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處罰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看著剛剛被他們圍殺、還在向無慘哭訴的上弦之伍,就這麼在眾人眼前被無慘輕易抹殺,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

  那可是上弦啊!

  十二鬼月中的高位存在,擁有著遠超普通惡鬼的力量與地位,竟然就這麼像是處理垃圾一樣,說殺就殺了?

  明明就在上一秒,他們還在擔心,無慘和光彥這兩位至高無上的存在,是否會因為上弦之伍的哭訴而遷怒於他們。

  可下一刻,現實卻以一種殘酷而震撼的方式展現在他們面前。

  在真正的頂端面前,所謂的地位與規則,不過是隨時可以被踐踏的塵埃。

  無慘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仿佛剛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礙眼的蟲子。

  他微微皺了皺眉,目光隨意地掃過在場的眾人,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他剛剛說了什麼?」

  玉壺和半天狗等人跪伏在地,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

  他們的心中充滿了荒謬與恐懼。

  大人啊,你連人家說了什麼都沒聽清,就給殺了?

  這種隨心所欲、喜怒無常的態度,比任何嚴酷的刑罰都更讓人膽寒。

  無慘看了看地上已經成為一灘碎肉的上弦之伍,語氣淡漠得仿佛在談論天氣:「算了,死了就死了吧。」

  他那滿不在乎的態度,不像是剛剛殺死了一個上弦之伍,倒像是隨手碾死了一隻路邊的野狗。

  這種對生命的漠視,讓在場的每一個惡鬼都感到一股從腳底直衝天靈蓋的寒意。

  他們引以為傲的力量,在無慘眼中,或許連塵埃都不如。

  玉壺和半天狗跪在地上,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在他們看來,可能是要了他們命、天塌了的大事,可在那兩位大人的眼裡,他們壓根就不在乎。

  他們的所作所為,就像是小孩子在過家家,無論鬧得多麼不可開交,最終的裁決權始終掌握在大人手中。

  無慘壓根就不在乎上弦之伍到底說了什麼,也不在乎剛才發生了什麼。

  他只知道,上弦之伍說話吵到他了,所以他得死。

  其他人都跪得好好的,就你站起來說話,顯著你了是吧!

  這種毫無邏輯、完全取決於心情的處決方式,讓恐懼如同瘟疫一般在惡鬼們心中蔓延。

  冷汗,正從每個人的額頭上滴落下來,匯聚成細小的溪流,浸濕了地面。

  玉壺等人艱難地咽了口唾沫,他們曾經以為,無慘和光彥對十二鬼月有著嚴格的規定和特殊的優待,任何惡鬼都不能逾越。

  可現在看來,這所謂的規則,更像是一個笑話。

  規則是他們制定的,同時,規則是否運作,也完全看他們的心情。

  上弦之伍錯就錯在,他竟然妄圖用無慘和光彥所指定的規則,來要求他們懲處童磨等人!

  他忘記了,制定規則的人,本身就是最大的變數。

  光彥這時輕輕抬起手,食指微微一勾,一顆沾染著血跡的眼球便從地上那灘碎肉中飛出,穩穩地落在了他的掌心。

  那是上弦之伍的眼球。

  雖然他的身體已經破碎,但此刻卻仍然保留著意識,還沒有徹底消散。

  他的眼球劇烈地顫抖著,能從他這一顆眼球之中,看出他此刻的祈求與卑微。

  大人,救我……不要殺我,我還有用!

  光彥冷漠地注視著手中的眼球,語氣平靜:「為何你如此沒用。

  明明是上弦,還是這裡位列最高的一個,可卻連這些敵人都無法戰勝。

  你的眼神實在是令我作嘔,可能死亡已經是你唯一的價值了!」

  上弦之伍的眼球劇烈顫抖,仿佛在無聲地尖叫。

  不!

  不是這樣的!

  我可是上弦之伍,我是兩位大人最忠誠的手下,沒有人比我更忠誠!

  您不要殺我!

  求求您不要殺我!

  我能為您殺更多的獵鬼人,我能努力變強變得更有用……


  「忠誠是你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了,可惜的是,我最不需要的,就是忠誠。」

  光彥這句話說出口,上弦之伍那劇烈顫抖的眼球突然僵住了,隨後,一股無形的力量瞬間將其碾碎,化作點點灰燼,隨風飄散。

  光彥抬起眼,目光落在了下方瑟瑟發抖的一眾惡鬼身上。

  剎那間,來自於他的無形壓力瀰漫開來,如同實質般的重擔壓在每個人的肩頭!

  所有人都跪在那裡不敢動彈,生怕成為下一個被處決的對象。

  「你不是前不久看見的小鬼麼。」

  一雙擦得鋥亮的皮鞋,突兀地停在了玉壺的面前。

  玉壺渾身一顫,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他戰戰兢兢地抬起頭,看著站在面前的無慘,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諂媚笑容:「是,正是小的,真是上天的安排,竟然能讓我如此幸運地在這裡遇見兩位大人。

  能再次目睹兩位大人的真容,真是上天對我的恩賜。」

  「呵。」

  無慘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下一刻,沒有任何徵兆,玉壺的腦袋如同被重錘擊中的西瓜一般,瞬間炸開!

  紅白之物濺射開來,他的身體搖搖晃晃地,最終無力地倒在了地上,激起一片塵埃。

  此刻的半天狗,早在剛剛無慘和光彥出現的時候就已經現出了本體,看著身旁玉壺的身體倒下,他嚇得連眼淚都不敢流出來,生怕那滾燙的液體滴落的聲音會引來殺身之禍。

  無慘的目光緩緩掃過童磨等人,聲音低沉而充滿殺意:「一個上弦,一個下弦,兩個不在十二鬼月之中的鬼。你們應該知道我早有規定,任何惡鬼不許聚集吧?」

  感受到他那滿是殺意的眼神,半天狗大氣都不敢喘,身體蜷縮成一團,恨不得將自己埋進地縫裡。

  「是!」

  就在這凝重得讓人窒息的氛圍里,童磨突然抬起了頭,臉上依舊掛著那標誌性的燦爛笑容。

  「違反了大人的規定,真的是罪該萬死了呢。」童磨的聲音輕快而愉悅,「怎麼辦怎麼辦呢?要不大人您也像對待他那樣,讓我的腦袋也砸開吧?讓我的腦袋破裂,腦花飛濺的場面一定非常壯觀呢!好像親眼看見呀!」

  這話若是從別人嘴裡說出來,無慘肯定會認為是對他的挑釁,甚至不需要一秒,就能讓說這話的人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但這話是從童磨嘴裡說出來的,無慘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便失去了興趣。

  因為童磨這傢伙是真的腦子不好。

  他能說出這話,完全就是發自內心的真實想法。

  無慘跟這種人說話,甚至覺得是浪費自己的時間。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