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靖王謝淵,戰無不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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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藥到底是簡單洗漱,先上床睡下了。

  只是洗漱時心不在焉,睡得也極不安穩。

  沈藥怕冷,青雀知道這碼事,提前給她灌好了湯婆子的,可是沈藥抱在懷裡,卻還是覺得被窩冰涼,怎麼也睡不暖。

  翌日,沈藥起來時照見鏡子,發現自己很是憔悴。

  小廚房做了一桌豐盛早飯,都是沈藥愛吃的,可沈藥食不知味。

  「王妃,您放寬心吧,」青雀輕聲,「縱然王爺真要出征,卻也不一定還會受傷呀,您不要太擔心王爺了。」

  沈藥愣了一下。

  她……

  是在擔心謝淵麼?

  「薛夫人來了。」

  門外傳來嬤嬤的通傳。

  沈藥從粥碗之中抬頭,向門外望去。

  薛夫人邁步往裡走,一貫清冷的眉眼此刻略微彎起弧度,輕鬆愉快,溢於言表。

  見著沈藥,才擰了擰眉頭,「謝淵那小子怎麼回事,折騰你了?臉色這樣難看。」

  沈藥搖頭,老老實實道:「姨母,王爺昨晚都沒有回來。」

  薛夫人挑起一側眉梢,「這麼說,藥藥這是惦記著他,太想他了?」

  沈藥有點兒害羞。

  粉暈一浮起來,連帶著她的臉色都好看了許多。

  她臉皮太薄,不想辯解是否思念謝淵這件事,岔開話題,去問薛夫人,「……姨母,今日有什麼好事麼?你很開心的樣子。」

  薛夫人嗯了一聲,在她身旁坐下,「我行囊人員全都打點好了,盤算著午後啟程,回揚州去。」

  沈藥一愣,握住了姨母的手,眸中流露出濃濃不舍,「怎麼這麼快就要走?要不再多住幾日吧?要不等王爺回來再說呢?」

  薛夫人回握她的手指,「等他做什麼?我主要是想和你道別。」

  沈藥眼巴巴地瞅著她,「那……至少等過完年呀。前兩日宮中賢妃娘娘才派人來說呢,讓我和王爺進宮一起過年。姨母,你也一起吧?」

  沒記錯的話,上輩子姨母是在宮裡過的年,還替她解過圍。

  薛夫人輕輕拍著她的手背,「好藥藥,今年我就不在宮裡過了。」

  又嘆了聲氣:「其實藥藥,不怕跟你說句真心話。從前做姑娘的時候,或是我姐姐還在世的時候,在望京過年,我總覺得幸福,可是後來嫁了人,姐姐又不在人世,我總覺得在望京如同成了個陌生人,入宮過年,即便天子是我的侄子,我也覺得自己格格不入。」

  琢磨了下,薛夫人自嘲似的,「大約這就叫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吧?」

  沈藥好半晌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過,你不一樣,」薛夫人又望向她,「我看得出來,淵兒是真心愛你,你是這靖王府,真正的女主人。這裡就是你的家。」

  沈藥眼眶微熱,「姨母……我捨不得你。」

  薛夫人摸了摸她的臉頰,「沒事,回去以後,我一定給你寫信。」

  沈藥垂著腦袋,悶悶地嗯了一聲。

  薛夫人目光在她小腹上略微一頓,笑道:「儘快和王爺生個孩子。有了孩子,府上一定熱鬧。」

  沈藥一下漲紅了臉。

  辭別在即,二人又多說了會兒體己話。

  用過午飯,沈藥吩咐了府上親衛護送薛夫人,又另外安排了一輛尋常馬車,正如她所承諾的那般,將賀青詞、錦娘還有寧寧一併送回揚州去。

  臨行時,錦娘精神飽滿,看起來頗為雀躍,像是準備好了去迎接一場巨大的勝利。

  沈藥忍不住想,去了揚州,發現定襄侯府只是一具空殼,她會怎麼樣?

  寧寧偷偷給沈藥塞了一張疊得很好的紙張,小臉清瘦,有點兒害羞道:「王妃,這……這是給您和段大夫的。」

  他們走後沈藥開啟一看,紙張上字跡歪歪扭扭,有幾個字的筆畫還錯了。

  沈藥努力辨別,認出寫的是「王妃、段大夫:謝謝你們」。

  最底下還畫了一個瘦瘦小小的女娃娃,似乎是在笑。

  沈藥心想,寧寧其實稱得上是個好孩子,只是有一個沒那麼好的娘親而已。


  安頓好一切,已是午後了。

  沈藥昨夜沒睡醒,忙活了一陣,難免泛起困來。

  青雀為她簡單打點了床鋪,沈藥也便脫去外衣,上床小睡。

  可她依舊睡得不安穩。

  朦朦朧朧,似乎瞧見謝淵回來。

  沈藥著急,一掀被子便迎了出去,顧不得冷,只想問謝淵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謝淵卻只是捏了一下她的手,沒來得及說話,便匆匆去忙碌了。

  沈藥孤零零站在一旁,看著謝淵指示眾人清點了行囊,披上戰甲。

  沈藥滿臉錯愕,「這是……要出征?」

  謝淵點頭:「是。」

  他只在臨行的時候,親了親她的臉頰,沉聲說:「藥藥,等我回來。」

  沈藥等啊等,等啊等。

  一直沒等到謝淵回來。

  她內心焦躁,輾轉反側,終於,聽到有人歡喜呼喊了一聲:「王爺回來了!」

  沈藥竭力想要睜眼看清楚謝淵的模樣,可是眼前總似乎蒙著一層霧氣,怎麼也看不清。

  越看不清,沈藥越是著急。

  越是著急,卻又是看不清。

  沈藥有點兒慌亂,額頭滲出細密汗珠,眼眶也被淚水填滿。

  「……藥藥,藥藥。」

  沈藥又聽見熟悉的嗓音,近在咫尺,音色溫柔似水。

  沈藥終於找到力量,緩緩地撐開了眼皮。

  隔著淚水,她看見謝淵英俊的臉龐。

  「做噩夢了?」謝淵低聲問。

  「嗯……」沈藥的應聲帶著輕顫的哭腔。

  謝淵指腹輕柔撫過沈藥面頰,「做了什麼夢?告訴我?」

  沈藥委委屈屈說道:「我夢見你出門打仗,一直不回來。」

  謝淵低笑一聲:「我不去打仗,誰和你說我要去打仗?」

  沈藥撇了下嘴角:「是丘山說的……」

  謝淵當機立斷:「行,待會兒罰他扎一個時辰馬步。」

  看著沈藥淚眼朦朧,謝淵內心疼惜得要命。

  低下頭,吻了吻她的臉頰,嗓音溫柔而又堅定:「何況,即便我真的要去打仗,也不會一直不回來。有沒有聽說過?」

  沈藥吸吸鼻子:「聽說……什麼?」

  謝淵眉眼含笑:「靖王謝淵,戰無不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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