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這樣的自己，註定配不上那樣好的師父
大部分人，在變成鬼的那一刻，就註定了會失去所有人性，成為被嗜血欲望控制的行屍走肉。
比如他自己。
錆兔不能確定禰豆子會怎樣，可也不能一直保持這種擁有記憶的狀態守著她。
最終只能選擇給她留下一層心理暗示後離開。
「接下來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是淪落成自己這樣的怪物，還是保留人性，成為師父那樣的人……
他希望是後者。
錆兔垂著肩，微微佝僂著脊背，一步一步的離開了灶門家的小屋。
外邊的風雪很大，早已淹沒了灶門家其他人的腳步，他機械的踩在厚厚的積雪上，空洞的眼底沒有半分神采。
其實，他早就該死的。
從認識富岡義勇，向師父撒第一個謊的開始，他就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
以前的他，總是那麼天真，總以為人和鬼真的可以和諧共處，就像教會裡那樣。
可現在看來，這完全就是一個笑話。
鬼殺隊的人都是沒有心的，他們只知道把鬼一個不留的全部殺掉，從來不會考慮那隻鬼到底該不該死。
不死川就是那樣的人。
哪怕他已經知道了師父是他們一家的救命恩人，卻還會毫不猶豫的衝著師父揮刀。
可師父呢，她又有什麼錯？
她從來都沒有殺過無辜的人，之所以會對鬼殺隊的人出手，也只是想保護自己，安心的和家人們快樂的生活下去罷了。
她那樣善良無辜的人，憑什麼要被鬼殺隊的人這樣欺負。
所以說，人和鬼，是註定不能和平相處的。
就像自己，註定配不上那樣好的師父。
他已經沒臉再見師父了。
師父……
臉頰上的傷疤又開始發燙了，錆兔雙腿一軟，跪倒在了冰冷的積雪上。
意識完全喪失之前，他指尖顫抖著探入衣袋，取出了那支小丁香髮簪，小心翼翼的托在掌心，珍重的將它貼在側臉。
沒關係的師父，你什麼都不需要做，交給我就好了，我會幫你實現願望的。
哪怕背叛所有人，被所有人唾罵都無所謂。
畢竟像我這種卑劣的叛徒，本就該不配擁有任何溫暖和陽光……
隨著側臉的傷疤逐漸消失，錆兔眼裡殘留的光亮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波無瀾的死寂。
他愣一下，隨後撐著地面，緩緩站起身，拍去了羽織上殘留的積雪，目光呆滯的朝著遠處的山峰走去。
奇怪，自己怎麼會突然跪倒在雪地里。
肚子好餓，好想吃東西……
這一夜，積雪越來越厚，錆兔翻過一座又一座的山，終於在黎明時分，走到了那座熟悉的山峰。
不遠處，是一座宏大的樓宇。
樓前空地的院子裡，一個十歲出頭的小男孩，正光著上半身，嬉笑著拿著一個雞蛋大小的雪球，不斷追逐著他面前的紅衣男子。
「師父你等著！我這次一定能砸到你！」
「哈哈好啊，儘管來試試吧。不過恕我直言，就伊之助你這樣的水平，怕是再來一萬次，也肯定是砸不中我的。」
「才不是呢！」
兩人狂奔著，嬉笑追逐，而在二人旁邊的，是穿著一襲丁香紫浴衣，懷抱著一隻小黑貓的年輕女子。
女子看著那師徒倆一高一矮的追逐，笑的合不攏嘴的。
「哈哈，哥哥不要再挑釁了，小心一會兒把伊之助累暈倒了。
還有伊之助也是，快點把衣服穿好，一會兒要是被小琴葉罵了，我可不幫你說好話。」
「知道了，御靈姨姨，我一會兒就穿。嘿嘿，師父別躲了！」
「哎呀伊之助，你真的是好呆啊，這都砸不中，以後千萬不要告訴別人你是我的徒弟。」
雪一直下，錆兔就那樣靜靜的站在半山腰，遠遠的看著院子裡的場景。
這裡是，上弦之貳閣下的教會……
兩位閣下看著好開心的樣子。
但自己不是要覓食的嗎，怎麼不知不覺的跑到這邊來了。
還是去別的山頭尋找獵物吧，不然被兩位閣下誤會了就不好了。
錆兔靜悄悄的來了，又靜悄悄的離開了。
如此惡劣的天氣，一般人都會待在家裡避雪取暖的，可半山腰上，竟還有兩個穿著體面的兩個男人，正結伴往山上走。
「我說，你今天怎麼又來了？神女大人前天不才給過你資助嗎？」
「害！別提了，全輸光了，還把我婆娘的嫁妝都賠進去了，現在家裡吃飯的錢都快沒有了。
本來想讓我婆娘來求情，結果她倒好，哭著說什麼沒臉來神女大人這邊要錢，死活不肯來。沒辦法，只能我自己來了。
你呢？你咋也來了？」
「還能為啥？之前的都花光了，就來要點唄。反正只要不是一次要很多，神女大人都會給的。」
「哈哈哈，你這夠直白的，也不怕神女大人生氣？」
「怕什麼？你見哪次神女大人生過氣了？」
「兄弟，你聽我句勸，太囂張了真的不好，再怎麼說也要扯個理由。我聽說啊，之前那些總來騙錢的，好多都不見了。」
「你這純瞎說！我咋就沒聽說過！」
兩人正聊的起勁，身後突然咯吱咯吱響起了什麼東西踩踏雪面的聲音。
兩人下意識看過去，卻沒發現什麼異常。
「奇怪，你剛才聽到什麼聲音了嗎？」
「好像是聽到了……」
…………
天亮了，雪還沒有停，鬧了一整晚的伊之助，終於感覺到累了，一動不動的和童磨躺在了雪地上。
琴葉拿來了暖手爐，試了試溫度，塞到了御靈手裡。
隨後便板著臉，怒氣沖沖的看著地上的兩人，語氣不耐道。
「教主大人！伊之助！你們兩個快起來！」
看到媽媽一臉怒火的樣子了，伊之助滋溜一下就立正了。
「媽媽！」
「伊之助，你的上衣去哪了，怎麼光著身子？這麼冷的天還不穿衣服，生病了可怎麼辦？」
她又轉過頭，略帶無奈的看向童磨。
「教主大人，您再怎麼說也是伊之助的師父，總得知道這大雪天的，他不穿衣服會生病的吧。
我不求您把伊之助成什麼厲害的人物，但再怎麼說，您也不能讓他這樣不愛惜身體啊。」
童磨是有點心虛的。
畢竟在教導伊之助的事情上，他幾乎就沒用心過。
但儘管如此，他臉上依舊是掛著笑。
「嗯嗯，我知道了，來伊之助，快把衣服穿上吧。」
他不知道從哪個雪堆里，翻出了伊之助那沾滿雪花的外套，說著就往伊之助身上套。
比如他自己。
錆兔不能確定禰豆子會怎樣，可也不能一直保持這種擁有記憶的狀態守著她。
最終只能選擇給她留下一層心理暗示後離開。
「接下來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是淪落成自己這樣的怪物，還是保留人性，成為師父那樣的人……
他希望是後者。
錆兔垂著肩，微微佝僂著脊背，一步一步的離開了灶門家的小屋。
外邊的風雪很大，早已淹沒了灶門家其他人的腳步，他機械的踩在厚厚的積雪上，空洞的眼底沒有半分神采。
其實，他早就該死的。
從認識富岡義勇，向師父撒第一個謊的開始，他就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
以前的他，總是那麼天真，總以為人和鬼真的可以和諧共處，就像教會裡那樣。
可現在看來，這完全就是一個笑話。
鬼殺隊的人都是沒有心的，他們只知道把鬼一個不留的全部殺掉，從來不會考慮那隻鬼到底該不該死。
不死川就是那樣的人。
哪怕他已經知道了師父是他們一家的救命恩人，卻還會毫不猶豫的衝著師父揮刀。
可師父呢，她又有什麼錯？
她從來都沒有殺過無辜的人，之所以會對鬼殺隊的人出手，也只是想保護自己，安心的和家人們快樂的生活下去罷了。
她那樣善良無辜的人，憑什麼要被鬼殺隊的人這樣欺負。
所以說，人和鬼，是註定不能和平相處的。
就像自己，註定配不上那樣好的師父。
他已經沒臉再見師父了。
師父……
臉頰上的傷疤又開始發燙了，錆兔雙腿一軟，跪倒在了冰冷的積雪上。
意識完全喪失之前，他指尖顫抖著探入衣袋，取出了那支小丁香髮簪，小心翼翼的托在掌心，珍重的將它貼在側臉。
沒關係的師父，你什麼都不需要做，交給我就好了，我會幫你實現願望的。
哪怕背叛所有人，被所有人唾罵都無所謂。
畢竟像我這種卑劣的叛徒，本就該不配擁有任何溫暖和陽光……
隨著側臉的傷疤逐漸消失，錆兔眼裡殘留的光亮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波無瀾的死寂。
他愣一下，隨後撐著地面，緩緩站起身，拍去了羽織上殘留的積雪，目光呆滯的朝著遠處的山峰走去。
奇怪，自己怎麼會突然跪倒在雪地里。
肚子好餓，好想吃東西……
這一夜，積雪越來越厚，錆兔翻過一座又一座的山，終於在黎明時分，走到了那座熟悉的山峰。
不遠處，是一座宏大的樓宇。
樓前空地的院子裡，一個十歲出頭的小男孩，正光著上半身，嬉笑著拿著一個雞蛋大小的雪球，不斷追逐著他面前的紅衣男子。
「師父你等著！我這次一定能砸到你！」
「哈哈好啊，儘管來試試吧。不過恕我直言，就伊之助你這樣的水平，怕是再來一萬次，也肯定是砸不中我的。」
「才不是呢！」
兩人狂奔著，嬉笑追逐，而在二人旁邊的，是穿著一襲丁香紫浴衣，懷抱著一隻小黑貓的年輕女子。
女子看著那師徒倆一高一矮的追逐，笑的合不攏嘴的。
「哈哈，哥哥不要再挑釁了，小心一會兒把伊之助累暈倒了。
還有伊之助也是，快點把衣服穿好，一會兒要是被小琴葉罵了，我可不幫你說好話。」
「知道了，御靈姨姨，我一會兒就穿。嘿嘿，師父別躲了！」
「哎呀伊之助，你真的是好呆啊，這都砸不中，以後千萬不要告訴別人你是我的徒弟。」
雪一直下，錆兔就那樣靜靜的站在半山腰，遠遠的看著院子裡的場景。
這裡是，上弦之貳閣下的教會……
兩位閣下看著好開心的樣子。
但自己不是要覓食的嗎，怎麼不知不覺的跑到這邊來了。
還是去別的山頭尋找獵物吧，不然被兩位閣下誤會了就不好了。
錆兔靜悄悄的來了，又靜悄悄的離開了。
如此惡劣的天氣，一般人都會待在家裡避雪取暖的，可半山腰上，竟還有兩個穿著體面的兩個男人，正結伴往山上走。
「我說，你今天怎麼又來了？神女大人前天不才給過你資助嗎？」
「害！別提了，全輸光了，還把我婆娘的嫁妝都賠進去了，現在家裡吃飯的錢都快沒有了。
本來想讓我婆娘來求情，結果她倒好，哭著說什麼沒臉來神女大人這邊要錢，死活不肯來。沒辦法，只能我自己來了。
你呢？你咋也來了？」
「還能為啥？之前的都花光了，就來要點唄。反正只要不是一次要很多，神女大人都會給的。」
「哈哈哈，你這夠直白的，也不怕神女大人生氣？」
「怕什麼？你見哪次神女大人生過氣了？」
「兄弟，你聽我句勸，太囂張了真的不好，再怎麼說也要扯個理由。我聽說啊，之前那些總來騙錢的，好多都不見了。」
「你這純瞎說！我咋就沒聽說過！」
兩人正聊的起勁，身後突然咯吱咯吱響起了什麼東西踩踏雪面的聲音。
兩人下意識看過去，卻沒發現什麼異常。
「奇怪，你剛才聽到什麼聲音了嗎？」
「好像是聽到了……」
…………
天亮了，雪還沒有停，鬧了一整晚的伊之助，終於感覺到累了，一動不動的和童磨躺在了雪地上。
琴葉拿來了暖手爐，試了試溫度，塞到了御靈手裡。
隨後便板著臉，怒氣沖沖的看著地上的兩人，語氣不耐道。
「教主大人！伊之助！你們兩個快起來！」
看到媽媽一臉怒火的樣子了，伊之助滋溜一下就立正了。
「媽媽！」
「伊之助，你的上衣去哪了，怎麼光著身子？這麼冷的天還不穿衣服，生病了可怎麼辦？」
她又轉過頭，略帶無奈的看向童磨。
「教主大人，您再怎麼說也是伊之助的師父，總得知道這大雪天的，他不穿衣服會生病的吧。
我不求您把伊之助成什麼厲害的人物，但再怎麼說，您也不能讓他這樣不愛惜身體啊。」
童磨是有點心虛的。
畢竟在教導伊之助的事情上，他幾乎就沒用心過。
但儘管如此，他臉上依舊是掛著笑。
「嗯嗯，我知道了，來伊之助，快把衣服穿上吧。」
他不知道從哪個雪堆里，翻出了伊之助那沾滿雪花的外套，說著就往伊之助身上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