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那些人是被自己害死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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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那麼厲害,魔王只碰了他一下,就變成那樣了?」蕭景明越發對大哥肅然起敬。

  其實秦川也一直在想這個事情,魔王能不像那麼厲害的結界,法力可見一斑。

  糯糯與他對峙回來都睡了半個月之久,只是被大哥的血灼燒一下他就落荒而逃,魔王這般虛弱是不是也跟大哥有關係。

  這麼說來,對付魔王倒也不是什麼難事。

  蕭景宣一臉茫然的看著大家,他不認為自己有這個本事。

  最後還是糯糯給大家解惑了,「魔王已經虛弱了千年,不是因為大哥的緣故啦。」

  蕭景宣燦不理解,「既然如此,他如何還能織出那麼厲害的結界來?」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魔王看上去很虛弱,但他的力量依舊很強大,我們看到的不過是他遺落在人間的一絲神識,也許我們都不曾看到他的本體。」

  糯糯說著,心情不由得變得沉重,天書說這些事情都是因為自己而起,那這些死去的人,都是自己害的嗎?

  這般想著,她不由得再次拿出天書,將手放在上面去探尋答案。

  天書冊子攤在桌面上,翻開的那一頁不知什麼時候自己浮出了幾行字。

  糯糯認得那些字的筆跡,跟她荷包里那本天書封面上的紋路一模一樣,歪歪扭扭的,像有人一邊嘆氣一邊寫的,「聖光轉世,乃天道歸位之始。三界因果繫於一身,魔界之禍因你而生,亦因你而終。」

  」因你而生」四個字像釘子一樣扎進她眼睛裡。

  她當真害死了那麼多人。

  除了糯糯,沒有人看得到天書上的字,但幾個哥哥明顯感受到了糯糯情緒不對。

  不由得問,「怎麼了,糯糯?」

  糯糯搖了搖頭,她把天書攥在手裡,手機上感覺到一陣極輕的震顫,像在替誰道歉。

  她想起血獄裡那些被聖光淨化的惡靈、想起火海里那些朝月光球伸出手的童女、想起漠北城西茶棚底下像枯樹樁一樣坐著的大人們。

  她不明白,自己明明沒有做什麼,這些人卻因為自己受了那麼多罪,甚至失去生命。

  天書說她的身世非比尋常,可她明明就是爹娘的女兒,出生的襁褓現在還好好的呢。

  她不想當神女,不想背負那麼多人的生死,可是她似乎從來都沒得選,有股無形的力量一直在推著她跑。

  「他們真的都是我害死的嗎?」糯糯喃喃自語。

  她把天書放進荷包,坐在窗台上,膝蓋蜷起來抵著下巴,看上去難過又無助。

  蕭景明出言安慰,「糯糯,你別瞎想,你才沒有害過誰,你在救人,一直都在救,你救了很多很多的人。」

  「也許沒有我,他們都會好好的,根本不需要人救。」糯糯說完,垂下眼瞼,不說話了。

  幾個哥哥在她旁邊坐了很久,沒有開口勸她,他們知道有些話勸不住,得等她自己把那股勁緩過去。

  窗外的赤岩城已經徹底入了夜,城東摘星閣的燈火也滅了大半,只剩幾盞零星的夜燈還掛在高檐下晃悠。

  糯糯突然抬頭,望著那片黑沉沉的屋頂,忽然說,「天書說因我而生,那我是不是該把魔王重新打散一次?」

  蕭景宣偏過頭看著她,「」你打得散嗎?」

  糯糯沉默了一會兒,搖了搖頭,「他太狡猾了。他把神識藏在那些根系的最深處,我去觸碰那些根系的時候,聖光能淨化沿途的礦渣,但夠不到最中心的那個東西。那些百姓的血肉和魂魄裹在外面,像一層一層殼,我要是用聖光硬往裡打,先傷到的是他們。」

  「所以只能斷他的糧。」蕭景宣說。

  糯糯把下巴從膝蓋上抬起來,月光球在她腳邊輕輕亮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把心頭那團沉甸甸的愧疚壓下去了一點,下定決心般說,「那些百姓不會因我而死的。只要我還在,我就不會讓他們死掉。」

  她把月光球收進荷包,從窗台上跳下來,裙擺掃過地板,帶起一小片涼風。

  蕭景宣看著她重新挺直的脊背,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用手指下意識的桌面上那幅漠北地圖上某個地方敲了敲,緩緩開口,

  「我們要讓漠北的百姓知道,他們不是在熬天譴,而是被人獻祭給了惡魔。」

  秦川不住的點頭,「沒錯,只要那些百姓知道真相,不再喝那些被污染的水,毀掉那些發霉的事物,魔王就沒有吃的了。」


  「那還等什麼,咱們這就去找水被污染的源頭。」蕭景燦摩拳擦掌,他看不得糯糯難過。

  「不用,我已經請地鼠去查探了,如今沒了結界,它們雖然沒有辦法進入魔王根系所在的地方,別的地方已經暢通無阻了。」

  想到自己還有用,糯糯的心情好了些。

  「那咱們就等地鼠的消息。」知道糯糯心事重重,幾個哥哥也擔心的沒了睡意,都陪她一起等消息。

  約莫過了兩個時辰,地鼠送來了消息,他們找到了被污染的水源地。

  蕭景宣燦很激動,「那咱們明天一早就過去揭穿魔王的陰謀。」

  「恐怕這事是魔王的狗腿子做的,不知道是誰不顧百姓的生死,污染了水源?」

  林青逸眉目沉靜,心裡已經在想可能的人了,「拓跋氏,呼延家還是漠北王自己?」

  「這個應該很快就清楚了,明天去水源地之前,我們得先去會一個人。」蕭景宣說。

  「誰?」大家異口同聲的問。

  「司馬家的小少爺,司馬良。」

  蕭景宣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點,落在赤岩城北面一處標註著「司馬氏」的地方。

  「司馬家在漠北世代清名,以仁德著稱,家訓是『不奪民財,不征民丁』。

  拓跋衍那種人視百姓如草芥,司馬家是唯一敢在朝會上替百姓說話的貴族。

  但是他們低估了人性的惡,沒有想到有人會在百姓水源地下毒。

  他們還很仇視大宛人,上次的事,只有他們家反對漠北馬幫與大宛合作。」

  「那她會聽我們的嗎,咱們可是大宛人。」蕭景明覺得這事很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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