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日落不降,吾必屠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哎!」

  戲志才揉了揉眉心,哭笑不得道:「當初,我還說讓奉孝前來輔佐主公,沒想到他已經成了公孫浩然的軍師祭酒,更是將矛頭對準了潁川名士!」

  曹操眉頭皺的更緊,問道:「軍師祭酒是什麼?」

  荀彧解釋道:「公孫浩然自己初創,一個參所有軍政事,卻無實權的職位!」

  「有意思!」

  曹操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軍師祭酒,他覺得很熟悉這個詞,但是想不起來哪裡聽說過。

  「哎!」

  荀彧嘆了口氣。

  自從公孫浩然出現,他們就感覺危機四伏,稍有不勝就被會被打過來!

  曹操坐在帥位,沉聲道:「文若,志才,或許我沒有別駕,長史等職位,可我曹孟德也不會怠慢他們,你們有幾分把握邀請他們來兗州牧府中任職!」

  「難!」

  戲志才搖了搖頭。

  君擇臣,臣亦擇主。

  現在,公孫軒轅執掌兩州,而且還是實力最為強大的兩州。

  其背後更有一個幽州依靠,只要公孫氏願意,幽州大權唾手可得。

  毫不客氣的說。

  公孫氏,已經成為大半個中原的霸主。

  一個千倉百孔,屢屢發生戰爭的兗州,如何能與別人爭奪人才。

  「噠!」

  「噠!」

  曹操敲打著桌案,沉聲道:「千軍易得一將難求,能夠梳理州郡的內政人才,更是天下屈指可數的寶貝,我要前往潁川拜訪名士!」

  「主公!」

  曹仁沉聲道:「大戰在即啊!」

  曹操大手一擺,沉聲道:「劉備在下邳寄居,攻占任城不過是陶謙麾下的騎都尉臧霸,你們擊敗他應該不難,文若隨我去潁川拜訪陳長文!」

  「喏!」

  荀彧恭敬道。

  「吭哧!」

  曹操抽出青釭劍,將其交給戲志才,沉聲道:「志才,我和文若走後,誰若是敢違逆你的安排,直接以青釭斬之,哪怕是子孝,妙才也一樣!」

  「喏!」

  戲志才深吸了口氣。

  探手接過青釭劍,更是接過了兗州的大權。

  「兄長!」

  曹仁還是勸誡道:「不急於這一時啊!」

  「你不懂!」

  「你們都不懂!」

  曹操看向冀州,目光中滿是忌憚道:「你們看到的只有兗州,可是公孫浩然看到的是整個天下,他已經對我兗州動兵了,亂世之中爭的就是人才,所以潁川名士必須要留在兗州!」

  「什麼?」

  曹仁一臉懵逼的問道。

  「劉備!」

  曹操冷笑道:「以公孫浩然的兵力,劉玄德三兄弟根本逃不出青州,更不可能出現在徐州,他這是故意將劉備放過來,阻攔我們擴張的腳步!」

  曹仁搖了搖頭,不敢相通道:「這怎麼不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

  「這只是我的猜測罷了,還不能確定!」

  「可是此人有雄踞中原之心,更有征戰天下的能耐!」

  「黑山軍,青州黃巾一一臣服,足以見此人手段非凡,一但他整合中原之後,我們之間必有一戰,所以不能放過一丁點強大的機會!」

  曹操負手而立,眼中滿是強大的自信!

  ……

  六月末。

  公孫軒轅帶著郭嘉到了鄴城。

  這座曾經的冀州府,此刻已經變得荒涼無比。

  從戰爭開始那一天,大量糧草被調集出去,根本不足以支撐長時間的圍城。

  青龍軍大營。

  嚴綱,高覽忐忑的站在下方。

  他們也是經歷過大場面的武將,見過形形色色的諸侯。

  唯獨,在公孫軒轅身上感受到讓人絕望的壓迫,那是一種讓人束手就擒,不敢與其對視的威壓。

  「咕咚!」

  公孫軒轅抿了口酒,驅散身體中的疲乏,沉聲道:「鄴城已經圍了兩個月了,我估計斥章的袁紹已經忍耐不住,想方設法的突圍,所以我們必須拿下鄴城!「

  「噠!」

  郭嘉敲了敲桌案,進言道:「少將軍,鄴城是沮授在守,他不可能投降!」

  「是啊!」

  嚴綱,高覽點了點頭。

  他們一個是老將,一個是冀州舊將。

  都清楚沮授的脾性,讓他開啟城門投降,並且獻上袁氏一族,這根本不可能!

  「不可能?」

  公孫軒轅淡笑道:「天下沒有不可能的事情,如果強攻的話,鄴城倚仗城樓高大或許能守三日,可終究只有數千兵馬在駐守,現在他們糧草已經耗盡了吧!」

  「不錯!」

  郭嘉點了點頭。

  公孫軒轅看向三人,淡漠道:「我要見沮授,說服他投降!」

  「額?」

  郭嘉面色有些古怪。

  公孫軒轅這是準備靠一張嘴打天下嗎?

  收服青州黃巾一張嘴,收服黑山軍又是一張嘴,現在還想說服沮授?

  不久之後。

  鄴城城樓之上。

  沮授凝望遠處大營。

  兩月的困守,早已將鄴城所有人逼迫到了死境。

  糧草耗盡,百姓哀鳴,將士譁變,讓他這個謀主身心俱疲!

  「先生!」

  一個小將面色枯黃的指著遠處,驚訝道:「好像有人出營了!」

  「嗯!」

  沮授點了點頭。

  「踏!」

  「踏!」

  公孫軒轅一身錦衣。

  左右無將,手中無戈,踏步行至鄴城三百步之外。

  「他是?」

  沮授微微一愣。

  公孫軒轅抬頭看著沮授,淡笑道:「沮公與,一年時間,再見竟然是這般風景!」

  「公孫浩然!」

  沮授眸子一瞪,頓時驚呼道。

  「刷!」

  鄴城守軍從城垛中探出頭。

  一個個目光畏懼的看著下方身影。

  公孫軒轅,對於他們這些冀州將士來說,無異於殺神一般的人物。

  「出城投降!」

  公孫軒轅淡漠道:「袁本初已經敗了,數萬殘軍被困守在斥章,鄴城只要我想打,三日之內便能讓攻破,日落之前出城獻降,我可以保證不傷鄴城守軍,百姓一分!」

  「不可能!」

  沮授抿著乾裂的嘴唇決然道。

  「哈哈!」

  公孫軒轅大笑道:「天下沒有不可能的事情,你可還記得檄文中所書,征伐起時,為袁氏助力者殺,死守鄴城就是為袁氏助力,日落之前若是不降,待我大軍攻破鄴城之時,必讓十萬百姓以城池為冢!」

  「你敢!」

  沮授呲牙欲裂。

  征戰天下需要名望。

  大漢王朝亦沒有亡,天下誰敢屠城?

  袁紹不敢,曹操不敢,連董卓都不敢做這種天怒人怨之事。

  「為何不敢?」

  「袁本初奪冀州牧一職,此為逆反朝綱之罪!」

  「爾等與其謀亂視為同黨,其罪當誅九族,此為天下大義!」

  「殺吾至親,其卒起至冀州,視為血海深仇,你說我敢不敢屠城!」

  「今天你用整個鄴城百姓換自己的節操,換袁氏族人數日的存亡,明日我就敢用整個鄴城給你們陪葬,取捨之間是十萬百姓的安危!」

  公孫軒轅負手而立,言語中含著驚天殺伐。

  「咯噔!」

  沮授步伐踉蹌。

  身體數次搖晃,需要扶著城垛才能站穩。

  青龍軍大營。

  一座木質望樓中。

  高覽咽了口唾沫,驚懼道:「軍師,少將軍只是說說吧!」

  「呵呵!」

  郭嘉淡笑道:「當然是說說,其目的就是為了逼著沮授獻城投降罷了,如果他真的會這麼做,早就開始攻城了,何必要圍城兩個月!」

  嚴綱疑惑道:「沮授是冀州名士,不至於看不透!」

  「以前可以!」

  「但是現在不行了!」

  郭嘉扶著欄杆,目光複雜道:「沮公與,田元皓,冀州的兩大名士,他們的才能不比潁川名士弱,可是少將軍的殺伐氣太重了,加上冀州大勢已失,沮授絕對有理由相信我們會屠城報復!」

  「還是可怕!」

  高覽搖了搖頭驚懼道。

  郭嘉搖頭一笑道:「你們也不想想,如果少將軍真的會屠城,那他怎麼可能會讓我們寫出行軍八大禁令,更不可能給數十萬黑山軍分民居,置良田!」

  「那就好!」

  高覽,嚴綱鬆了口氣。

  他們是真的怕公孫軒轅屠城,那可是行天下大不韙啊!

  屠城。

  一個血腥的詞。

  徹底炸響在鄴城內部。

  百姓惶恐,將士不安,似乎有一層恐懼籠罩了整個城池。

  「咯!」

  沮授牙齒幾欲咬碎。

  公孫軒轅太狠了,狠到讓人頭皮發麻。

  他縱然知道不會屠城,可是也不敢賭啊。

  如果真的將十萬百姓葬於鄴城,他就是整個冀州的罪人,死後亦不能安!

  「先生!」

  一個小將看著公孫軒轅遠去的背影,驚恐道:「公孫浩然要屠城啊,我的父母都在城裡面,如果真的鄴城被屠了,我們家就絕種了!」

  「屠城!」

  「我要帶著家人逃出鄴城!」

  「出城投降,我們憑什麼要為袁氏一族陪葬!」

  將士譁變,城樓嘈雜。

  冀州獄中。

  田豐放下手中的紙筆,看著神色焦急,打包自己衣物的幾個獄卒,蹙眉問道:「張平你們在做什麼,主公在巨鹿可曾擊退公孫浩然!」

  「擊退?」

  張平微微一愣,搖頭道:「袁紹敗了,整個冀州淪陷了!」

  「什麼?」

  田丰神色一震。

  他預料袁紹會敗,可是沒想到敗的這麼快!

  張平開啟囚牢,連忙說道:「元皓先生,公孫浩然已經打到鄴城了,袁紹也被困在斥章,剛才聽別人說公與先生日落之前不投降,那個殺神就要屠了整個鄴城為袁氏陪葬,你還是快點逃吧!」

  「屠城!」

  田豐心中更加震驚。

  似乎,冀州獄的幾個月時間,天下大變了一般。

  「快逃吧!」

  張平將包裹遞給田豐,苦澀道:「袁本初已經敗了,徹底的戰敗了,審配,高幹,顏良等人全部戰死,連張郃將軍都投降了!」

  田豐決然道:「不,絕對不能投降,我們要死守鄴城!」

  「嗯?」

  張平眼中寒芒一閃。

  砰的一聲,田豐直接被其敲暈過去。

  「老張!」

  一個獄卒驚呼道。

  「不要慌!」

  張平深吸了口氣,決然道:「大軍圍城,我們跑是跑不出去了,田豐是冀州名士,少將軍治理冀州需要這樣的人才,如果開始屠城,田豐就是我們的保命符,如果不屠城那他就是我們榮華富貴的貴人!」

  「吾靠!」

  幾個獄卒恍然大悟。

  張平無奈道:「記住,以後見到公孫浩然一律稱呼為少將軍!」


  「好!」

  一眾獄卒應喝一聲。

  一時間,眾人抬著田豐直奔早已選擇好躲避的屋舍。

  時間一點點過去。

  大地開始昏暗,日頭也從西山下墜。

  嚴綱,高覽二人出現在各自的大軍面前。

  青龍軍,神機營,所有兵戈直指鄴城城樓,投石機上也擺上了猛火油罈子。

  城樓上。

  鄴城守軍已經潰逃至不足千人。

  而就是這千人,一個個目光希冀的看著沮授。

  大戰一觸即發,與鄴城共存亡,還是出城投降,全部壓在他一人身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