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格蘭芬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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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好,布萊克伍德先生。」

  埃德里克被嚇了一跳,腳步瞬間定在原地。他迅速調整呼吸,轉向聲音來源,內心警鈴大作,但表面上依舊維持著平靜。

  阿不思·鄧布利多從一具盔甲旁的陰影中緩步走出,半月形眼鏡後的藍眼睛在昏暗光線下,好似能看透一切偽裝。

  「校長先生。」埃德里克微微頷首,聲音平穩。他迅速評估著局勢,內心並無多少真正的恐懼或罪疚感。

  丟給校長四個小湯姆?那是鄧布利多自己選擇收養的「麻煩」,他不過是丟過去。處理魂器?難道有錯?他還不想干呢,這麼危險的」活」要是沒有好處,要不是為了教授他才不干。

  小鄧布利多那是鄧布利多的老情人自己找上門」定製」的,鄧布利多要找就找格林德沃去。至於和教授的關係……那是他們之間的事,他不覺得和校長先生有任何關係。所以埃德里克理直氣壯並不心虛,他只是秘密比較多又不想暴露,面對鄧布利多需要小心謹慎。

  「希望沒有打擾到你寶貴的私人研究時間。」鄧布利多走近,目光掃過有求必應屋的牆壁,「我注意到,你似乎對某些……需要極高風險控制和精準魔力操控的領域,抱有非同尋常的熱情。」

  埃德里克謹慎地回答:「只是個人興趣,校長。霍格沃茨鼓勵學術探索。」他刻意迴避任何可能被深挖的詞彙。

  「好奇心是動力,但也需界限。」鄧布利多停下腳步,看著他,眼神銳利,「尤其當它觸及某些……連最博學的巫師也視為禁區的領域時。比如,涉及靈魂層面的魔法,或者,對某些既定『存在』的……干涉。」

  埃德里克心中冷笑。「干涉」?說得好像維持那個破碎黑暗的靈魂碎片是什麼偉業似的。

  他臉上露出適當的困惑:「校長,您說的這些對我來說太高深了。我目前更關注基礎的鞏固。」他試圖結束這個話題,內心毫無波瀾。

  鄧布利多深深看著他,仿佛在解讀他平靜外表下的真實想法。「深奧與否,取決於視角。」他輕聲說,指尖輕敲指節,「就像有些人認為,蓋勒特的理念純粹是瘋狂,而另一些人,在年輕時,或許曾認為其中蘊含著……打破陳規的銳利。」

  「蓋勒特」!

  這個親昵的稱呼像一把鑰匙,瞬間撬開了埃德里克的好奇心之門。不是「格林德沃」,是「蓋勒特」!埃德里克的藍灰色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充滿了對秘辛的探究欲望。

  這一瞬間的強烈好奇,如同投入靜湖的石子,在他那雙通常沉靜如深潭的眼睛裡,激起了清晰可見的漣漪。雖然他立刻意識到失態,迅速垂眸試圖掩飾,但那短暫的、幾乎要脫口而出的追問姿態,已經被洞察力驚人的鄧布利多精準捕捉。

  埃德里克知道自己的好奇已經被鄧布利多發現了,但這其實不能怪他,主要是這誰能不好奇呢。何況他也不怕鄧布利多發現這個,一年級的新生從賓斯教授口中聽說校長先生的往事一直有些好奇,多正常啊!

  埃德里克臉不紅氣不喘,甚至直接把好奇露出來,校長先生你看見了嗎,要不滿足一下學生的好奇心!

  鄧布利多的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嘴角似乎勾起了一個極淡的弧度。他沒有直接回答那無聲的提問,而是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更加悠遠,帶著一種警示的意味:「驚人的才華若迷失了方向,造成的傷痕往往也更難癒合。而有些傷痕,不僅留在個人身上,也會波及周遭……甚至影響命運的軌跡。」他的目光似乎意有所指地掃過埃德里克,然後,像是極其自然地,將話題引向了一個更敏感的方向:

  「說起來,西弗勒斯最近似乎格外……忙碌。既要兼顧教學和……嗯……某些特殊的『輔導』,」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埃德里克一眼,「還要照料一位……非常年幼的家人。我注意到,他似乎很少帶那位小朋友出來走動。霍格沃茨的庭院其實對孩子們很友好,陽光也好。或許,我可以……」

  埃德里克的心瞬間提了起來。鄧布利多在試探凱爾的事!這可不行,這觸碰到了教授的絕對紅線。凱爾的事絕不能從他這漏出去,教授會炸的,何況他本身也不想鄧布利多接近凱爾。

  恐怕鄧布利多自己顯然也清楚這一點,所以他只能這樣迂迴地、看似隨意地提起,甚至不敢把「凱爾」的名字直接說出口,生怕刺激到那位護崽的父親。

  埃德里克立刻收斂了所有關于格林德沃的好奇,眼神變得警惕而堅定,語氣也帶上了一絲不容置疑的維護:「校長,斯內普教授將……私人事務處理得很好。地窖的環境很安靜,適合……專注。」他含糊地帶過「凱爾」,但意思明確:地窖是安全的堡壘,不需要外界(尤其是您)的「友好」或「陽光」。在這件事上,他和斯內普教授是絕對的同盟。


  鄧布利多看著埃德里克瞬間變化的姿態,瞭然地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和更多的理解。他當然知道西弗勒斯把那孩子保護得多嚴密,他也確實不敢硬來——除非他想徹底失去這位魔藥大師的信任和合作。「當然,西弗勒斯總是……考慮周全。」他從善如流地結束了這個話題,仿佛剛才只是隨口一提。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而沉重的腳步聲如同救星般降臨,帶著比平時更甚的焦躁。

  黑袍翻滾,西弗勒斯·斯內普大步走來,臉色陰沉得可怕。他先是銳利地掃過埃德里克全身,確認他無恙,然後那燃燒著怒火的黑眸便如同兩道冰錐,狠狠釘在鄧布利多身上,仿佛剛才那段關於凱爾的試探(即使未能言明)已經被他感知到了。

  他的聲音比北極的寒風還要冷冽,「如果我的記憶還沒被某些人無休止的『關心』腐蝕,今晚地窖還有正事!布萊克伍德,」他猛地轉向埃德里克,語氣惡劣得能凍結岩漿,「如果你的魔藥材料因為毫無意義的社交活動而出了問題,你就等著用舌頭把坩堝舔乾淨!」

  埃德里克心頭一松,反倒沒了面對鄧布利多時的緊繃,轉頭對斯內普道:「有點事耽擱了。」

  「事?什麼事比訓練更重要?」斯內普快步上前,黑眸掃過埃德里克沾著魔力痕跡的指尖,又狠狠瞪了一眼旁邊的鄧布利多,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警惕,「校長先生,您在這裡做什麼?」

  鄧布利多立刻收起了調侃的神色,轉而露出溫和的微笑,像個無害的長輩:「沒什麼,只是和埃德里克聊聊他的論文。」他悄悄往後退了半步,給兩人留出空間,藍眼睛卻在鏡片後發亮,饒有興致地觀察著——斯內普雖然一臉怒容,卻下意識地往埃德里克身邊站了站,擋住了廊外的寒風;而埃德里克面對那劈頭蓋臉的質問,竟沒有絲毫反駁,只是微微低頭,像個聽話的老實學生。

  「論文?」斯內普顯然不信,卻沒再追問鄧布利多,只是揪著埃德里克的袍角,「跟我走,今晚的訓練加倍。」

  「等等,教授,我口袋裡有……」埃德里克剛想提符文石的事,就被斯內普拉著轉身,黑袍掃過地面,帶起一陣風。

  兩人離開時,斯內普還不忘回頭瞪了鄧布利多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別多管閒事」,而鄧布利多只是笑著揮了揮手,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石廊盡頭,指尖的檸檬雪寶終於拆了封。

  月光下,老校長靠在廊柱上,嘴角噙著一絲瞭然的笑意,低聲自語:「看來,有些藤蔓,已經悄悄長在堡壘基石上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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