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記憶覆蓋
「覆蓋記憶？」雷古勒斯的聲音在石室里激起輕微的迴響。他灰藍色的眼睛睜大，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秘銀胸針上的玫瑰紋路。
斯內普的黑眸轉向克羅諾斯，眉頭緊鎖：「沒有哪本書上記載過這種魔咒。」
克羅諾斯的銀髮在燭光下流轉著微妙的光澤。他走向圓形石台，指尖輕觸台面中央的銜尾蛇浮雕。蛇眼的銀光更盛，整個房間的魔紋隨之甦醒，在牆壁上投下蛛網般的銀線。
「因為這不是常規魔咒。」克羅諾斯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而是諾恩家族傳承的秘術。」
雷古勒斯不自覺地後退半步，後背抵上冰冷的石壁。斯內普卻上前一步，更靠近了克羅諾斯，「風險係數？」
「有你的穩定劑護航，成功率八成以上。」克羅諾斯變出三把高背椅圍住石台，「雷古勒斯，坐這裡。」
少年僵硬地坐下，喉結滾動了一下：「會...疼嗎？」
「比鑽心咒溫和多了。」克羅諾斯嘴角微揚，綠眸中卻毫無笑意，「就像做一場夢。」
斯內普突然抓住克羅諾斯的手腕：「你手上的銀紋。」他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克羅諾斯低頭，發現右手腕內側確實浮現出細如髮絲的銀線，正隨著脈搏微微閃爍。他輕輕掙脫斯內普的手：「正常消耗，結束後就會消失。」
克羅諾斯示意雷古勒斯將胸針放在石台中央，自己則取出魔杖點在少年眉心。
「閉眼，回想你配製靈魂穩定劑的每個細節。」
雷古勒斯順從地閉上眼睛，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細碎陰影。
克羅諾斯的魔杖尖端亮起銀光，在空中劃出複雜的軌跡。那些光痕懸浮不散，漸漸組成一個旋轉的沙漏形狀。
斯內普緊盯著儀式進程，他注意到克羅諾斯的呼吸變得緩慢而深沉，銀髮末梢開始褪去光澤。
「記憶提取。」克羅諾斯輕聲念道，魔杖突然刺向雷古勒斯的太陽穴。一縷銀絲般的物質被緩緩抽出，在空氣中扭動著形成模糊的畫面——雷古勒斯在地下教室研讀配方的場景。
斯內普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看見畫面中自己的身影正在指導雷古勒斯處理月光草，這明顯與克羅諾斯所說的「覆蓋記憶」相矛盾。
「西弗。」克羅諾斯突然喚他，「穩定劑。」
斯內普立刻從龍皮口袋中取出水晶瓶。克羅諾斯接過藥劑一飲而盡，喉結滾動間，手腕上的銀紋驟然明亮了一瞬。
「記憶重構。」他魔杖急速揮動，那些銀絲開始重組。畫面中的斯內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雷古勒斯獨自在布萊克家族藏書室熬夜研究的場景。
桌上攤開的書籍變成了《古老魔藥秘典》和《靈魂魔法初探》——都是克羅諾斯提前準備好的「道具」。
雷古勒斯在椅子上輕微顫抖，額角滲出細密汗珠。
「最後階段。」克羅諾斯的聲音依舊沉穩。他的左手在魔杖上輕點，一道更明亮的銀光從指縫間溢出，順著魔杖流向雷古勒斯。
那些被修改的記憶畫面突然變得鮮活起來，甚至添加了雷古勒斯與家養小精靈克利切討論魔藥的細節。
石室里的空氣變得粘稠，仿佛充滿了看不見的蛛網。斯內普的耳膜感受到某種壓力，像是潛入深水時的壓迫感。
他看見克羅諾斯的臉色變得蒼白，銀髮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
「克羅諾斯！」斯內普忍不住出聲。
「我沒事。」克羅諾斯安撫道，魔杖猛地向下一壓，「記憶錨定！」
銀光炸開的瞬間，雷古勒斯像被無形的手推了一把，整個人向後仰去。斯內普及時扶住他，發現少年已經陷入昏睡。
克羅諾斯靠在椅子，微微喘息。
斯內普扣住他的手，驚覺克羅諾斯的體溫正在急劇下降，就像上次在醫療翼那樣。
「反噬？」斯內普聲音發緊，右手已經摸向裝穩定劑的口袋。
克羅諾斯搖搖頭，指節泛白地抓住斯內普的手臂：「只是...魔力透支。」他嘴角扯出一個蒼白的微笑，「看，銀紋在消退。」
確實，那些詭異的銀色紋路正逐漸淡去。斯內普卻注意到克羅諾斯的發梢——原本只是末梢泛白，現在竟有將近三分之一的銀髮變成了雪白色。
「你消耗的是靈魂能量。」斯內普聲音低沉得可怕，「不是普通魔力。」
克羅諾斯沒有否認，只是疲憊地閉上眼睛。
壁爐的火光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斯內普讓克羅諾斯靠在自己肩上，變出一杯熱氣騰騰的薄荷茶遞到他唇邊。
「他醒來後，會真的相信那些虛假記憶？」
「就像相信太陽從東方升起。」克羅諾斯啜飲著熱茶，聲音恢復了些許力氣，「秘銀胸針會持續強化記憶錨點，連伏地魔的攝神取念也看不出破綻。」
斯內普低頭看著雷古勒斯平靜的睡顏。少年嘴角甚至帶著微笑，仿佛正做著美夢。很難想像幾小時前，這個斯萊特林二年級學生還因恐懼聖誕晚宴而惴惴不安。
「為什麼幫他？」斯內普突然問，「布萊克家族是純血狂熱派。」
克羅諾斯的手指無意識地繞著茶杯邊緣畫圈：「每個棋子都有其價值。雷古勒斯會成為我們在食死徒內部的眼線，這比鳳凰社安插的任何臥底都可靠。」
「因為記憶操控？」
「因為希望。」克羅諾斯抬頭，綠眸中倒映著躍動的爐火，「我給了他選擇命運的機會，而不是被家族推著走向深淵。」
斯內普沉默片刻，突然伸手拂開克羅諾斯額前遮眼的銀髮。這個動作如此自然，以至於兩人都怔了一瞬。
「你的手在抖。」斯內普生硬地解釋，卻沒收回手指。克羅諾斯的皮膚冰涼如大理石，讓他想起愛爾蘭海岸那些被海水沖刷千年的鵝卵石。
克羅諾斯輕笑，呼出的白氣拂過斯內普手腕：「關心我？」
斯內普像被燙到一樣收回手，沒有回答克羅諾斯的問題。
石室里突然響起輕微的呻吟聲。雷古勒斯揉著眼睛坐起來，灰藍色眸子裡滿是困惑：「我...睡著了？」
斯內普的黑眸轉向克羅諾斯，眉頭緊鎖：「沒有哪本書上記載過這種魔咒。」
克羅諾斯的銀髮在燭光下流轉著微妙的光澤。他走向圓形石台，指尖輕觸台面中央的銜尾蛇浮雕。蛇眼的銀光更盛，整個房間的魔紋隨之甦醒，在牆壁上投下蛛網般的銀線。
「因為這不是常規魔咒。」克羅諾斯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而是諾恩家族傳承的秘術。」
雷古勒斯不自覺地後退半步，後背抵上冰冷的石壁。斯內普卻上前一步，更靠近了克羅諾斯，「風險係數？」
「有你的穩定劑護航，成功率八成以上。」克羅諾斯變出三把高背椅圍住石台，「雷古勒斯，坐這裡。」
少年僵硬地坐下，喉結滾動了一下：「會...疼嗎？」
「比鑽心咒溫和多了。」克羅諾斯嘴角微揚，綠眸中卻毫無笑意，「就像做一場夢。」
斯內普突然抓住克羅諾斯的手腕：「你手上的銀紋。」他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來的。
克羅諾斯低頭，發現右手腕內側確實浮現出細如髮絲的銀線，正隨著脈搏微微閃爍。他輕輕掙脫斯內普的手：「正常消耗，結束後就會消失。」
克羅諾斯示意雷古勒斯將胸針放在石台中央，自己則取出魔杖點在少年眉心。
「閉眼，回想你配製靈魂穩定劑的每個細節。」
雷古勒斯順從地閉上眼睛，睫毛在蒼白的臉頰上投下細碎陰影。
克羅諾斯的魔杖尖端亮起銀光，在空中劃出複雜的軌跡。那些光痕懸浮不散，漸漸組成一個旋轉的沙漏形狀。
斯內普緊盯著儀式進程，他注意到克羅諾斯的呼吸變得緩慢而深沉，銀髮末梢開始褪去光澤。
「記憶提取。」克羅諾斯輕聲念道，魔杖突然刺向雷古勒斯的太陽穴。一縷銀絲般的物質被緩緩抽出，在空氣中扭動著形成模糊的畫面——雷古勒斯在地下教室研讀配方的場景。
斯內普的瞳孔微微收縮。他看見畫面中自己的身影正在指導雷古勒斯處理月光草，這明顯與克羅諾斯所說的「覆蓋記憶」相矛盾。
「西弗。」克羅諾斯突然喚他，「穩定劑。」
斯內普立刻從龍皮口袋中取出水晶瓶。克羅諾斯接過藥劑一飲而盡，喉結滾動間，手腕上的銀紋驟然明亮了一瞬。
「記憶重構。」他魔杖急速揮動，那些銀絲開始重組。畫面中的斯內普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雷古勒斯獨自在布萊克家族藏書室熬夜研究的場景。
桌上攤開的書籍變成了《古老魔藥秘典》和《靈魂魔法初探》——都是克羅諾斯提前準備好的「道具」。
雷古勒斯在椅子上輕微顫抖，額角滲出細密汗珠。
「最後階段。」克羅諾斯的聲音依舊沉穩。他的左手在魔杖上輕點，一道更明亮的銀光從指縫間溢出，順著魔杖流向雷古勒斯。
那些被修改的記憶畫面突然變得鮮活起來，甚至添加了雷古勒斯與家養小精靈克利切討論魔藥的細節。
石室里的空氣變得粘稠，仿佛充滿了看不見的蛛網。斯內普的耳膜感受到某種壓力，像是潛入深水時的壓迫感。
他看見克羅諾斯的臉色變得蒼白，銀髮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失去光澤。
「克羅諾斯！」斯內普忍不住出聲。
「我沒事。」克羅諾斯安撫道，魔杖猛地向下一壓，「記憶錨定！」
銀光炸開的瞬間，雷古勒斯像被無形的手推了一把，整個人向後仰去。斯內普及時扶住他，發現少年已經陷入昏睡。
克羅諾斯靠在椅子，微微喘息。
斯內普扣住他的手，驚覺克羅諾斯的體溫正在急劇下降，就像上次在醫療翼那樣。
「反噬？」斯內普聲音發緊，右手已經摸向裝穩定劑的口袋。
克羅諾斯搖搖頭，指節泛白地抓住斯內普的手臂：「只是...魔力透支。」他嘴角扯出一個蒼白的微笑，「看，銀紋在消退。」
確實，那些詭異的銀色紋路正逐漸淡去。斯內普卻注意到克羅諾斯的發梢——原本只是末梢泛白，現在竟有將近三分之一的銀髮變成了雪白色。
「你消耗的是靈魂能量。」斯內普聲音低沉得可怕，「不是普通魔力。」
克羅諾斯沒有否認，只是疲憊地閉上眼睛。
壁爐的火光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斯內普讓克羅諾斯靠在自己肩上，變出一杯熱氣騰騰的薄荷茶遞到他唇邊。
「他醒來後，會真的相信那些虛假記憶？」
「就像相信太陽從東方升起。」克羅諾斯啜飲著熱茶，聲音恢復了些許力氣，「秘銀胸針會持續強化記憶錨點，連伏地魔的攝神取念也看不出破綻。」
斯內普低頭看著雷古勒斯平靜的睡顏。少年嘴角甚至帶著微笑，仿佛正做著美夢。很難想像幾小時前，這個斯萊特林二年級學生還因恐懼聖誕晚宴而惴惴不安。
「為什麼幫他？」斯內普突然問，「布萊克家族是純血狂熱派。」
克羅諾斯的手指無意識地繞著茶杯邊緣畫圈：「每個棋子都有其價值。雷古勒斯會成為我們在食死徒內部的眼線，這比鳳凰社安插的任何臥底都可靠。」
「因為記憶操控？」
「因為希望。」克羅諾斯抬頭，綠眸中倒映著躍動的爐火，「我給了他選擇命運的機會，而不是被家族推著走向深淵。」
斯內普沉默片刻，突然伸手拂開克羅諾斯額前遮眼的銀髮。這個動作如此自然，以至於兩人都怔了一瞬。
「你的手在抖。」斯內普生硬地解釋，卻沒收回手指。克羅諾斯的皮膚冰涼如大理石，讓他想起愛爾蘭海岸那些被海水沖刷千年的鵝卵石。
克羅諾斯輕笑，呼出的白氣拂過斯內普手腕：「關心我？」
斯內普像被燙到一樣收回手，沒有回答克羅諾斯的問題。
石室里突然響起輕微的呻吟聲。雷古勒斯揉著眼睛坐起來，灰藍色眸子裡滿是困惑：「我...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