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釀酒教學 小莊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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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聞岩耕今晚便教大家釀酒?」

  「太好了!」繼城、么妹、承安三人齊聲歡呼,當即圍攏到岩耕身邊,眼中滿是期待。

  岩耕笑著從懷中取出三枚淡青色玉簡,輕輕置於台面,抬眼道:「這三枚玉簡,分別記載了回元釀、聚靈醪、愈傷露的完整酒方,靈材配比、處理手法、火候把控一應俱全。你們先粗略翻看,有個整體印象。」

  繼城與么妹立刻拿起玉簡貼在額頭,神識緩緩沉入。承安卻撓了撓頭,看向岩耕,語氣有些侷促:「章衡哥,我……我看不懂這玉簡上的內容。」

  岩耕語氣溫和,並未苛責:「無妨,你本就志不在此。對了,庫房裡可有二階符筆?」

  承安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一拍腦袋,連忙應聲:「有!九叔離開前,留了一支符筆給你,這些天都沒有見到你,忙忘記了,我去給你取來。」

  片刻後,繼城與么妹先後放下玉簡,臉上既有恍然大悟之色,眉宇間卻仍凝著不少疑惑。

  么妹語氣滿是好奇:「章衡,我有疑問!這青木藤為何非要取中斷向陽三年的老藤?赤漿果榨汁,用鐵器快些,為何非得用石臼慢碾啊?」

  繼城則皺著眉,關注點更偏向實操流程:「我也有不解。玉簡說玉晶米蒸煮要『七分熟,米心微硬』,這個度到底該如何把握?還有拌曲的溫度,『以掌試溫,略高於體溫』,這般說法也太過含糊了。」

  岩耕靜靜聽完兩人的提問,待他們話音落定,才緩緩開口:「釀酒之道,看似粗放,實則處處藏著精細,每一處要求,都有其緣由。」

  他拿起一節曬乾的青木藤,遞到兩人面前:「取中斷向陽老藤,是因這部分木質最是緻密,靈氣蘊藏最豐,且向陽而生,自帶一絲溫和陽火之氣,能中和其他靈材的寒性。若是用嫩藤或背陰處的,靈氣不足,酒效便會大打折扣。」

  說著,他又指向一旁的赤漿果:「赤漿果汁液遇金屬會起澀味,壞了原本的甘醇。石臼慢碾雖費時,卻能最大程度保留果肉的風味與靈性,這一步急不得。」

  繼城聞言追問:「那火候與溫度的把控,總不能全憑感覺吧?」

  岩耕笑了笑,走到裝著玉晶米的麻袋前,抓起一把米粒:「這些訣竅,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今晚咱們便實際釀一缸,你們跟著我動手,試過一次,自然就懂了分寸。」

  說干就干,岩耕吩咐承安取來一百斤玉晶米,親自示範淘洗之法,手指探入水中捻動米粒,緩緩道:「玉晶米需用靈泉水淘洗三遍,去除雜質,浸泡一個時辰,水質越清,靈氣越純,釀出的酒效越好。」

  繼城點頭記下:「我記住了,待會兒浸泡時,我來守著時辰。」

  浸泡完畢,玉晶米上甑蒸煮,岩耕守在灶火旁,不時揭蓋觀察,口中講解:「火候要文火慢蒸,不可用猛火,否則外層煮爛,內里還是生的。」

  約莫半個時辰後,岩耕猛地揭蓋,白霧瞬間升騰,他拈起幾粒米遞到繼城與么妹面前:「你們看,此刻米粒膨脹,外表油潤光亮,內里米心還留一絲硬芯,這便是『七分熟』,再蒸片刻就過了。」

  么妹湊近細看,輕輕捏了捏米粒:「原來如此,我還以為七分熟是大半都軟了呢。」

  蒸好的玉晶米被攤晾在洗淨的竹蓆上,岩耕伸手拂過米堆,隨即道:「就是現在,溫度微燙卻不灼手,剛好適合拌曲。」他取來酒麴,手法輕柔地均勻撒入,「拌曲要勻,手勢要輕,不可弄碎米粒,否則會影響後續發酵,你們來試試。」

  繼城與么妹輪流上手,起初動作生疏,要麼拌曲不均,要麼力道過重,岩耕在一旁耐心糾正:「慢些,手腕輕轉,讓酒麴裹住每一粒米即可。」

  兩人反覆嘗試,漸漸找到了竅門。待拌曲完畢,玉晶米被裝入一口青陶酒缸,岩耕取來特製靈泥封缸,只留一個氣孔,緩緩道:「封缸後,需置於陰涼通風處,每日清晨查看一次溫度,若缸壁發燙,便需稍稍松一點靈泥透氣,若氣味發酸,便是發酵出了問題。」

  么妹連忙問道:「那發酵要多久才能出酒?」

  「這缸玉晶米,約莫需發酵七日,到時蒸餾取酒,一百斤米,能出六十斤左右的回元釀。」岩耕看著兩人親手封好缸,才直起身,「第一次釀酒,不求多,只求每一步都做到位,積累經驗就好。」

  繼城鄭重點頭:「岩耕哥放心,我們一定會好生照看,每日按時查看發酵情況。」

  三人忙碌間,窗外夜色漸深,遠處符籙堂的燈火依舊明亮,煉器堂的鍛打聲、丹堂飄來的藥香,隱約傳入酒坊。繼城與么妹全程凝神,即便有岩耕指導,仍不免手忙腳亂,卻也在一次次糾正中愈發熟練。


  不知不覺,東方天際泛起魚肚白,卯時初刻,晨光微熹,最後一缸酒料終於封存妥當。繼城與么妹直起腰,相視一笑,臉上雖滿是疲憊,眼中卻透著充實的興奮。

  「章衡,我好像有點明白釀酒的訣竅了。」么妹揉了揉發酸的手腕,笑著說道。

  繼城也附和道:「流程大致摸清了,就是火候和溫度的把控,還需多練。」

  岩耕欣慰點頭:「釀酒如修道,急不得。這幾日你們多留意酒缸,等出酒後親自品嘗,再對照玉簡琢磨,感悟會更深。酒坊便交給你們了,物料不夠就去庫房取,莫要因怕浪費而束手束腳。」

  「好!」三人齊聲應下。

  岩耕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便轉身離開了酒坊,徑直返回雪宸三妙閣。此時天已蒙蒙亮,他正打算去後廚尋些吃食,目光忽然一頓——堂門處,一道風塵僕僕的身影正立在那裡。

  「岩耕哥!」那人見到他,立刻綻開笑容,快步迎了上來,正是奉命追查刀疤王三的小莊。他衣袍下擺沾著不少泥點,眼底帶著連日奔波的疲憊,眼神卻亮得驚人。

  岩耕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側身引他上樓:「辛苦了,先進屋說。」

  兩人上了二樓靜室,岩耕揮手啟動隔音禁制,將茶杯推到小莊面前:「說說吧,這趟追蹤,查到了什麼?」

  小莊端起茶杯一飲而盡,抹了抹嘴,神色瞬間變得嚴肅,從懷中取出一卷細皮紙鋪在桌上:「岩耕哥,您看,刀疤王三真名王魁,是血煞門外圍執事,主要負責風原城及周邊坊市的『灰貨』流通和情報收集。這人反追蹤意識極強,我不敢跟太近,只能遠遠綴著,再結合多方打聽,才摸清他的活動脈絡。」

  岩耕凝神看向皮紙上的線路圖,上面清晰標註著幾處地點。他指尖點在「鬼牙巷」上,問道:「這幾處是他常去的地方?」

  「沒錯。」小莊指著圖上的標註,一一說道,「西城黑市鬼牙巷、南郊廢棄的枯骨觀,還有城中的百草堂、萬利貨棧、陳氏米行。不過我查過,他與這三家商鋪的往來都是幌子,交易量小且價格虛高,真正的後台是瑞豐商行。」

  「瑞豐商行?」岩耕眉梢微挑,「這家商行主營跨郡貨物轉運,背景不淺,竟會與血煞門有牽扯。」

  「還有更蹊蹺的。」小莊壓低聲音,指著皮紙上一個重點圈出的名字,「王三每隔十天半月,就會悄悄去一趟城北的聽雨軒,那裡可是達官顯貴、高階修士私下會面的地方。」

  岩耕目光一凝:「他去那裡見誰?」

  「我共撞見兩次。」小莊深吸一口氣,緩緩道,「第一次沒敢靠近,只看到是個戴斗笠的黑衣人;第二次我用了您給的匿形符,藏在隔壁雅間,聽見王三稱那人『司徒大人』,語氣恭敬得很,甚至帶著幾分畏懼。」

  「司徒大人……」岩耕指尖輕叩桌面,語氣沉了下來,「風原城副城主,司徒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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