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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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陣出自張家?」

  江歧重複著這句話,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他們真的只有兩人?」

  「沒錯。」

  姜玄戈對江歧的反應頗感意外。

  「你跟秦天闕,究竟談到了哪一步?」

  江歧重新坐了回去,抬手按著眉心。

  「......全部。」

  他的聲音在閣樓中迴響。

  「總署的起源,青玉塔的真相,我全都知道了。」

  姬家張狂霸道,姜家兩派分裂,李家血脈畸形。

  這些家族,或多或少都有可以利用的突破點。

  唯獨張家。

  江歧記得很清楚。

  第一次見張凡海時,對方領口只有四個積木圖案。

  當初面對季天臨,這位五族嫡系默默退避,半句重話都不敢說。

  可織命樓外,他卻站在了姬宙和蘭穆遠中間!

  無親族,無牽掛!

  實力成謎,動機不明!

  這樣一個家族,根本無從下手!

  姜玄戈見江歧陷入思緒,遲遲不語。

  他伸出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上已經被揉成一團的情報。

  還未開口,江歧反手一揮。

  唰!

  剩餘三張寫滿字跡的紙頁,貼著黑金桌面滑到姜玄戈面前。

  姜玄戈低頭看去。

  只一眼,閣樓內的溫度驟降。

  他每看一行,周遭的氣息就冰冷一分。

  肩頭的太虛鳥往他脖頸處縮了縮,收緊了半透明的羽翼。

  墓組織。

  王庭。

  竊門人。

  隨便拎出一個都能讓總署震動的情報,在這幾張薄薄的紙上鋪開。

  他的視線最終停在了最後一行。

  「掠奪一切的新王?」

  姜玄戈抬頭,視線越過江歧,直指後方的傅仁。

  「你斬得了它?」

  傅仁對上這位五族家主的視線,搖頭。

  「陰參謀不惜自爆,試圖強行摧毀新王的力量源泉。」

  「我拼盡全力,也不過拖延了它幾分鐘。」

  「......然後呢?」

  傅仁看著前方江歧的背影。

  「當我醒來時,新王已死。」

  黑金閣樓內徹底安靜下來。

  只有命燈燃燒發出的細微聲響。

  姜玄戈的視線重新回到江歧身上,反覆打量。

  王庭傾盡所有催生出的新王,其實力必然已經站在了第六階段的頂點。

  可最後的結果......

  七席全員生還,外敵盡數覆滅。

  江歧坐在主位上,任由對方審視,一動不動。

  兩人隔著長桌,保持著詭異的沉默。

  「每一位裁決官的誕生,都是五族在背後共同推動?」

  終於,江歧壓下發散的思緒,拋出下一個問題。

  姜玄戈先是搖頭,接著又點了點頭。

  江歧不解。

  「什麼意思?」

  「審判長,只對第一區檢察長負責。」

  姜玄戈語調平緩,給出了內幕。

  「除此之外,五族裡,只有李家對裁決院格外上心。」

  「至於具體過程和運作,我不清楚。」

  江歧立刻追問。

  「意思是,姜家從未插手裁決院?」

  「內憂外患......」

  姜玄戈坦然點頭。

  「連女兒在你身邊,我都未曾親自出面。」


  「何況毫無關係的裁決院?」

  江歧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

  「司湛是誰的人?」

  這個問題似乎讓姜玄戈有些意外。

  但他給出的答案,卻又一次超出了江歧的預料。

  「誰都不是。」

  他回答得毫不遲疑。

  「司湛出身苦寒,一路走來,與五族沒有任何瓜葛。」

  後方,傅仁徹底愣住了。

  關於大陣根源,關於裁決院內幕。

  作為當代家主,姜玄戈都坦言有所不知。

  關於當代審判長的答案,他卻如此篤定!

  可司湛偏偏真的記得一切!

  「果然......」

  江歧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下了。

  如果司湛是五族之人,又怎麼會毫無防備地對蘭穆遠承認自己還記得家人?

  一旦排除五族,範圍便剩得極小!

  「你已說服了軍團和監獄?」

  姜玄戈沒有在司湛的話題上糾纏,他看著江歧,突然發問。

  「不錯。」

  江歧點頭,並不隱瞞。

  「那麼,說說你的計劃?」

  姜玄戈上身微微前傾。

  「手握姬家通敵鐵證,又拿到了內圈資源。」

  「你想怎麼破局?」

  江歧卻搖了搖頭。

  「還有一件事,我需要一個確切的答案。」

  他盯著對方的眼睛。

  「姜家,究竟有幾位王座?」

  傅仁的呼吸都停了一拍。

  這也太直接了!

  直接詢問一個家族的最高戰力,談判大忌!

  可更讓他沒想到的是,僅僅幾秒後。

  「不算我,四人。」

  江歧忽然笑了一聲。

  「......我就知道。」

  單一個姜家,便有五位王座!

  傅仁失聲呢喃。

  「蘭大人給出的判斷,根本對不上!」

  姜玄戈眼神一閃。

  「判官也倒戈了?」

  江歧卻不再看他,低頭看著黑金長桌的紋理。

  「先生......」

  傅仁還欲開口,被江歧抬手打斷。

  「我早該想到的。」

  江歧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

  「蘭穆遠既不知監獄的由來,他對五族的判斷,從一開始就註定是片面的。」

  他像是在自言自語。

  「張家位列末席,是因為僅有兩人。」

  「姜家第四,族中卻已有五張王座。」

  「那麼,排名第二的姬家,六人起步!」

  「我女兒在碎境貢獻如何?」

  姜玄戈突然開口打斷。

  他跳過了王座的話題,又一次問起了姜眠。

  江歧看了他一眼,如實回答。

  「戰局剛起,她便強殺了敵方軍師。」

  「最後死戰不退,以血為祭,保住了傅禮和蕭橙橙的命。」

  姜玄戈微微抬起頭,像是在看閣樓上方的虛空。

  「七席,當真有她一處容身之地?」

  江歧毫不猶豫。

  「我在一天,她便永遠是七席之一。」

  良久。

  姜玄戈才微微側頭,接回上一個話題。

  「統治多年......」

  他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太虛鳥的羽毛,聲音很輕。

  「你太低估了我們了。」

  江歧的動作一頓。


  姜玄戈伸手點了點桌上的情報紙頁。

  「姬家與議會勾結已久,這不假。」

  「可墓組織憑什麼在這樣規則的碎境裡,和神靈派系聯手?」

  他連續拋出問題。

  「他們是怎樣侵入澤世殿堂,替換三災之首的?」

  「以及......」

  「數十年來,第一區最大的慘劇。」

  「你就不好奇,當年沈家滅族的真相?」

  「誰在推動?誰又默許?」

  江歧瞬間站了起來!

  他死死盯著姜玄戈,蒼白的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

  「你別告訴我,除了姬家......」

  「還有第二方通敵?!」

  姜玄戈搖了搖頭。

  可江歧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

  姜玄戈臉頰的血肉之下,一張張扭曲的人臉再次劇烈掙紮起來。

  他端坐在原位,抬頭看著江歧。

  「你應該問......」

  「五族裡,有哪方沒通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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