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請一定不要被欲望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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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喧鬧的夜,在黎明時分才畫上句號。

  回到教會後,御靈滿足的窩在童磨懷裡,靜靜地看著窗外太陽升起。

  好開心……

  從來沒想過,哥哥竟然會主動把朋友們都叫過來,就為了給自己一個驚喜。

  這應該就是今年最幸福的時候了吧。

  陽光灑進室內的那一刻,童磨揮了揮扇子,召喚了一個自己形狀的小御子,將那半敞掩的窗戶給徹底封死。

  「小御靈,其實哥哥還有一份禮物要送給你。」

  「嗯?!」

  竟然還有自己想不到的?!

  御靈驚訝的坐直了身子。

  就見童磨笑嘻嘻的從身後拿出了一個包裝精細的淡紫色盒子,小心翼翼的放在了御靈面前。

  「快打開看看吧,你一定會很喜歡的。」

  御靈好奇的伸手,撫了撫盒子的外殼。

  好華麗啊!

  哥哥也真是的,雖然自己喜歡漂亮的東西,但這包裝是不是有點用力過度了?

  亮閃閃的,貼了好多碎鑽,感覺都快把人眼睛閃壞了。

  御靈輕輕拉起絲帶的一角,順勢打開外包裝,隨後一個木質的長盒子出現在眼前。

  她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把盒子打開了,緊接著一把做工流暢,線條利落的長刀便出現在她眼前。

  「好漂亮的刀!」

  她迫不及待的把刀拿了起來,掂了掂重量,隨著手腕輕輕,長劍便在手中利落翻轉,完成了一套優美的劍花。

  比之前那把刀稍微重了一點,但似乎更適合揮砍了。

  而且這形狀大小似乎……

  她忙不迭將自己原來的劍鞘拿了出來,將手中的長刀一點點送了進去。

  隨著「咔噠」一聲清脆的響聲過後,這把新的刀,竟然嚴絲合縫的卡進了原來的刀鞘里!

  她轉過頭興奮的看著童磨。

  「哥哥,你是從哪找的工匠,居然做的一絲毫不差的!」

  童磨嘿嘿一笑,自豪的昂起了腦袋,伸手得意的指著自己的鼻子。

  「那個超厲害的工匠就是——我!」

  什麼?!

  不可能吧!

  哥哥可是最愛偷懶的一個人,怎麼可能會學這種費時費力的事情呢!

  不,不對……

  御靈頓了一下,緊接著腦袋裡開始瘋狂回憶著最近這半年來,童磨那些奇怪的舉動。

  時不時就會出去一整天……

  很晚很晚才回家……

  有時候身上還總弄得髒兮兮的……

  原來!!!

  「所以,哥哥這半年來,每天早出晚歸的,都是去學習鍛刀了?!」

  童磨得意一笑。

  「那當然了!嘿嘿,小御靈喜不喜歡哥哥給你做的刀?」

  哥哥居然真的為了自己,去學了鍛刀。

  御靈的胸口一瞬間酸澀不止。

  「喜歡……喜歡!超級喜歡!」

  她猛地撲向了童磨,緊緊的摟住了他,眼淚眼淚大顆大顆落下。

  「哥哥,謝謝你,謝謝……」

  她果然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妹妹了吧……嗚嗚……

  童磨笑著回抱住了御靈,語帶柔和。

  「說什麼謝謝啊,小御靈要記住,在哥哥面前,你永遠不用說謝謝。」

  「嗚嗚……哥哥。」

  ………☺………

  「謝謝,謝謝,謝謝!真沒想到一年多了,我居然真的還能找回妹妹。多謝神女大人,多謝教主大人!」

  萬世極樂教的大廳里,一個穿著樸素的男信徒,緊緊的摟著身邊一個面黃肌瘦的年輕女子,止不住的磕頭感謝。

  一年前,他的妹妹被騙到外地,不知所蹤,全家人找了許久後,都打算放棄了。

  是他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找到了這家叫做萬世極樂教的教會。


  所有人都在說他是個傻子,教會怎麼可能會幫他找人呢,連他自己也快信了這種言論,對此根本不抱太大希望。

  可沒想到一年後的今天,教會那邊真的傳來的消息,說他的妹妹找到了,還把人安全的送了回來。

  他怎能不激動?!

  「謝謝神女大人,謝謝教主大人。我這幾年外出做工掙的這些錢,都在這兒了,請你們務必收下!」

  那是一個舊荷包,鼓囊囊的,看著是塞了不少錢。

  不過御靈卻沒收,而是讓他自己拿回去,給妹妹好好補補身子。

  「這怎麼行呢?是教會幫我找到了妹妹,我就該回報教會的!」

  「拿回去吧,這兩天又下雪了,回去給你妹妹買幾身暖和的衣服吧。」

  「這……」

  一連推脫了很久,那信徒最終也沒能把錢塞到御靈手裡。

  在離開教會的時候,他緊握著荷包,盯著教會的大門看了許久,從此,一顆種子在他在心中默默埋下。

  他以後,一定要永遠都信仰著神女大人……

  「唔~,又到冬天了,好喜歡下雪天啊,哥哥晚上陪我去院子裡堆雪人吧。」

  信徒一走,御靈立馬便褪去了端莊優雅的偽裝,沒骨頭一樣軟軟的靠在了童磨的肩膀上。

  童磨順勢也歪了歪身子,和御靈靠在了一起。

  「好啊,那哥哥給小御靈堆一個超級大的冰菩薩怎麼樣?」

  「啊?好沒意思啊,不喜歡……」

  「那小御靈喜歡什麼樣的?」

  「emm……我想要哥哥堆一個大大的小夜禰!」

  似乎是聽到了御靈的呼喚,夜禰「喵」的一聲,從陰影里探出了腦袋,好奇的看著御靈。

  見狀御靈噗嗤一笑。

  「哈哈哈,小夜禰真是個小笨蛋,才不是在叫你呢。」

  「喵?」

  …………

  當夜,數百里外的雲取山山腳

  炭治郎背著半人高的空背簍,嘎吱嘎吱的踩著雪,緩緩往山上走。

  雖然今天回家很晚,但他把一背簍的炭都已經賣空了,這樣一來,等到新年的時候,媽媽和弟弟妹妹們就能吃的飽飽的了。

  想想就很開心呢……

  可走著走著,身後突然有人叫住了他。

  「喂,炭治郎!這麼晚了,你還要回山上去嗎?」

  「嗯?」

  炭治郎轉過頭,發現叫著他的人,居然是住在山腳下三郎爺爺。

  「不要再上山了,來我家住一晚。」

  「誒?可是……」

  「別說什麼可是了,快過來。」

  於是炭治郎只能一臉茫然的跟著進了這位爺爺的房子,聽他說了一些很奇怪的話,然後一臉茫然的在這位爺爺的房子裡住下了。

  吃人的鬼?

  應該是假的吧,畢竟他從來就沒見過呢。

  三郎爺爺之所以會這樣說,或許只是因為家人都過世了,太寂寞了,想和自己說說話的吧。

  下次或許可以把弟弟妹妹們帶過來,陪陪他。

  …………

  與此同時,雲取山深處

  鬼舞辻無慘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悠悠漫步在茫茫雪原之中。

  相比起夜晚十分短暫的夏天,果然還是這種漫長的冬夜更適合自己。

  活動的時間更多了,能夠安心出來尋找彼岸花的機會也更多了。

  忽的,前方一處亮光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裡似乎是一處人類的住宅。

  無慘勾唇一笑,漸漸朝著那處亮光的位置走去。

  或許隨手再增加一隻下屬,也是不錯的選擇。

  「家裡的柴火不夠了,禰豆子,麻煩你去外邊再取一點吧。」

  「好的媽媽。」

  禰豆子裹上了外套,走到了門外的柴火堆前,寒風吹的她不禁打了好幾個冷顫。


  好冷啊,得快點了。

  她彎下了腰,開始攏柴火,結果隱隱約約的卻看到院外似乎有個人影。

  「哥哥?」

  是哥哥回來了嗎?

  她探了探身子想看的清楚一些,結果遠處的那個人影卻突然消失了。

  她嚇得一哆嗦,手裡的柴火噼里啪啦的掉了一地。

  「禰豆子?」

  房間裡的葵枝聽到了動靜,警惕的坐起了身,正打算去看看。

  下一刻「,轟」的一聲,房門瞬間被什麼東西給砸開了,連帶著鮮血淋漓的禰豆子也被甩進了屋子裡。

  所有孩子瞬間被驚醒,瑟縮的躲在葵枝身後,一動不敢動。

  而葵枝則抱著奄奄一息的禰豆子,手足無措的崩潰大哭。

  「禰豆子!禰豆子!」

  她的哭聲牽動了孩子們的心,年齡最小的兩個當場跟著她哭了出來。

  「嗚嗚,媽媽!姐姐!」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鬼舞辻無慘,卻冷笑著的站在屋外,漠然的注視著這一切,連一絲一毫愧疚也無。

  他剛才已經在那個女孩的身體裡注入了鬼血,要不了多久,那女孩就會變成鬼,親口吃下她這些血濃於水的親人。

  做完這些,鬼舞辻無慘本打算走的。

  但他回頭看了一眼屋子裡的人類,突然又改變了想法。

  「霜兔。」

  「大人。」

  隨著無慘的一聲呼喚,那個有著一頭肉粉色頭髮的少年,便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把這些人類都給解決了,一個不留。」

  「……」

  少年沉默了片刻,終是點了點頭。

  「是,大人。」

  隨後他便提著刀,緩緩的走進了那間殘破的小木屋中。

  「不要!別過來!」

  「媽媽!」

  「救命!」

  ……

  聽著屋子中發出一聲聲求饒的慘叫,無慘滿意的勾起了唇角。

  不錯,御靈養的這個徒弟用起來真是越來越順手了。

  沒有感情,也不會思考,讓他殺誰他就去殺誰,簡直比之前的猗窩座還要聽話。

  不錯不錯,哈哈哈……

  無慘滿意的離開了,剩下的事情,都交給了霜兔去完成。

  小屋內,灶門葵枝抱著昏迷的禰豆子,一點一點的往後退。

  她已經聽到了,剛才傷害禰豆子的那個人,命令這個奇怪的劍士來殺他們。

  可他們明明無冤無仇啊,為什麼要這樣!為什麼!

  霜兔提著刀,一點點走向灶門葵枝的方向,那雙無波無瀾的紫色眼瞳中,看不出任何情緒。

  「不要過來!不要!」

  眼看明晃晃的刀刃逐就要砍過來了。

  慌亂之下,灶門葵枝本能的撿起身邊的東西,往霜兔的身上砸去。

  椅子、凳子、吃飯的碗筷,只要手頭有什麼,她都丟過去,試圖阻攔霜兔的前進。

  可身為鬼的霜兔,對這些不痛不癢的攻擊根本沒放在心上,他只想早點完成大人的任務,殺了這些人,因此壓根不躲也不避的。

  直到「啪嗒」一聲,有什麼東西砸在了他的臉上,隨後落在了腳邊。

  那是一個平平無奇的小盒子,根本不用在意的,可不知為何,他卻下意識低下了頭看了過去。

  盒子已經摔破了,裡邊的東西掉了出來。

  只一眼,霜兔的腳步便頓住了,呼吸也瞬間停滯。

  那是……

  他彎下了腰,將那東西撿了起來,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手心。

  好眼熟的簪子,總覺得在哪見過……

  那雙古井無波的灰紫色眼瞳中,第一次閃爍起了別樣的情緒。

  下一瞬,痛苦的灼燒感突然襲來。

  霜兔猛地跪倒在地,顫抖著捂住了右側臉頰。


  好痛!

  臉好燙!

  腦袋也像要掉炸了一樣!

  好痛好痛……

  不多時,一道駭人的黑紅色傷疤緩緩浮現在他的臉頰之上。

  隨著這道疤痕浮現的,還有過往的那些記憶。

  開心的,快樂的,難過的,傷感的,以及那些永遠不能讓大人知道的……

  不知過了多久,頭痛才頭痛才漸漸緩解,霜兔緩緩站起身,定定的面前這群瑟縮的人類,空洞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明。

  這幾個,都是師父喜歡的人類嗎?

  既然是師父喜歡的,那就……

  他垂眸,凝視著手中的簪子,一遍遍摩挲了許久,最終才珍重的將它揣進衣袋。

  隨後他走向驚恐不已的灶門葵枝,緩緩將手附在了她的頭頂。

  「這位夫人,你叫什麼名字?」

  灶門葵枝緊緊的摟著禰豆子,一動不敢動。

  她不知道面前這個可怕的傢伙是想幹什麼,但如果回答了他問題就能讓孩子們活下去的話,她便什麼都願意。

  於是灶門葵枝顫抖著聲音,回應道。

  「我,我叫灶門葵枝。」

  錆兔眯了眯眼,輕柔的撫了撫灶門葵枝的發頂。

  「不,你不叫灶門葵枝,你叫松本美智子,你和你的四個孩子一直都住在最南邊的海岸邊,從來都沒來過雲取山,以後也都不會回到雲取山,記住了嗎?」

  「嗯……?我不叫灶門葵枝,我叫松本美智子……我叫松本美智子……」

  灶門葵枝的瞳孔閃爍了一下,隨後便迷迷糊糊的鬆開了手中的禰豆子,起身緩緩收拾起了行李。

  「媽媽!」

  幾個似乎孩子受了驚嚇,緊緊的攥著灶門葵枝的衣服不肯鬆開。

  唯有大一點的竹雄理智尚存,他一直死死的抱著姐姐禰豆子,不肯鬆開。

  不過在錆兔這種可以強行扭轉記憶的血鬼術之下,哪怕再強意志力也毫無用處。

  很快,除了已經被注入鬼血的禰豆子,灶門家的所有人都在灶門葵枝的帶領下,緩緩朝著南方離去。

  至於已經被注入鬼血的禰豆子,錆兔無力改變。

  他只能將昏迷的禰豆子安置在客廳的爐子旁,自言自語的做著心理暗示,像是安慰她,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雖然知道這希望很渺茫,但如果以後我真成功了,一定會讓你和你的家人重新相遇的。

  你放心,我師父是很好很好的人,如果是她的話,大家一定會生活的很幸福的。

  禰豆子,請你一定一定,不要被欲望同化……一定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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