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回禮
離回喀什的日子越近，帥靖川和古蘭朵就越發珍惜在泰州的每一寸時光。
每天除了非去不可的老友聚會，兩人幾乎把所有的空閒時間都泡在了父母身邊。
推掉了不少可有可無的應酬，關掉了大部分不必要的手機提示音，仿佛要在這有限的假期里，把過去缺失的陪伴和未來可能減少的相聚，都預支、壓縮在這幾天的日子裡。
廚房成了最熱鬧的地方，每天不再是李素芹一個人忙活，而是變成了一家四口一起切磋廚藝的溫馨場面。
帥靖川負責洗菜切配，刀工頗得父親真傳，土豆絲切得勻細。
古蘭朵跟著婆婆學炒地道的淮揚菜，聽著婆婆在旁邊指點，拿著鍋鏟的手有些手忙腳亂。
「媽，除了踢足球，我好像什麼也不會。」
李素芹安慰兒媳，誰也不是天生就會做飯的。
「朵朵，油溫不能太高，下鍋要快，翻炒要勻，起鍋要早......」
半晌之後，古蘭朵還是把青菜炒得有點過火，把一條鯽魚煎得破了皮。
李素芹在一旁看得笑呵呵：「朵朵，已經很棒啦！比我第一次強多了，下次火小點就行。」
帥衛國負責他最拿手的一道菜，紅燒獅子頭。嘗了一口，連連點頭。
「不錯不錯！這獅子頭的味道很正！朵朵喜歡吃羊肉，這餡兒是羊肉餡的。」
「爸，謝謝您！」古蘭朵被公婆的貼心感動得一塌糊塗。
「謝啥呀？都是一家人！朵朵，待會兒多吃幾碗飯！」
「好的，爸，我一定多吃幾碗飯！」
一頓飯做下來，廚房裡笑聲不斷，油煙機轟轟響著，卻蓋不住那份熱騰騰的家的暖意。
飯後，一起去附近的超市採購食材和生活用品。帥衛國和李素芹走在前面，熟門熟路地挑選著最新鮮的食材，帥靖川和古蘭朵推著購物車跟在後面。
這幾天，最有趣的莫過於晚上跟著父母去跳廣場舞。
起初兩人只是站在邊上看著，後來被李素芹硬拉進隊伍里。
「你倆動一動！跟著音樂，隨便扭扭，出出汗對身體好！」
「媽，我不會跳廣場舞！」
「媽，我也不會跳，但是我會跳新疆舞。」
「入鄉隨俗，朵朵，學一學，動物很簡單的，就幾個動作。」
很快，在周圍熱情洋溢的氛圍感染下，兩人的身體徹底放開了，跟著音樂搖晃，跟著父母和其他叔叔阿姨一起跳舞一起大笑。
舞曲間隙，李素芹會拉著古蘭朵，跟她的老姐妹們介紹：「這是我兒媳婦，從新疆喀什特意回來看我和老帥的！」
「老李，你好福氣喲，兒媳婦長得真漂亮，像大明星迪麗熱巴！」
婆媳二人很惹眼，引得一群叔叔阿姨圍觀。
那一刻，古蘭朵覺得語言和地域的隔閡，仿佛在舞步和談笑間全都消融了。
溫馨相聚的時光總是溜得飛快，離別的日子近在眼前。
回喀什的機票已經訂好，小兩口的行李也開始慢慢收拾。
李素芹和丈夫正在忙著另一件大事，給喀什的親家回禮。
這天早上，吃完早飯，李素芹就鄭重其事地宣布了一件事。
「今天哪都不去了，咱們全家出動，上街！」
帥靖川以為母親又要去逛街，嘟囔道：「媽，今天不想出門了，咱們在家看看電視，聊聊天也好呀！」
「」不行！今天去給朵朵的爸爸媽媽置辦東西！咱們可不能失了禮數，更不能讓親家覺得咱們心意不到。你看看你岳父岳母準備了多少東西，讓你們帶回泰州。我和你爸爸已經商量了，咱們準備的東西，只能多，不能少。」
「媽，您這個都卷？不愧是江蘇人！太卷了！」
帥衛國放下手中的《泰州晚報》，抬頭看著兒子：「你媽媽說得對，是該好好準備。親家給咱們帶了那麼多東西，咱們也得挑些能代表泰州、又實在、親家那邊可能沒有的東西。」
看著這麼大的陣仗，古蘭朵趕緊勸說二老，父母在新疆什麼也不缺，不需要準備太多東西。
結果，毫無懸念，被公婆拒絕了。
於是，採購行動開始前，四人先在家裡開了個簡短的籌備會。
李素芹拿著小本子，邊想邊記：「親家母做菜手藝好，咱們的食材得選能放得住、有特色的。小川，朵朵，你們想想，親家那邊缺什麼？或者沒吃過什麼？」
古蘭朵想了想：「喀什乾貨多，水果乾果豐富，但一些江南的水產、河鮮估計少見。還有，我們那邊的點心偏甜膩油香，泰州這種精細清雅的茶點可能新鮮。」
「有道理！」李素芹在本子上記下，「黃橋燒餅必須帶，酥脆咸香，能存放時間久。還有嵌桃麻糕，香甜不膩。對了，溱湖八鮮里的乾貨，像蝦米、銀魚乾，這個好，輕，鮮，燉湯炒菜都能用。」
帥衛國在一旁補充：「可以準備一些茶葉！咱們這邊的碧螺春、紅茶，滋味不一樣。選那種小罐包裝的，精緻。」
「行！記下來！」李素芹筆走如飛，「冬天喀什冷，輕便保暖的羽絨內膽、羊絨圍巾也可以帶上。」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語，清單越來越長，也越來越具體。
很快，四人便浩浩蕩蕩出發了。
用了一天時間，採購了大包小包，幾乎塞滿了車後備箱。
回到家，李素芹又開始新一輪的整理打包。她找來結實的紙箱和防震泡沫，把糕點、茶葉、乾貨分門別類放好，空隙處仔細塞上報紙。工藝品和布料用軟紙包裹得嚴嚴實實。每一件東西放進去之前，她都要念叨幾句：「這燒餅得放在上面，不能壓……茶葉怕串味，單獨包……這布料真軟和，親家媽媽做件衣裳穿……」
古蘭朵看著越來越滿的箱子，忍不住說，「媽，東西太多了，這比我們帶來的還多了。」
「不多不多！給親戚鄰居分分也好，嘗嘗來自我們泰州的心意。朵朵，你回去跟你爸爸媽媽說，這些東西不值什麼錢，就是我們的一點心意。謝謝他們養了你這麼好的女兒，謝謝他們對小川像親兒子一樣，也謝謝他們給我們家帶來這麼個貼心的好兒媳。」
古蘭朵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媽，我一定把話帶到。」
帥衛國走過來，對古蘭朵說：「朵朵，跟你爸爸說，這把刻刀是我精心挑選的。咱們兩家雖然離得遠，但兩家人的心很近。以後常聯繫，常走動。你們在那邊好好的，我們在這邊也就放心了。」
「爸，謝謝您，我一定會轉告他們。」
一直忙碌到夜裡，所有的禮物終於打包妥當。幾個大箱子摞在客廳角落，像一座小山。李素芹鬆了一口氣，他們的心意算是到位了。
剛準備回屋休息，看見兒子端著一杯溫牛奶，人高馬大地站在自己身後。
「小川，你怎麼走路沒聲音，跟小貓似的，嚇了媽媽一大跳。」
「媽，是你收拾東西太專注了，我已經站在你身後五分鐘了。」
「調皮鬼！小川，你看看這些東西，都被媽收拾好了，到時候辦理託運，千萬別拿少了。」
「媽，我知道啦，一個都不會少的。媽，趕緊趁熱乎，把牛奶喝了。」
「好！媽的寶貝兒子就是貼心！」
李素琴接過牛奶一飲而盡，心滿意足地挽著兒子的手臂。
「兒子，你不用擔心我和你爸爸，安安心心待在朵朵身邊。爸爸媽媽有空也會去看你們，男子漢大丈夫，把家庭照顧好，把事業搞出成績，爸爸媽媽的心就踏實了。」
帥靖川看著母親，歲月的痕跡已經刻在她的臉上，但溫柔的氣質一直如初。
「媽媽，你是世界上最溫柔、最好的媽媽。」
李素琴笑道：「兒子，我當然知道我是好媽媽。在媽媽的心裡，你也是世界上最好的兒子。」
每天除了非去不可的老友聚會，兩人幾乎把所有的空閒時間都泡在了父母身邊。
推掉了不少可有可無的應酬，關掉了大部分不必要的手機提示音，仿佛要在這有限的假期里，把過去缺失的陪伴和未來可能減少的相聚，都預支、壓縮在這幾天的日子裡。
廚房成了最熱鬧的地方，每天不再是李素芹一個人忙活，而是變成了一家四口一起切磋廚藝的溫馨場面。
帥靖川負責洗菜切配，刀工頗得父親真傳，土豆絲切得勻細。
古蘭朵跟著婆婆學炒地道的淮揚菜，聽著婆婆在旁邊指點，拿著鍋鏟的手有些手忙腳亂。
「媽，除了踢足球，我好像什麼也不會。」
李素芹安慰兒媳，誰也不是天生就會做飯的。
「朵朵，油溫不能太高，下鍋要快，翻炒要勻，起鍋要早......」
半晌之後，古蘭朵還是把青菜炒得有點過火，把一條鯽魚煎得破了皮。
李素芹在一旁看得笑呵呵：「朵朵，已經很棒啦！比我第一次強多了，下次火小點就行。」
帥衛國負責他最拿手的一道菜，紅燒獅子頭。嘗了一口，連連點頭。
「不錯不錯！這獅子頭的味道很正！朵朵喜歡吃羊肉，這餡兒是羊肉餡的。」
「爸，謝謝您！」古蘭朵被公婆的貼心感動得一塌糊塗。
「謝啥呀？都是一家人！朵朵，待會兒多吃幾碗飯！」
「好的，爸，我一定多吃幾碗飯！」
一頓飯做下來，廚房裡笑聲不斷，油煙機轟轟響著，卻蓋不住那份熱騰騰的家的暖意。
飯後，一起去附近的超市採購食材和生活用品。帥衛國和李素芹走在前面，熟門熟路地挑選著最新鮮的食材，帥靖川和古蘭朵推著購物車跟在後面。
這幾天，最有趣的莫過於晚上跟著父母去跳廣場舞。
起初兩人只是站在邊上看著，後來被李素芹硬拉進隊伍里。
「你倆動一動！跟著音樂，隨便扭扭，出出汗對身體好！」
「媽，我不會跳廣場舞！」
「媽，我也不會跳，但是我會跳新疆舞。」
「入鄉隨俗，朵朵，學一學，動物很簡單的，就幾個動作。」
很快，在周圍熱情洋溢的氛圍感染下，兩人的身體徹底放開了，跟著音樂搖晃，跟著父母和其他叔叔阿姨一起跳舞一起大笑。
舞曲間隙，李素芹會拉著古蘭朵，跟她的老姐妹們介紹：「這是我兒媳婦，從新疆喀什特意回來看我和老帥的！」
「老李，你好福氣喲，兒媳婦長得真漂亮，像大明星迪麗熱巴！」
婆媳二人很惹眼，引得一群叔叔阿姨圍觀。
那一刻，古蘭朵覺得語言和地域的隔閡，仿佛在舞步和談笑間全都消融了。
溫馨相聚的時光總是溜得飛快，離別的日子近在眼前。
回喀什的機票已經訂好，小兩口的行李也開始慢慢收拾。
李素芹和丈夫正在忙著另一件大事，給喀什的親家回禮。
這天早上，吃完早飯，李素芹就鄭重其事地宣布了一件事。
「今天哪都不去了，咱們全家出動，上街！」
帥靖川以為母親又要去逛街，嘟囔道：「媽，今天不想出門了，咱們在家看看電視，聊聊天也好呀！」
「」不行！今天去給朵朵的爸爸媽媽置辦東西！咱們可不能失了禮數，更不能讓親家覺得咱們心意不到。你看看你岳父岳母準備了多少東西，讓你們帶回泰州。我和你爸爸已經商量了，咱們準備的東西，只能多，不能少。」
「媽，您這個都卷？不愧是江蘇人！太卷了！」
帥衛國放下手中的《泰州晚報》，抬頭看著兒子：「你媽媽說得對，是該好好準備。親家給咱們帶了那麼多東西，咱們也得挑些能代表泰州、又實在、親家那邊可能沒有的東西。」
看著這麼大的陣仗，古蘭朵趕緊勸說二老，父母在新疆什麼也不缺，不需要準備太多東西。
結果，毫無懸念，被公婆拒絕了。
於是，採購行動開始前，四人先在家裡開了個簡短的籌備會。
李素芹拿著小本子，邊想邊記：「親家母做菜手藝好，咱們的食材得選能放得住、有特色的。小川，朵朵，你們想想，親家那邊缺什麼？或者沒吃過什麼？」
古蘭朵想了想：「喀什乾貨多，水果乾果豐富，但一些江南的水產、河鮮估計少見。還有，我們那邊的點心偏甜膩油香，泰州這種精細清雅的茶點可能新鮮。」
「有道理！」李素芹在本子上記下，「黃橋燒餅必須帶，酥脆咸香，能存放時間久。還有嵌桃麻糕，香甜不膩。對了，溱湖八鮮里的乾貨，像蝦米、銀魚乾，這個好，輕，鮮，燉湯炒菜都能用。」
帥衛國在一旁補充：「可以準備一些茶葉！咱們這邊的碧螺春、紅茶，滋味不一樣。選那種小罐包裝的，精緻。」
「行！記下來！」李素芹筆走如飛，「冬天喀什冷，輕便保暖的羽絨內膽、羊絨圍巾也可以帶上。」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語，清單越來越長，也越來越具體。
很快，四人便浩浩蕩蕩出發了。
用了一天時間，採購了大包小包，幾乎塞滿了車後備箱。
回到家，李素芹又開始新一輪的整理打包。她找來結實的紙箱和防震泡沫，把糕點、茶葉、乾貨分門別類放好，空隙處仔細塞上報紙。工藝品和布料用軟紙包裹得嚴嚴實實。每一件東西放進去之前，她都要念叨幾句：「這燒餅得放在上面，不能壓……茶葉怕串味，單獨包……這布料真軟和，親家媽媽做件衣裳穿……」
古蘭朵看著越來越滿的箱子，忍不住說，「媽，東西太多了，這比我們帶來的還多了。」
「不多不多！給親戚鄰居分分也好，嘗嘗來自我們泰州的心意。朵朵，你回去跟你爸爸媽媽說，這些東西不值什麼錢，就是我們的一點心意。謝謝他們養了你這麼好的女兒，謝謝他們對小川像親兒子一樣，也謝謝他們給我們家帶來這麼個貼心的好兒媳。」
古蘭朵的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媽，我一定把話帶到。」
帥衛國走過來，對古蘭朵說：「朵朵，跟你爸爸說，這把刻刀是我精心挑選的。咱們兩家雖然離得遠，但兩家人的心很近。以後常聯繫，常走動。你們在那邊好好的，我們在這邊也就放心了。」
「爸，謝謝您，我一定會轉告他們。」
一直忙碌到夜裡，所有的禮物終於打包妥當。幾個大箱子摞在客廳角落，像一座小山。李素芹鬆了一口氣，他們的心意算是到位了。
剛準備回屋休息，看見兒子端著一杯溫牛奶，人高馬大地站在自己身後。
「小川，你怎麼走路沒聲音，跟小貓似的，嚇了媽媽一大跳。」
「媽，是你收拾東西太專注了，我已經站在你身後五分鐘了。」
「調皮鬼！小川，你看看這些東西，都被媽收拾好了，到時候辦理託運，千萬別拿少了。」
「媽，我知道啦，一個都不會少的。媽，趕緊趁熱乎，把牛奶喝了。」
「好！媽的寶貝兒子就是貼心！」
李素琴接過牛奶一飲而盡，心滿意足地挽著兒子的手臂。
「兒子，你不用擔心我和你爸爸，安安心心待在朵朵身邊。爸爸媽媽有空也會去看你們，男子漢大丈夫，把家庭照顧好，把事業搞出成績，爸爸媽媽的心就踏實了。」
帥靖川看著母親，歲月的痕跡已經刻在她的臉上，但溫柔的氣質一直如初。
「媽媽，你是世界上最溫柔、最好的媽媽。」
李素琴笑道：「兒子，我當然知道我是好媽媽。在媽媽的心裡，你也是世界上最好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