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山苞米，一塊六一斤
所謂黑市，在很多小說里都被形容成一個像集市一樣的地方。
其實不然，那時候投機倒把抓得那麼嚴重。
誰敢專門圈出來一個地方賣東西呀。
都是倒爺利用信息差偷摸倒買倒賣。
以物換物，以錢換物，以票換錢就跟特務接頭一樣。
林峰作為重生者，當然知道上哪找這樣的倒爺。
上輩子，他也倒賣過山貨啥的，每年春夏都小賺過一筆外快。
要不然一個光棍，咋在改革開放的浪潮下生存？
憑藉記憶，他串了幾個巷子。
最終在一個犄角旮旯，找到了站街的山貨倒爺。
山貨倒爺正抽著煙，看到他大包小裹地朝自己走過來，立馬扔了菸頭。
「兄弟這是迷了路？」
這是行話。
意思是，想找人出手？
林峰也懂，開口道：「啊，進城探親，忘了地址，兄弟可指條明路？」
山貨倒爺笑了一下，這暗號算是對上了。
「跟我走吧，我知道路。」
倒爺把林峰帶到更偏僻的角落，看了一眼林峰的貨，說道：「山苞米？還挺多的，你還真會撿。」
「我貨多，想出手。你價格咋樣？」
「我看看。」
倒爺打開袋子，仔細挑選了一下，確認貨沒問題，開口道：「一塊五，最高價了，不坑你。」
這倒爺還算誠信。
如果林峰沒記錯的話，山苞米差不多就在一塊五到一塊八之間。
他賣給倒爺，倒爺再轉手一波多少得掙點。
但林峰也不能吃虧，討價還價道：「兄弟，我貨多又好，源源不斷。進城也是想找個穩定渠道出貨。
你給個誠心價格，一塊六行不行？
家裡好幾口要養活，我也不容易。」
倒爺嘖了一下嘴，又看了看貨。
林峰這一批貨確實不錯，不過也不能他說什麼就是什麼，總得給自己一個保障。
「給你這個價，我就賺不到錢了。
但你要是貨多，還能保證質量。
我就當交個朋友。」
「這你放心，絕對保質保量。你要多少有多少。
我還是退伍軍人呢，說話吐口吐沫一個釘！
不光山苞米，待兩天下來蘑菇，木耳啥的，我都可以拿來給你驗驗貨。」
倒爺一聽，林峰是退伍軍人，好感度就上來了。
也沒再猶豫：「行啊，軍人我信得過。罷了，我全當給國家做貢獻了。一塊六，你別講了。我真不掙錢。」
「行！」
林峰一口答應。
稱了稱，一共五十斤有餘。
賣了八十四塊八。
倒爺也大方，多給他兩毛，但這兩毛也不是白給的：「可說好了，再有好貨就送我這來。
我價格好，收的多。
找別人可沒我這個價。」
「這你放心，木耳下來了，我給你送木耳來。
純野生段木耳。」
「沒問題。」
倒爺偷偷給林峰塞了一個地址：「到時候來這找我。大街上碰頭容易被抓。」
林峰點點頭，告別倒爺之後，心裡倍兒爽。
不到一天的功夫，他就掙了八十五塊錢！
答應好給大鳳和二鳳的生活費都夠了。
接下來就是解決學費問題了，他打聽了，兩個孩子上高中，一個學期加上學雜費書本費，一個人是五塊錢，兩個人就是十塊錢。
這還只是大鳳二鳳的。
還有三鳳，四鳳，五鳳的。
三鳳在上初中，學費是三塊五。
四鳳，五鳳上小學，兩個人加起來是五塊錢。
也就是說，算上大鳳二鳳的生活費，到開學那天，林峰要準備出來178.5。
再加上文具亂七八糟的，差不多就是200塊。
而今天一天，林峰就賺了三分之一了。
離開學還有一個星期左右的時間，林峰很有自信能達到這個目標。
既然答應養她們了，那就得好好養。
上輩子，他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生活也逐漸失去了動力。
現在壓力看似大了一點，但林峰動力滿滿。
他要掙很多很多的錢，讓自己和七個女人都過上好日子！
林峰美滋滋地揣上八十五塊錢巨款往林家屯走，路上看到供銷社，還給買了兩支鋼筆和一盒鉛筆，一共花了五塊錢。
大鳳二鳳上高中用鋼筆，三鳳四鳳五鳳現在還在用鉛筆的階段。
林峰不敢想，那幫小姑娘看到文具該有多高興。
他還沒到家，就聞見了燉雞的香味兒。
還別說，張秀琴手藝確實不錯，燉出來的雞隔著老遠就能聞見了。
林峰迴到家，依舊七個女人排排坐等待他吃飯。
家裡永遠有一盞燈為自己亮起的感覺，讓林峰心裡暖暖的。
林峰像個大家長一樣，一聲令下：「開飯！」
七個女人這才拿起筷子開吃。
飯吃得差不多了，林峰把文具拿出來分發：「大鳳，二鳳這是你們的。三鳳四鳳五鳳，這是你們的。
開學了好好學，文具不夠了回來跟我說。」
大鳳二鳳接過鋼筆，滿眼寫著驚訝：「英雄牌的？這可貴了！哥，我們用不上這麼好的。
用雜牌子筆就行了。」
「那哪行？」
林峰皺眉道：「雜牌子筆用了都漏油，影響學習。要用就用好的，什麼貴不貴的，都跟你們說了，錢的問題，你們不用擔心。」
「謝謝哥，我們一定好好學！不辜負你！」
大鳳二鳳放下豪言壯語。
三鳳四鳳五鳳也跟著發誓：「哥，我也好好學！」
「有你們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林峰笑了笑。
張秀琴問道：「不過，你哪來的這麼多錢買文具？這加起來也有幾塊了吧？」
林峰嘿嘿一笑道：「趕山掙的唄。今天大鳳二鳳三鳳幫我挖山苞米，你猜掙了多少錢？」
「山苞米能值幾個錢？買這些筆就得花的差不多了。
這一下子都花了，聽上去還挺可惜的。」
「哈哈，就掙幾塊錢，我還折騰什麼？我們掙了八十五！」
「多少？！」
飯桌上，六張嘴齊刷刷地張大。
大的能塞下六個雞蛋。
八十五！
要知道進城當工人一個月工資才不過二三十塊錢。
林峰一天就掙了八十五！
這是多麼恐怖的概念！
她們連想都不敢想，林峰竟然做到了！
「八十五啊。」
林峰淡淡重複道：「多嗎？時代變了，以後一天掙八十五都不算掙錢了。一天掙一萬都只能算個中產階級。」
其實不然，那時候投機倒把抓得那麼嚴重。
誰敢專門圈出來一個地方賣東西呀。
都是倒爺利用信息差偷摸倒買倒賣。
以物換物，以錢換物，以票換錢就跟特務接頭一樣。
林峰作為重生者，當然知道上哪找這樣的倒爺。
上輩子，他也倒賣過山貨啥的，每年春夏都小賺過一筆外快。
要不然一個光棍，咋在改革開放的浪潮下生存？
憑藉記憶，他串了幾個巷子。
最終在一個犄角旮旯，找到了站街的山貨倒爺。
山貨倒爺正抽著煙，看到他大包小裹地朝自己走過來，立馬扔了菸頭。
「兄弟這是迷了路？」
這是行話。
意思是，想找人出手？
林峰也懂，開口道：「啊，進城探親，忘了地址，兄弟可指條明路？」
山貨倒爺笑了一下，這暗號算是對上了。
「跟我走吧，我知道路。」
倒爺把林峰帶到更偏僻的角落，看了一眼林峰的貨，說道：「山苞米？還挺多的，你還真會撿。」
「我貨多，想出手。你價格咋樣？」
「我看看。」
倒爺打開袋子，仔細挑選了一下，確認貨沒問題，開口道：「一塊五，最高價了，不坑你。」
這倒爺還算誠信。
如果林峰沒記錯的話，山苞米差不多就在一塊五到一塊八之間。
他賣給倒爺，倒爺再轉手一波多少得掙點。
但林峰也不能吃虧，討價還價道：「兄弟，我貨多又好，源源不斷。進城也是想找個穩定渠道出貨。
你給個誠心價格，一塊六行不行？
家裡好幾口要養活，我也不容易。」
倒爺嘖了一下嘴，又看了看貨。
林峰這一批貨確實不錯，不過也不能他說什麼就是什麼，總得給自己一個保障。
「給你這個價，我就賺不到錢了。
但你要是貨多，還能保證質量。
我就當交個朋友。」
「這你放心，絕對保質保量。你要多少有多少。
我還是退伍軍人呢，說話吐口吐沫一個釘！
不光山苞米，待兩天下來蘑菇，木耳啥的，我都可以拿來給你驗驗貨。」
倒爺一聽，林峰是退伍軍人，好感度就上來了。
也沒再猶豫：「行啊，軍人我信得過。罷了，我全當給國家做貢獻了。一塊六，你別講了。我真不掙錢。」
「行！」
林峰一口答應。
稱了稱，一共五十斤有餘。
賣了八十四塊八。
倒爺也大方，多給他兩毛，但這兩毛也不是白給的：「可說好了，再有好貨就送我這來。
我價格好，收的多。
找別人可沒我這個價。」
「這你放心，木耳下來了，我給你送木耳來。
純野生段木耳。」
「沒問題。」
倒爺偷偷給林峰塞了一個地址：「到時候來這找我。大街上碰頭容易被抓。」
林峰點點頭，告別倒爺之後，心裡倍兒爽。
不到一天的功夫，他就掙了八十五塊錢！
答應好給大鳳和二鳳的生活費都夠了。
接下來就是解決學費問題了，他打聽了，兩個孩子上高中，一個學期加上學雜費書本費，一個人是五塊錢，兩個人就是十塊錢。
這還只是大鳳二鳳的。
還有三鳳，四鳳，五鳳的。
三鳳在上初中，學費是三塊五。
四鳳，五鳳上小學，兩個人加起來是五塊錢。
也就是說，算上大鳳二鳳的生活費，到開學那天，林峰要準備出來178.5。
再加上文具亂七八糟的，差不多就是200塊。
而今天一天，林峰就賺了三分之一了。
離開學還有一個星期左右的時間，林峰很有自信能達到這個目標。
既然答應養她們了，那就得好好養。
上輩子，他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生活也逐漸失去了動力。
現在壓力看似大了一點，但林峰動力滿滿。
他要掙很多很多的錢，讓自己和七個女人都過上好日子！
林峰美滋滋地揣上八十五塊錢巨款往林家屯走，路上看到供銷社，還給買了兩支鋼筆和一盒鉛筆，一共花了五塊錢。
大鳳二鳳上高中用鋼筆，三鳳四鳳五鳳現在還在用鉛筆的階段。
林峰不敢想，那幫小姑娘看到文具該有多高興。
他還沒到家，就聞見了燉雞的香味兒。
還別說，張秀琴手藝確實不錯，燉出來的雞隔著老遠就能聞見了。
林峰迴到家，依舊七個女人排排坐等待他吃飯。
家裡永遠有一盞燈為自己亮起的感覺，讓林峰心裡暖暖的。
林峰像個大家長一樣，一聲令下：「開飯！」
七個女人這才拿起筷子開吃。
飯吃得差不多了，林峰把文具拿出來分發：「大鳳，二鳳這是你們的。三鳳四鳳五鳳，這是你們的。
開學了好好學，文具不夠了回來跟我說。」
大鳳二鳳接過鋼筆，滿眼寫著驚訝：「英雄牌的？這可貴了！哥，我們用不上這麼好的。
用雜牌子筆就行了。」
「那哪行？」
林峰皺眉道：「雜牌子筆用了都漏油，影響學習。要用就用好的，什麼貴不貴的，都跟你們說了，錢的問題，你們不用擔心。」
「謝謝哥，我們一定好好學！不辜負你！」
大鳳二鳳放下豪言壯語。
三鳳四鳳五鳳也跟著發誓：「哥，我也好好學！」
「有你們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林峰笑了笑。
張秀琴問道：「不過，你哪來的這麼多錢買文具？這加起來也有幾塊了吧？」
林峰嘿嘿一笑道：「趕山掙的唄。今天大鳳二鳳三鳳幫我挖山苞米，你猜掙了多少錢？」
「山苞米能值幾個錢？買這些筆就得花的差不多了。
這一下子都花了，聽上去還挺可惜的。」
「哈哈，就掙幾塊錢，我還折騰什麼？我們掙了八十五！」
「多少？！」
飯桌上，六張嘴齊刷刷地張大。
大的能塞下六個雞蛋。
八十五！
要知道進城當工人一個月工資才不過二三十塊錢。
林峰一天就掙了八十五！
這是多麼恐怖的概念！
她們連想都不敢想，林峰竟然做到了！
「八十五啊。」
林峰淡淡重複道：「多嗎？時代變了，以後一天掙八十五都不算掙錢了。一天掙一萬都只能算個中產階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