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挑戰
第一輪搶球篩選結束後，沒拿到球的高中生被專人帶領著離開了這片場地，場邊的騷動還沒散盡，遠處就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幾道高挑挺拔的身影穿過人群走來，正是入江奏多、鬼十次郎和大曲龍次。三人剛結束一組訓練，身上還帶著未散的熱意，運動服領口浸著薄汗，目光掃過場中時，很快就落在了凌羽真身上。
入江率先揚起笑意，腳步輕快了些，眉眼間滿是熟稔的暖意：「凌，你總算回來了。」他身後的大曲也抬手沖凌羽真晃了晃，咧嘴笑開：「可算盼著你歸隊，之前缺了你，訓練都少點意思。」
鬼十次郎站在最後，神色依舊冷硬，卻也朝凌羽真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全國大賽之前凌羽真提前來U17集訓時，憑著過人的實力成功讓這裡的高中生記住了這個冰帝後輩，哪怕後來暫時離開，這份熟絡也沒淡去。
凌羽真笑著頷首回應，剛要開口，身旁的越前龍馬忽然抬了抬帽檐，目光落在鬼十次郎身上，語氣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銳氣：「你們也是這裡的高中生？要不要打一場？」
話音落下，周圍瞬間靜了幾分，連金太郎都停了轉圈的動作，眨著眼睛看向鬼十次郎。可鬼十次郎只是淡淡掃了越前一眼，連腳步都沒頓，徑直越過他，沒說一個字，那份疏離和壓迫感，讓越前攥球拍的手指緊了緊。
入江見狀，輕笑著上前打圓場，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小朋友，別急呀，你們現在還沒有和鬼比賽的資格呦。」他指尖輕點了下自己的太陽穴，眼底藏著幾分深意，「U17的賽場，可不是隨便就能站上的。」
凌羽真轉頭看向一旁靠在球拍上、腦袋一點一點快要睡著的慈郎，無奈地走上前，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聲音放得柔緩：「慈郎，別睡了，接下來還有別的安排。」他知道齋藤教練接下來的選拔，卻沒多說，只是眼底掠過一絲隱晦的考量——後山的場地更適合慈郎放開打，等會兒得找機會讓他過去。
慈郎迷迷糊糊地應了聲，腦袋蹭了蹭凌羽真的手心，像只沒睡醒的小貓，聲音軟乎乎的：「嗯……真醬你去哪，我就去哪。」
「我先跟他們去一趟，你在這邊等我，乖。」凌羽真揉了揉他的發頂，又叮囑了幾句，才轉身跟上入江幾人的腳步。走了兩步，入江側過頭，語氣輕快地提醒：「儲存室有寄給你的東西，應該是前些天到的，一直沒人認領，我就讓人先放著了。」
凌羽真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笑著道謝：「多謝，那是我提前寄回訓練營的東西。」他心裡清楚，那是之前在家做「醉鵝」時沒用完的白酒，度數太高，是難得的好酒，這次帶過來，打算送給三船教練嘗嘗。
幾人並肩往前走，身後的方向隱約傳來齋藤教練沉穩的聲音，穿透喧鬧的人群飄過來，字句清晰：「接下來，你們選擇的人將作為你們的對手，只有獲勝者才能正式留在訓練營……」
凌羽真腳步頓了頓，側耳聽了兩句，沒再多停留，先跟著入江去了儲存室。儲存室里堆放著各類訓練器材和學員的私人物品，角落裡放著一個沉甸甸的木盒，正是他寄來的白酒。凌羽真彎腰將木盒抱起，轉身去了自己之前在訓練營住過的房間，房間裡的陳設和他離開時沒多大差別，簡單收拾了下，便將木盒穩妥放在床頭柜上。
隨後他折返儲存室，又將自己和慈郎帶來的簡單行李歸置好，衣物疊得整齊放進衣櫃，球拍擦拭乾淨放在桌角，動作利落又從容，不過十幾分鐘就收拾妥當。沒再多耽擱，凌羽真拿起自己的球拍，關上門快步走向1號球場。
訓練營的各個網球場早已滿是熱火朝天的景象，紅色的塑膠場地被陽光曬得泛著暖光，網球撞擊地面的「砰砰」聲此起彼伏，混著少年們的喘息、吶喊與球拍揮動的破空聲，織成一片滾燙的喧囂。每片球場旁的黑色攝像頭都在有規律地緩慢轉動，鏡頭精準捕捉著場上每一個擊球動作、腳步移位，閃爍的紅點如同沉默的眼睛，將所有畫面實時傳輸至後台，記錄下這場關乎去留的激烈角逐。
凌羽真腳步放緩，目光掃過沿途的球場——大石和菊丸在底線展開拉鋸戰，汗水順著下頜線滾落砸在地面；宍戶和鳳在網前頻繁截擊，身形靈活得像只獵豹。就在這時，前方兩片相鄰的球場吸引了他的注意，難得勾起了他的興趣，腳步頓在原地看了過去。
左側球場上，越前龍馬正握著球拍站在底線，對面的德川和也身形挺拔，神色平靜，周身透著遠超普通高中生的沉穩氣場。越前抬了抬帽檐，眼神銳利如鋒，語氣帶著少年人不服輸的傲氣：「前輩，和我打一場吧。」哪怕知道雙方能是遠超自己的高中生，但他眼底也沒有半分怯意，反而燃著強烈的戰意，球拍早已擺好進攻姿勢。
而右側的球場更顯熱鬧，遠山金太郎攥著球拍，蹦蹦跳跳地湊到鬼十次郎面前，嗓門響亮得蓋過周圍的聲響：「喂！那個黑臉的大哥，我要和你比賽！我一定會贏你的！」他個子比鬼十次郎矮了大半個頭，卻仰著下巴，眼神亮得驚人，渾身都透著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衝勁，完全沒把眼前這位U17的頂尖強者放在眼裡。
鬼十次郎依舊是那副冷硬的模樣，垂眸掃了金太郎一眼，沒說話，卻也沒拒絕，只是微微側身，默認了這場不合規矩的挑戰。德川則淡淡看著越前，沉默片刻後，輕輕頷首：「可以。」
兩個一年級生，竟敢主動挑戰U17的核心強者，凌羽真靠在旁邊的欄杆上，指尖輕點著球拍邊緣。
越前的發球帶著強烈的上旋，網球擦著網帶飛旋而過，德川側身抬手，一記精準的截擊將球打回越前正手位。越前腳步急滑，反手抽擊的力道剛猛，網球如炮彈般射向德川後場。可德川的反應快得驚人，身體如同提前預判了球路，輕鬆將球擋回，還刻意留了破綻給越前。
少年的好勝心被徹底點燃，越前開始嘗試在對打里加球——就這樣，每一個來回，德川和越前便各往對打里加進一個球。第二個球，越前憑著極致的動態視力，腳步如鬼魅般移位，雙拍翻飛將球盡數打回；第三個球，網球的軌跡開始出現刁鑽的旋轉，他膝蓋微沉，重心壓低，險之又險地接下；第四個、第五個球，場地里的網球已經多到讓人眼花繚亂，越前的額角滲出汗珠，呼吸也變得粗重，可眼神卻越發銳利，每一次揮拍都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
直到第六個球加入的瞬間，六個網球同時在場地間穿梭，如同六顆流星划過。越前剛擋下左側的兩個球，右側的球已經帶著強烈的上旋飛至面前，他倉促轉身揮拍，球拍堪堪擦到球的邊緣，網球徑直砸在界外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越前的球拍停在半空，額角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他盯著那粒球的落點，咬了咬下唇，眼底卻燃著更旺的戰意。
另一邊的球場，金太郎已經和鬼十次郎站定。沒有任何試探，金太郎率先揮拍，網球被他抽出去的瞬間，發出了類似爆破的聲響，球速快得幾乎要看不清。鬼十次郎面無表情，球拍重重砸在球上，「嘭」的一聲巨響，網球竟被直接打回金太郎的腳邊，地面都仿佛震了震。
金太郎非但沒慌，反而笑得更瘋：「好厲害！再來！」他再次揮拍，這次用上了全身的力氣，網球如流星般砸向鬼十次郎。鬼十次郎依舊是硬碰硬的打法，每一次擊球都帶著碾壓性的力量，球拍與球碰撞的聲響沉悶如雷，震得周圍的人耳膜發疼。
兩人的對打就是純粹的力量對抗，金太郎像台不知疲倦的小猛獸，滿場飛奔著揮拍，每一球都傾盡蠻力；鬼十次郎則穩如泰山，站在底線幾乎不動，僅憑手臂的力量就將金太郎的猛攻盡數擋回。網球在兩人之間來回穿梭，每次落地都彈起極高，塑膠地面被砸出一個個淺痕。但最後金太郎還是因為體力不支倒下了，手臂一陣陣的發麻，還是不甘心的說「明明……明明就差一點兒了。好不甘心。」
凌羽真靠在欄杆上，目光在兩片球場間流轉，臉上依舊沒什麼波瀾。
入江率先揚起笑意，腳步輕快了些，眉眼間滿是熟稔的暖意：「凌，你總算回來了。」他身後的大曲也抬手沖凌羽真晃了晃，咧嘴笑開：「可算盼著你歸隊，之前缺了你，訓練都少點意思。」
鬼十次郎站在最後，神色依舊冷硬，卻也朝凌羽真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全國大賽之前凌羽真提前來U17集訓時，憑著過人的實力成功讓這裡的高中生記住了這個冰帝後輩，哪怕後來暫時離開，這份熟絡也沒淡去。
凌羽真笑著頷首回應，剛要開口，身旁的越前龍馬忽然抬了抬帽檐，目光落在鬼十次郎身上，語氣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銳氣：「你們也是這裡的高中生？要不要打一場？」
話音落下，周圍瞬間靜了幾分，連金太郎都停了轉圈的動作，眨著眼睛看向鬼十次郎。可鬼十次郎只是淡淡掃了越前一眼，連腳步都沒頓，徑直越過他，沒說一個字，那份疏離和壓迫感，讓越前攥球拍的手指緊了緊。
入江見狀，輕笑著上前打圓場，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小朋友，別急呀，你們現在還沒有和鬼比賽的資格呦。」他指尖輕點了下自己的太陽穴，眼底藏著幾分深意，「U17的賽場，可不是隨便就能站上的。」
凌羽真轉頭看向一旁靠在球拍上、腦袋一點一點快要睡著的慈郎，無奈地走上前，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聲音放得柔緩：「慈郎，別睡了，接下來還有別的安排。」他知道齋藤教練接下來的選拔，卻沒多說，只是眼底掠過一絲隱晦的考量——後山的場地更適合慈郎放開打，等會兒得找機會讓他過去。
慈郎迷迷糊糊地應了聲，腦袋蹭了蹭凌羽真的手心，像只沒睡醒的小貓，聲音軟乎乎的：「嗯……真醬你去哪，我就去哪。」
「我先跟他們去一趟，你在這邊等我，乖。」凌羽真揉了揉他的發頂，又叮囑了幾句，才轉身跟上入江幾人的腳步。走了兩步，入江側過頭，語氣輕快地提醒：「儲存室有寄給你的東西，應該是前些天到的，一直沒人認領，我就讓人先放著了。」
凌羽真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笑著道謝：「多謝，那是我提前寄回訓練營的東西。」他心裡清楚，那是之前在家做「醉鵝」時沒用完的白酒，度數太高，是難得的好酒，這次帶過來，打算送給三船教練嘗嘗。
幾人並肩往前走，身後的方向隱約傳來齋藤教練沉穩的聲音，穿透喧鬧的人群飄過來，字句清晰：「接下來，你們選擇的人將作為你們的對手，只有獲勝者才能正式留在訓練營……」
凌羽真腳步頓了頓，側耳聽了兩句，沒再多停留，先跟著入江去了儲存室。儲存室里堆放著各類訓練器材和學員的私人物品，角落裡放著一個沉甸甸的木盒，正是他寄來的白酒。凌羽真彎腰將木盒抱起，轉身去了自己之前在訓練營住過的房間，房間裡的陳設和他離開時沒多大差別，簡單收拾了下，便將木盒穩妥放在床頭柜上。
隨後他折返儲存室，又將自己和慈郎帶來的簡單行李歸置好，衣物疊得整齊放進衣櫃，球拍擦拭乾淨放在桌角，動作利落又從容，不過十幾分鐘就收拾妥當。沒再多耽擱，凌羽真拿起自己的球拍，關上門快步走向1號球場。
訓練營的各個網球場早已滿是熱火朝天的景象，紅色的塑膠場地被陽光曬得泛著暖光，網球撞擊地面的「砰砰」聲此起彼伏，混著少年們的喘息、吶喊與球拍揮動的破空聲，織成一片滾燙的喧囂。每片球場旁的黑色攝像頭都在有規律地緩慢轉動，鏡頭精準捕捉著場上每一個擊球動作、腳步移位，閃爍的紅點如同沉默的眼睛，將所有畫面實時傳輸至後台，記錄下這場關乎去留的激烈角逐。
凌羽真腳步放緩，目光掃過沿途的球場——大石和菊丸在底線展開拉鋸戰，汗水順著下頜線滾落砸在地面；宍戶和鳳在網前頻繁截擊，身形靈活得像只獵豹。就在這時，前方兩片相鄰的球場吸引了他的注意，難得勾起了他的興趣，腳步頓在原地看了過去。
左側球場上，越前龍馬正握著球拍站在底線，對面的德川和也身形挺拔，神色平靜，周身透著遠超普通高中生的沉穩氣場。越前抬了抬帽檐，眼神銳利如鋒，語氣帶著少年人不服輸的傲氣：「前輩，和我打一場吧。」哪怕知道雙方能是遠超自己的高中生，但他眼底也沒有半分怯意，反而燃著強烈的戰意，球拍早已擺好進攻姿勢。
而右側的球場更顯熱鬧，遠山金太郎攥著球拍，蹦蹦跳跳地湊到鬼十次郎面前，嗓門響亮得蓋過周圍的聲響：「喂！那個黑臉的大哥，我要和你比賽！我一定會贏你的！」他個子比鬼十次郎矮了大半個頭，卻仰著下巴，眼神亮得驚人，渾身都透著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衝勁，完全沒把眼前這位U17的頂尖強者放在眼裡。
鬼十次郎依舊是那副冷硬的模樣，垂眸掃了金太郎一眼，沒說話，卻也沒拒絕，只是微微側身，默認了這場不合規矩的挑戰。德川則淡淡看著越前，沉默片刻後，輕輕頷首：「可以。」
兩個一年級生，竟敢主動挑戰U17的核心強者，凌羽真靠在旁邊的欄杆上，指尖輕點著球拍邊緣。
越前的發球帶著強烈的上旋，網球擦著網帶飛旋而過，德川側身抬手，一記精準的截擊將球打回越前正手位。越前腳步急滑，反手抽擊的力道剛猛，網球如炮彈般射向德川後場。可德川的反應快得驚人，身體如同提前預判了球路，輕鬆將球擋回，還刻意留了破綻給越前。
少年的好勝心被徹底點燃，越前開始嘗試在對打里加球——就這樣，每一個來回，德川和越前便各往對打里加進一個球。第二個球，越前憑著極致的動態視力，腳步如鬼魅般移位，雙拍翻飛將球盡數打回；第三個球，網球的軌跡開始出現刁鑽的旋轉，他膝蓋微沉，重心壓低，險之又險地接下；第四個、第五個球，場地里的網球已經多到讓人眼花繚亂，越前的額角滲出汗珠，呼吸也變得粗重，可眼神卻越發銳利，每一次揮拍都帶著破釜沉舟的狠勁。
直到第六個球加入的瞬間，六個網球同時在場地間穿梭，如同六顆流星划過。越前剛擋下左側的兩個球，右側的球已經帶著強烈的上旋飛至面前，他倉促轉身揮拍，球拍堪堪擦到球的邊緣，網球徑直砸在界外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越前的球拍停在半空，額角的汗水順著臉頰滑落，他盯著那粒球的落點，咬了咬下唇，眼底卻燃著更旺的戰意。
另一邊的球場，金太郎已經和鬼十次郎站定。沒有任何試探，金太郎率先揮拍，網球被他抽出去的瞬間，發出了類似爆破的聲響，球速快得幾乎要看不清。鬼十次郎面無表情，球拍重重砸在球上，「嘭」的一聲巨響，網球竟被直接打回金太郎的腳邊，地面都仿佛震了震。
金太郎非但沒慌，反而笑得更瘋：「好厲害！再來！」他再次揮拍，這次用上了全身的力氣，網球如流星般砸向鬼十次郎。鬼十次郎依舊是硬碰硬的打法，每一次擊球都帶著碾壓性的力量，球拍與球碰撞的聲響沉悶如雷，震得周圍的人耳膜發疼。
兩人的對打就是純粹的力量對抗，金太郎像台不知疲倦的小猛獸，滿場飛奔著揮拍，每一球都傾盡蠻力；鬼十次郎則穩如泰山，站在底線幾乎不動，僅憑手臂的力量就將金太郎的猛攻盡數擋回。網球在兩人之間來回穿梭，每次落地都彈起極高，塑膠地面被砸出一個個淺痕。但最後金太郎還是因為體力不支倒下了，手臂一陣陣的發麻，還是不甘心的說「明明……明明就差一點兒了。好不甘心。」
凌羽真靠在欄杆上，目光在兩片球場間流轉，臉上依舊沒什麼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