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軒轅是上位者,而我只是一個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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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午時分。

  范陽城外,劉虞十萬兵馬兵臨城下。

  公孫瓚據城而守。

  咔嚓!

  就在這時,城門大開。

  公孫瓚駕馭白馬,手持長槍走出,目光中帶著凌冽殺氣。

  「伯圭!」

  劉虞從萬軍之中走出,欣喜道:「你同意了?」

  「同意?」

  公孫瓚目光凶戾道:「劉伯安,你在幽州執政多年,如果真的俯身去北疆看看,也不至於對異族施展懷柔政策,今天公孫伯圭戰死范陽,我兒也不會去長安救天子!」

  「公孫瓚!」

  劉虞面色頓時一冷,驚怒道:「你是漢臣!」

  「呵!」

  「哈哈!」

  公孫瓚大笑道:「大漢,大漢,曾經我也為大漢征戰,帶著多少英烈血灑邊關,擊鮮卑,退烏桓,打連烏桓峭王都不得不臣服,你們這些漢室宗親可曾為戍邊守關出過一份力?」

  「殺!」

  范陽城內傳出長嘯之聲!

  關靖披甲縱馬,領四百餘鐵騎出現在公孫瓚身後。

  「關靖!」

  劉虞眼中滿是震驚。

  他還是第一次見關靖披甲持戈征戰沙場。

  關靖抽出佩劍,敬畏而尊崇的看著公孫瓚的背影,大喝道:「義之所至,生死相隨,蒼天可鑑,白馬為證,從來不是白馬義從存在的真諦,而是北疆所有將士的信仰!」

  「殺!」

  「殺!」

  「殺!」

  公孫瓚連道三聲殺。

  白馬嘶吟,戰矛鋒銳,向前決然衝殺。

  邊關之將,百戰而生,縱死也當死於沙場,以馬革還葬耳!

  「義之所至!」

  「生死相隨!」

  四百餘鐵騎仰天長嘯相隨!

  這是所有北疆英烈的信仰,縱然戰死范陽,亦無怨無悔!

  凜冬驕陽之下。

  四百餘鐵騎與十萬大軍碰撞一處。

  殺伐聲震於四野八荒,鮮血伴隨殘屍鋪滿地面。

  公孫瓚拖著受傷之身,一桿長矛刺破敵軍甲冑,帶著無畏之勢沖入大軍之中。

  「吭哧!」

  關靖護衛在公孫瓚左右。

  一手戰劍,一手長矛,橫掃戰場。

  往昔那張掛著諂媚的面容,此刻鐵血而又猙獰。

  「怎麼敢!」

  「他怎麼敢這麼做!」

  「公孫伯圭,關靖,怎麼敢藐視朝廷!」

  劉虞退入大軍,看著縱橫與戰場的二人,渾噩呢喃道!

  「蒼天可鑑!」

  「白馬為證!」

  閻柔,田疇二人轉頭看向別處。

  他們也曾嚮往邊疆,也曾試著呼喊過義之所至,生死相隨。

  范陽城樓。

  無數百姓眺望,目光中帶著期盼,希冀。

  曾經,胡騎的控弦經常來涿郡劫掠,直至那一匹白馬馳騁在北疆,他們再也沒有被劫掠過。

  白馬將軍,公孫伯圭,值得他們這些幽州百姓敬畏,尊崇。

  范陽往南三里。

  一萬三千鐵騎宛若利劍衝刺。

  公孫軒轅看著遠處的大軍營地,聽著震天的殺伐聲。

  一雙眸子頓時冷厲非常,瀰漫開的煞氣令趙雲和太史慈都感到害怕!

  「鏗鏘!」

  公孫軒轅霸王槍一甩,冷聲道:「子龍,子義你們二人隨我左右,以白馬義從成雁翅陣,驍騎營左右控弦,將十萬大軍營地切開,先找到我父親在折返交戰!」

  「喏!」

  趙雲,太史慈應喝。

  一萬三千軍,衝擊十萬大軍的營地。


  這種前所未有的壯舉,不單單沒有讓他們害怕,反而熱血沸騰!

  三里。

  二里。

  與敵軍大營相隔一里之時。

  「白馬義從,雁翅陣!」

  「驍騎營,左右控弦!」

  趙雲,太史慈皆是擎戈大吼。

  此時此刻。

  范陽城外戰場,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

  鮮血與泥土交融,一里大地滿是殘肢與死屍。

  一名名邊疆鐵騎倒在衝鋒路上,胯下戰馬在泥濘的平原上茫然四顧。

  「主……!」

  「將軍,恐怕我們今日要戰死在此地了!」

  關靖左臂被戰刀割傷,鮮血汩汩而涌,只能右手持劍而戰!

  「戰死?」

  公孫瓚披頭散髮,戰盔早已不知丟在何處,笑道:「關靖,你我一生征戰,雖未死在高句麗手中,亦未死在鮮卑,烏桓手中,埋骨范陽也值了!」

  「哈哈!」

  關靖厲聲笑道:「與將軍同死,末將幸哉!」

  「殺!」

  「殺!」

  白馬已經被鮮血染紅。

  公孫瓚看著四周圍靠過來的人,目光依舊凶戾如常。

  「與將軍同死,幸哉!」

  四百邊疆鐵騎,早已戰至五十騎。

  他們卻仍舊昂首挺胸,目露凶光的看著前方。

  北疆戰騎,只會倒在衝鋒的路上,致死也不會彎腰俯首,回頭看身後一眼。

  「義之所至,生死相隨!」

  「蒼天可鑑,白馬為證!」

  烈日之下,一道極為扎眼的白色洪流沖入十萬大軍之中。

  三千白馬義在公孫軒轅帶領下悍然沖營,萬軍長嘯想要吸引公孫瓚,關靖等人的注意!

  「這是?」

  劉虞等人茫然看向後方。

  可是,十萬大軍真的太多了,阻擋了他們的視線,根本看不起發生了什麼、

  「軒轅!」

  公孫瓚喃喃自語道。

  「世子來了!」

  關靖握劍的手都在發顫。

  五十邊疆鐵騎眸子蹭的大亮。

  公孫浩然,公孫氏的長公子,北疆的世子,邊疆將士心中的少將軍。

  或許,他們之中有很多沒有見過公孫軒轅,但是他的名字卻在整個北疆傳頌。

  龍湊之戰敗袁譚,斬曲義。

  甘陵會晤殺袁譚,退袁紹。

  都昌之戰斬孔融,一統青州亂局。

  這一年,更是兵鋒抵進冀州,將整個冀州握在手中。

  幾乎所有人都認為,公孫浩然就是北疆未來的王,駕馭戰騎縱橫塞外的鐵血統帥。

  劉虞大軍後方。

  公孫軒轅持槍而戰,踏雪的馬蹄縱橫亂軍之中。

  白馬義從為雁翅衝刺。

  驍騎營左右控弦退敵。

  大軍僅僅一次衝殺,直接切入劉虞大軍中心。

  白馬義從與驍騎營所過之地,一地狼藉與殘肢斷臂!

  所謂的十萬大軍,不過是劉虞招募穩住幽州局勢,防止公孫氏一家獨大罷了。

  這些將士,連戰場都很少,何曾見過如此兇殘的場景,望著漫天箭雨就開始後退。

  這一退。

  大軍便亂了。

  前方的將士要退。

  後方將士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在向前擁簇。

  中間的將士被踩踏擠壓致死,十萬大軍就像是孩提一樣潰敗不堪!

  「轟隆!」

  公孫軒轅輪起霸王槍,宛若天柱橫掃。

  數個將士被擊飛,在半空中吐出五臟碎片,墜地之時便已經咽氣。


  他的目光。

  不是在尋找公孫瓚。

  而是在尋找主將旗幟,企圖擊殺劉虞。

  他也是統帥,亦了解公孫瓚的性格。

  大軍圍城已經成了死局,公孫瓚無力脫逃必然會朝著劉虞的中軍衝殺。

  所以,只要找到劉虞,便是找到了公孫瓚。

  烈日煌煌。

  一場血腥的戰爭在范陽展開。

  一萬三千鐵騎,就像是一柄鋒銳的利刃,將十萬大軍切開,而且還在深入。

  大軍兩側,箭矢釘死敵軍無數,鮮血流淌成河,形成一條血肉通道,駭人到極致。

  「找到了!」

  公孫軒轅突兀看向一面揚起的旗幟。

  趙雲,太史慈一臉猙獰,無怨無悔的緊隨腳步。

  他們明白公孫軒轅找到劉虞,那將是一副什麼樣的場面,可是此戰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公孫浩然!」

  劉虞看著越來越近的白馬義從震撼道!

  「咕咚!」

  閻柔,田疇吞咽了口唾沫。

  公孫軒轅他們以前也見過,可是這一次卻無比的害怕!

  「殺了他!」

  劉虞驚懼無比的喊道。

  「喏!」

  閻柔心中一狠。

  縱馬持矛領軍向前殺去。

  各為其主,劉虞圍殺公孫瓚,已經與公孫軒轅結下仇怨。

  冀州之戰歷歷在目,顏良,文丑,曲義,審配等人的死訊還擺放在他的桌案上,作為劉虞部將,他自然清楚今日不是他死,便是公孫軒轅亡。

  五百步。

  三百步!

  一百步!

  五十步!

  看著越來越近的公孫軒轅與白馬義從。

  閻柔操著長矛,鼓起勇氣怒喝道:「公孫浩然,納命來!」

  「鏗!」

  公孫軒轅抽劍斬斷長矛。

  劍刃鋒銳無匹,自其眉心一路斬至脖頸。

  閻柔,他認識,可那又如何。

  此戰,他都沒想過讓劉虞,劉和活著,別說一個小小的幽州司馬!

  「咕咚!」

  田疇咽了口唾沫,艱難轉頭看向劉虞,顫慄道:「主公,公孫浩然就是一個殺神,閻柔連他一擊都沒攔住,我們還是快點撤軍返回薊縣吧!」

  「撤什麼撤!」

  劉虞崩潰道:「大軍在潰散,我們逃不脫白馬義從的追擊,你快快領軍去殺了他,只有他死了我們才能活下去,大漢才有中興的機會!」

  「喏!」

  田疇面色一白。

  只能領軍去抵擋公孫軒轅的衝殺。

  「將軍!」

  關靖一臉懵逼的看著四周敵軍潰散,咋舌道:「世子還真是兇猛,劉虞的將士都不敢靠近我們了,像極了將軍曾經在邊疆殺敵的風采!」

  「是啊!」

  五十騎無不是感慨道。

  公孫瓚目光複雜道:「軒轅,比我強太多了,文采,軍略,武力,皆是天下罕見的存在,更能服人心,他更像是一個上位者,而我只是個匹夫!」

  關靖頷首道:「世子再厲害,不也得稱呼將軍一聲父親嗎?」

  「哈哈!」

  公孫瓚敞懷道:「有子如此,夫復何求,他袁本初,袁公路,曹孟德,董仲穎在厲害,他們的子嗣,能有我兒子厲害嗎?」

  「那是!」

  關靖等人面色傲然無比。

  這就是北疆的世子,天下無敵的雄主與統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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