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再回蜘蛛尾巷
克羅諾斯敏銳地注意到斯內普的手指微微顫抖：「需要我迴避嗎？」
斯內普搖搖頭，黑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緩緩拆開信封，展開裡面的羊皮紙。
陽光依舊溫暖，黑湖的波光依舊粼粼，但斯內普的世界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他的目光死死盯著信紙，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克羅諾斯沒有詢問，只是靜靜地坐在他身旁，銀髮在微風中輕輕拂動。
終於，斯內普抬起頭，黑眸中翻湧著克羅諾斯從未見過的情緒。
「托比亞死了。」他輕聲說，聲音乾澀得不像自己的，「酒館鬥毆...有人用了刀。」
克羅諾斯握住了他冰涼的手，試圖給予他一些溫暖，「我陪你回蜘蛛尾巷。」
「……謝謝。」斯內普不知道怎麼描述現在的感受，父親這個詞語早就和暴躁的酒鬼劃上了等號，驟然聽到他的死訊，更多的是茫然。他以為自己會解脫，會開心，可此刻心裡卻空落落的。
克羅諾斯向鄧布利多借用了飛路網的權限，帶人回到了蜘蛛尾巷的壁爐。
在斯內普還沒站穩的時候，克羅諾斯直接轉身捂住了他的眼睛。
「西弗勒斯，別看。」他的語氣里充滿了對少年的心疼。
克羅諾斯感覺到了少年的眼睛在他的掌心震顫。
「她......」斯內普的聲音哽在喉嚨里，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抽氣。
克羅諾斯另一隻手輕輕搭上他的肩膀：「先別看。」
艾琳·斯內普安靜地躺在褪色的天鵝絨沙發上，雙手交疊在胸前，嘴角甚至帶著一絲微笑，若不是蒼白的臉色和沒有起伏的胸口，幾乎像是睡著了。
克羅諾斯迅速揮動魔杖，墨綠色的帷幔從天花板垂下，輕柔地覆蓋了艾琳的身軀。他這才鬆開手，轉向斯內普。
少年站在原地，黑袍下的身軀微微發抖，黑眼睛死死盯著帷幔下隱約的輪廓。
他的目光掃過茶几上翻倒的魔藥瓶，瓶底殘留著色的液體——生死水，魔藥課本上明確標註「過量致死」的鎮靜劑。
「她選擇了......」斯內普的聲音乾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和他一起走。」
少年身形晃動，克羅諾斯沉默地變出一把椅子放在斯內普身後，看他失力的跌坐下去。
克羅諾斯蹲下身，與斯內普平視：「需要通知普林斯家族嗎？」
斯內普猛地搖頭，黑髮甩在蒼白的臉頰上：「母親和他們斷絕關係二十年了。」他頓了頓，「她......留下什麼了嗎？」
克羅諾斯走向書桌，上麵攤開著一本破舊的魔藥筆記，旁邊是寫到一半的羊皮紙。他的指尖輕觸紙面，字跡立刻浮現出淡淡的銀光——隱藏的魔法墨水。
「給你的信。」他將羊皮紙遞給斯內普。
少年的手指在接觸到羊皮紙時微微顫抖。
艾琳的字跡優雅而清晰，像是她本人在耳邊低語：
「我親愛的西弗勒斯：
當你讀到這封信時，我已經和你父親一起離開了這個世界。請不要責怪我的選擇，有些羈絆即使充滿痛苦，也無法輕易斬斷。
我的魔藥筆記藏在閣樓地板下，希望它對你有用。最後那頁是未完成的愛情魔藥改良配方——真諷刺，我窮盡一生想挽回的愛情，最終以這種方式落幕。
你比我有勇氣得多，選擇了正確的道路。諾恩先生是個值得信賴的人，我很慶幸你在霍格沃茨有他照拂。
永遠愛你的，
母親」
羊皮紙的一角有輕微的水漬暈開。斯內普盯著那處痕跡，仿佛能看見母親寫信時落下的淚。
克羅諾斯輕輕按住他的肩膀：「我去準備......後事。你可以上樓收拾東西。」
斯內普機械地點頭，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樓梯。
閣樓的小窗依舊積滿灰塵，陽光透過髒污的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歪斜的光斑。
斯內普跪在曾經蜷縮著閱讀母親筆記的地方，指尖摸索著地板邊緣——一塊鬆動的木板下，藏著厚厚一疊羊皮紙。
最上面一頁寫著《迷情劑改良方案》，字跡新鮮，墨跡還未完全乾透。
斯內普的喉嚨發緊——母親是在今天早晨寫下這些的，就在決定隨父親離去之前。
樓下傳來克羅諾斯輕柔的念咒聲，斯內普將筆記塞進懷裡，走向自己曾經的臥室，窄小的單人床上鋪著洗得發白的床單，牆面上還留著童年時魔力暴動留下的焦痕。
他的手指撫過書桌邊緣的刻痕——那是十一歲生日那天，霍格沃茨來信時他激動之下用叉子劃出的痕跡。那天母親偷偷用魔法修好了他的舊鞋子，父親則醉醺醺地罵他們是怪物。
「西弗勒斯。」克羅諾斯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都準備好了。」
斯內普轉身，看見銀髮少年站在樓梯口，綠眸中盛滿溫柔。
「嗯。」斯內普輕聲應道，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承載了太多痛苦記憶的房間。
艾琳的葬禮簡單而安靜。
沒有牧師，沒有悼詞，只有克羅諾斯用魔法讓花園裡的白玫瑰一夜綻放，環繞著她的墳墓。斯內普站在新立的墓碑前，黑袍被夏風吹得微微翻動。
「普林斯家族有傳統的安魂咒。」克羅諾斯輕聲說，「如果你願意，我可以——」
「不用了。」斯內普搖頭，「她選擇作為艾琳·斯內普離開，就讓她這樣安息吧。」
克羅諾斯點頭，魔杖輕揮，墓碑上浮現出細密的銀色紋路——古老的保護咒語，確保亡者不受打擾。
回程的路上，斯內普抱著母親的魔藥筆記，沉默得像一尊雕像。
克羅諾斯沒有使用幻影移形，而是帶著他慢慢走在郊區的小路上，任由夏風吹散蜘蛛尾巷的陰霾。
「我們去愛爾蘭。」克羅諾斯突然說，「克萊爾郡有個魔法飛地，麻瓜看不見的懸崖和海灘。」
斯內普搖搖頭，黑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他緩緩拆開信封，展開裡面的羊皮紙。
陽光依舊溫暖，黑湖的波光依舊粼粼，但斯內普的世界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他的目光死死盯著信紙，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克羅諾斯沒有詢問，只是靜靜地坐在他身旁，銀髮在微風中輕輕拂動。
終於，斯內普抬起頭，黑眸中翻湧著克羅諾斯從未見過的情緒。
「托比亞死了。」他輕聲說，聲音乾澀得不像自己的，「酒館鬥毆...有人用了刀。」
克羅諾斯握住了他冰涼的手，試圖給予他一些溫暖，「我陪你回蜘蛛尾巷。」
「……謝謝。」斯內普不知道怎麼描述現在的感受，父親這個詞語早就和暴躁的酒鬼劃上了等號，驟然聽到他的死訊，更多的是茫然。他以為自己會解脫，會開心，可此刻心裡卻空落落的。
克羅諾斯向鄧布利多借用了飛路網的權限，帶人回到了蜘蛛尾巷的壁爐。
在斯內普還沒站穩的時候，克羅諾斯直接轉身捂住了他的眼睛。
「西弗勒斯，別看。」他的語氣里充滿了對少年的心疼。
克羅諾斯感覺到了少年的眼睛在他的掌心震顫。
「她......」斯內普的聲音哽在喉嚨里，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抽氣。
克羅諾斯另一隻手輕輕搭上他的肩膀：「先別看。」
艾琳·斯內普安靜地躺在褪色的天鵝絨沙發上，雙手交疊在胸前，嘴角甚至帶著一絲微笑，若不是蒼白的臉色和沒有起伏的胸口，幾乎像是睡著了。
克羅諾斯迅速揮動魔杖，墨綠色的帷幔從天花板垂下，輕柔地覆蓋了艾琳的身軀。他這才鬆開手，轉向斯內普。
少年站在原地，黑袍下的身軀微微發抖，黑眼睛死死盯著帷幔下隱約的輪廓。
他的目光掃過茶几上翻倒的魔藥瓶，瓶底殘留著色的液體——生死水，魔藥課本上明確標註「過量致死」的鎮靜劑。
「她選擇了......」斯內普的聲音乾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和他一起走。」
少年身形晃動，克羅諾斯沉默地變出一把椅子放在斯內普身後，看他失力的跌坐下去。
克羅諾斯蹲下身，與斯內普平視：「需要通知普林斯家族嗎？」
斯內普猛地搖頭，黑髮甩在蒼白的臉頰上：「母親和他們斷絕關係二十年了。」他頓了頓，「她......留下什麼了嗎？」
克羅諾斯走向書桌，上麵攤開著一本破舊的魔藥筆記，旁邊是寫到一半的羊皮紙。他的指尖輕觸紙面，字跡立刻浮現出淡淡的銀光——隱藏的魔法墨水。
「給你的信。」他將羊皮紙遞給斯內普。
少年的手指在接觸到羊皮紙時微微顫抖。
艾琳的字跡優雅而清晰，像是她本人在耳邊低語：
「我親愛的西弗勒斯：
當你讀到這封信時，我已經和你父親一起離開了這個世界。請不要責怪我的選擇，有些羈絆即使充滿痛苦，也無法輕易斬斷。
我的魔藥筆記藏在閣樓地板下，希望它對你有用。最後那頁是未完成的愛情魔藥改良配方——真諷刺，我窮盡一生想挽回的愛情，最終以這種方式落幕。
你比我有勇氣得多，選擇了正確的道路。諾恩先生是個值得信賴的人，我很慶幸你在霍格沃茨有他照拂。
永遠愛你的，
母親」
羊皮紙的一角有輕微的水漬暈開。斯內普盯著那處痕跡，仿佛能看見母親寫信時落下的淚。
克羅諾斯輕輕按住他的肩膀：「我去準備......後事。你可以上樓收拾東西。」
斯內普機械地點頭，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樓梯。
閣樓的小窗依舊積滿灰塵，陽光透過髒污的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歪斜的光斑。
斯內普跪在曾經蜷縮著閱讀母親筆記的地方，指尖摸索著地板邊緣——一塊鬆動的木板下，藏著厚厚一疊羊皮紙。
最上面一頁寫著《迷情劑改良方案》，字跡新鮮，墨跡還未完全乾透。
斯內普的喉嚨發緊——母親是在今天早晨寫下這些的，就在決定隨父親離去之前。
樓下傳來克羅諾斯輕柔的念咒聲，斯內普將筆記塞進懷裡，走向自己曾經的臥室，窄小的單人床上鋪著洗得發白的床單，牆面上還留著童年時魔力暴動留下的焦痕。
他的手指撫過書桌邊緣的刻痕——那是十一歲生日那天，霍格沃茨來信時他激動之下用叉子劃出的痕跡。那天母親偷偷用魔法修好了他的舊鞋子，父親則醉醺醺地罵他們是怪物。
「西弗勒斯。」克羅諾斯的聲音從門口傳來，「都準備好了。」
斯內普轉身，看見銀髮少年站在樓梯口，綠眸中盛滿溫柔。
「嗯。」斯內普輕聲應道，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承載了太多痛苦記憶的房間。
艾琳的葬禮簡單而安靜。
沒有牧師，沒有悼詞，只有克羅諾斯用魔法讓花園裡的白玫瑰一夜綻放，環繞著她的墳墓。斯內普站在新立的墓碑前，黑袍被夏風吹得微微翻動。
「普林斯家族有傳統的安魂咒。」克羅諾斯輕聲說，「如果你願意，我可以——」
「不用了。」斯內普搖頭，「她選擇作為艾琳·斯內普離開，就讓她這樣安息吧。」
克羅諾斯點頭，魔杖輕揮，墓碑上浮現出細密的銀色紋路——古老的保護咒語，確保亡者不受打擾。
回程的路上，斯內普抱著母親的魔藥筆記，沉默得像一尊雕像。
克羅諾斯沒有使用幻影移形，而是帶著他慢慢走在郊區的小路上，任由夏風吹散蜘蛛尾巷的陰霾。
「我們去愛爾蘭。」克羅諾斯突然說，「克萊爾郡有個魔法飛地，麻瓜看不見的懸崖和海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