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欽差溫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大戰結束,稅糧之事也告一段落,譙郡這個風雲之地,似乎一下子就安靜了起來。

  各大世家也陸陸續續帶著私兵離開了,臨別之時,他們專程來到官署與唐禹告別。

  唐禹也為他們踐行,準備了一桌宴席。

  酒足飯飽之後,謝廣表達了自己的唏噓:「唐郡丞戰不猶疑,有人雄果決之姿,未來必有造化,仆提前敬上,望將來有緣再見。」

  唐禹笑道:「使君客氣了,我們必有再飲之時。」

  周斐抱拳道:「唐郡丞南下路過汝陰郡,請一定通知,來仆寒舍小酌。」

  唐禹道:「多謝。」

  庾懌則是微微眯眼,道:「唐郡丞如今已然成親,然王家之立場過於曖昧,今後可要多多留心啊。」

  唐禹笑道:「使君多慮了,我妻可並非王敦之女,岳父王導如今可是位列三公,大晉忠臣。」

  庾懌代表著的是庾家的態度,此刻見唐禹油滑,只好搖頭不語。

  送別了世家,譙郡更加清淨了。

  接下來的十多天,唐禹過得很閒適,帶著王妹妹、小荷和歲歲出門走走,逛一逛譙郡周邊的景色,也去各個村落講一講故事。

  當然,都是簡簡單單的寓言故事,與政治無關,但卻依舊包含著命運抗爭的意義。

  偶爾會帶著史忠的一些部下,卻幫忙翻一翻地,冬小麥已經在播種了。

  南方的訊息一直沒有傳來,他也樂得自在,練武的同時,也和王妹妹耳鬢廝磨,小姑娘也是嘗到了滋味,樂此不疲。

  不過在此期間,唐禹也確實感受到了小荷和歲歲的病。

  成親之時用的很多物品,已經沒有了用處,照理說是應該賣出去的,放在家裡反而占地方。

  但小荷捨不得,沒有原因,就是內心上捨不得。

  最後因為理智,還是把東西賣出去了,但自己卻哭得一塌糊塗。

  而藍歲歲卻做出了一個瘋狂的行為,她竟然把小荷抱在懷裡,表示今後由她來照顧小荷。

  唐禹為此無比頭疼,這家裡啊,真是一個比一個奇葩,還好王妹妹永遠都是那麼乖巧可愛。

  直到十月二十八,即將進入冬月的時候,朝廷終於來人了。

  散騎常侍溫嶠帶著兩百精銳騎兵,來到了譙郡郡府,戴淵、唐禹、桓猷和祖約全部都到了郡府大門迎接。

  「參見欽差使君!」

  眾人齊聲施禮。

  而溫嶠風度翩翩,隨意擺手道:「不必多禮了,陛下得知譙郡大敗石虎,取得立國以來最大的一次勝利,心中十分欣喜。」

  「所以我親自來送聖旨了,順便也看一看譙郡的情況,也好回頭仔細稟告陛下。」

  戴淵笑道:「那使君是先宣讀聖旨,還是先進府用茶?」

  溫嶠道:「既然是免禮,自然是先進屋了,走吧諸位,聽一聽你們的功績。」

  功績這玩意兒,謝秋瞳在走之前就已經和各大世家及戴淵完成了口供統一,省去了戴淵和石虎的曖昧,但又沒有埋沒唐禹的功績。

  所以戴淵娓娓道來之後,心中再不是滋味,也是無可奈何。

  他只能佯裝大方,笑道:「我雖然起到了中流砥柱的作用,但唐郡丞作為文官,帶領小股部隊屢出奇兵,火燒敵軍糧草,也是功不可沒啊。」

  溫嶠笑道:「這場大戰比我們想像中的可精彩多了,陛下曾親口誇讚,說譙郡之勝,珍貴之處是以弱勝強,同時損失還小,是完全可以寫進史冊的名役。」

  「故而,君侯,陛下封你為西陽縣公,都督豫州、兗州軍事兼豫州刺史,其餘錢糧布帛封賞不計。」

  他將聖旨遞了過去,笑道:「戴公,且過目吧。」

  這個行為可以看出,在這個時候的皇權,或者說司馬睿,威信已經降到了最低谷。

  戴淵仔仔細細看了一下,鄭重道:「陛下天恩,微臣感激涕零。」

  他心中卻是暗暗罵著,司馬睿真他媽小氣,這種天大的功勞不給郡公爵位,只給一個縣公爵位,果然還是在意老子和石虎勾搭,懷恨在心。

  溫嶠又將另一幅聖旨遞給祖約,笑道:「祖將軍抗敵有功,陛下十分信賴,故封將軍為留縣侯爵,並主徐州刺史一職。」


  祖約大喜,連忙接了過來,已經激動得渾身發抖。

  唐禹的心卻是微微一沉,祖家的基業在豫州,此刻卻把祖約調到徐州去當刺史?

  這倒也罷了,關鍵是…留縣乃屬彭城郡,而彭城郡是王導妻子曹淑的老家啊。

  他媽的司馬睿,都已經這幅吊樣子了,還沒忘了制衡世家,真是沒救了。

  想到這裡,唐禹更加堅定自己的看法,還好沒有跟著謝秋瞳回去。

  「至於譙郡郡守之位,自然該由郡尉上提,桓猷,今後譙郡就交給你了。」

  溫嶠笑著示意。

  桓猷連忙道:「臣必不負陛下聖恩。」

  他知道這只是小賞,真正的大賞會落到兄長的頭上,畢竟兄長名流多年,官職卻還不算高。

  不過郡守給了我,唐禹又去哪裡?

  似乎所有人都在想這個問題,於是都把目光投向了唐禹。

  戴淵三人對視著,輕輕嘆息,因為他們清楚,唐禹和謝家的關係太好了,和王家現在又結了親,已經是不可能留在譙郡了。

  郡守之位,幾乎是委屈了唐禹,畢竟大家都清楚他是首功。

  或許是將軍,實權四品軍職,還得封爵才行。

  而此刻,溫嶠卻緩緩道:「唐郡丞,關於你的封賞,我奉陛下之命,要與你單獨交談,並詢問你一些問題。」

  戴淵聞言心裡直接樂開了花,看來自己那幾封信很有用啊,起效果了啊。

  他連忙站了起來,道:「使君先與唐郡丞聊,我等去花園等候。」

  他給桓猷、祖約使了個眼色,三人一起走了出去。

  門關上,屋內終於安靜了。

  溫嶠確認之後,才突然壓著聲音道:「唐郡丞你到底要做什麼?你知不知道你所有的事陛下都知道了?戴淵寫信給了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立刻上書,把你的罪狀、威脅全部都說了個明白,陛下很是為難。」

  「你可知陛下是要封你侯爵之位的,他曾親口說,你是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於將傾,但你這些問題爆出來,一切都化為飛灰了。」

  唐禹的面色變得嚴肅了起來。

  他在溫嶠的話中,嗅到了很多內容。

  他眯眼盯著溫嶠,淡淡道:「使君兼任太子中庶子之職,與太子為布衣之交,怎麼會出賣太子,對我說這些話?」

  溫嶠微微一驚,隨即笑道:「唐郡丞年紀輕輕,卻如此敏銳,真是讓人驚駭。」

  「那就實話實說吧,離開健康之前,廣陵將軍曾親自上門找到我,給了我一大筆錢,囑託我在這件事上對你全盤托出,不要隱瞞。」

  唐禹疑惑道:「廣陵將軍?我認識嗎?」

  溫嶠笑道:「正是北府軍統領、謝家六姑娘,謝秋瞳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