、北疆盡復舊疆,蕭帥威名,傳遍天下。

  永寧十四年春。

  江南陳淵聞大乾連克中原、平定北疆,大為震恐,加緊征斂,備戰不休,百姓苦不堪言。

  江南士族與百姓相繼遣使北上,懇請蕭帥南下救民。

  蕭帥知江南為天下財賦之地,長期分裂,則百姓終無寧日,遂命水師提督周航率戰船百艘自泉州北上,襲擾江南沿海;以蕭勇率十萬大軍自江北南下,兩路夾擊,收復江南。

  王師南渡,軍紀嚴明,不掠不焚,所過城邑,百姓開門迎降。

  陳淵水師本是臨時拼湊,一觸即潰,將領多降。

  蕭勇渡過長江,直逼金陵,陳淵部下綁其出降,江南遂定。

  蕭帥入金陵,下詔廢除陳淵一切苛捐雜稅,安撫士族,重開商貿,勸課農桑,江南富庶之地,迅速恢復生機,商船雲集,帆檣相望,重現當年海港盛景。

  江南既定,蕭帥再圖西南。

  蜀王李雄閉關自守,夷漢相仇,百姓不安。

  蕭帥不興刀兵,只遣使臣入蜀,曉以大義,示以仁德,承諾入蜀之後,安撫夷漢,減免賦稅,各族一體,和睦相處。

  李雄見大乾一統之勢已成,又知蕭帥素以安民為先,民心所向,遂自去王號,舉國歸降。蕭帥仍命其鎮守西南,綏靖諸族,西南不戰而定。

  最後,嶺南趙拓殘暴嗜殺,上下離心,蕭帥遣一軍南下,趙拓部下譁變,斬其首以降。

  嶺南平定,沿海諸島亦相繼遣使歸附,重歸大乾版圖。

  永寧十五年秋。

  自泉州至北疆,自江南至西南,自嶺南至南洋諸部,盡數重歸一統。

  五年之間,蕭帥以仁義為本,以兵威為輔,伐暴救民,結束了長達十餘年的分裂亂世。

  捷報傳至汴州,天下震動,百姓歡呼,各路歸降諸侯親至汴州朝賀,共尊蕭帥為大乾正統天子。

  群臣紛紛上表,請蕭帥遷都洛陽,舉行大典,告祭天地,重修皇陵,為蕭景恆平反立碑,彰顯中興之功。

  蕭帥一概搖頭不許。

  他依舊布衣素服,登汴州城樓,望著一統江山與安居百姓,輕聲道:「朕統一天下,不為霸業,不為威名,只為天下永寧,百姓安樂。先帝一生悔於窮兵黷武,朕不敢忘。今日疆土一統,更當與民休息,不復前代之失。」

  永寧十六年春。

  蕭帥遷都洛陽,重返舊宮,卻不舉大典,不事鋪張,第一道詔令,便是震動天下的《永寧安民詔》:

  「天下戰亂十餘年,百姓流離,田桑荒廢,朕甚憫之。今疆土復統,當息兵戈,薄徭役,減賦稅,與民休息。天下百姓,三年免稅,五年免役;無主荒田,分給流民;戰亂遺棄幼兒,由官府收養;孤寡老弱,官為贍養。吏治務清,貪者斬,苛者罷,夷漢一體,通商互市,江海無波,天下永寧。」

  同時,蕭帥下詔,為父皇蕭景恆簡葬之所立石,不書功業,只刻:「愍帝一生悔於戰,終知蒼生為重」,以此垂誡後世,勿以霸業輕天下。

  他依舊任人唯賢,不問出身門第,唯才是舉。

  寒門士子得以入朝,清廉官吏得以拔擢,貪官污吏盡數罷斥,朝堂風氣,為之一清。

  他效仿文、景二帝,輕徭薄賦,勸課農桑,興修水利,改進耕稼;重開江海通商,減免關市之稅;安撫夷狄,胡漢一家,西南、南洋、北疆,各安其業,不復爭鬥。

  他每日五更視朝,夜半方休,親批奏章,體察民情。


  宮室不增一磚一瓦,後宮不添一妃一嬪,與皇后布衣蔬食,與百姓無異。

  洛陽宮的燈火,夜夜長明,不再為征戰,不再為霸業,只為一筆一划,記下天下戶口、田畝、收成、四方安堵。

  永寧二十年,大乾國力鼎盛,倉廩充實,百姓安居樂業,路不拾遺,夜不閉戶。

  中原、江南、嶺南、西南、北疆、南洋,處處煙火相望,稻禾遍野,史稱「永寧之治」。

  這一年,蕭帥三十五歲,立在洛水之畔,望著一統江山、太平生民,望著江上商船、田間農畝,對近臣輕聲嘆道:

  「先帝一生爭一統,而天下漸亂;朕一生守百姓,而天下自一。原來這世間最好的江山,從來不是雄圖霸業、萬國來朝,而是百姓有飯吃、有衣穿、有田耕、有家可歸,歲歲平安,煙火不絕。」

  風過洛水,帶走百年戰火與遺憾,留下四海安寧,人間太平。

  曾經四分五裂的大乾,再度一統江海,威服四方;曾經風雨飄搖的皇室,重為天下共主,民心所歸。

  可蕭帥始終不忘初心,一生不築高台,不事封禪,不巡遊奢靡,盡畢生心力於百姓。他教導太子蕭承澤:「帝王之責,在民不在兵,在德不在險。守天下易,守民心難。你要切記,百姓安樂,才是大乾萬世不移的基業。」

  永寧三十年,蕭帥崩於洛陽宮乾坤殿,享年四十五歲。

  臨終前,他留下遺詔:「朕一生無大功,僅保百姓粗安。死後簡葬,不立碑,不擴陵,一切從儉,勿耗民財。」

  消息傳出,天下痛哭。

  洛陽百姓罷市三日,四方之人無不素服致哀,諸侯藩屬皆遣使赴洛弔祭,感念這位仁君,結束亂世,一統天下,與民休息,使天下重獲永寧。

  史書載:

  「永寧帝蕭帥,遵先帝遺訓,任賢使能,安民強兵,結束割據,復一統江山。輕徭薄賦,吏治清明,烽火不起,百姓安生,開永寧之治,比跡漢文、漢祖,一代仁君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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