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鷹之庇護所，暫得棲身 二
陸清玄如同在刀尖上起舞，又像是在進行一場精確計算的跳躍遊戲。他充分利用了每一處凸起、每一段殘垣、每一根斜刺的鋼筋作為借力點，動作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停留。他的身法並非單純的快，而是蘊含著一種對力量、角度、時機的極致掌控，總能在最不可能的角度找到落點，在最危險的間隙完成騰飛。
偶爾有流彈從他身邊呼嘯而過，或有鐵骨幫成員無意中瞥見上方一閃而逝的身影而舉槍欲射，他總能提前微調身形，或是利用建築殘骸的遮擋，險之又險地避開。
短短十幾個呼吸間，他竟然憑藉著這種匪夷所思的機動方式，穿越了大半個混亂的包圍圈外圍，迅速接近了據點樓房！
此刻，他距離樓房側面那個被炸開的豁口，已不足二十丈！但這裡，也是鐵骨幫防禦相對嚴密、且受後方爆炸影響較小的區域。七八個彪悍的嘍囉正依託幾輛堆疊的廢棄汽車作為掩體，朝著據點豁口方向瘋狂射擊，壓制著樓內的反擊。獨眼庫格也在不遠處，正暴怒地指揮手下試圖穩住陣腳，撲滅後方的火勢和混亂。
陸清玄藏身在一段斷裂的混凝土橫樑之後，冷靜地觀察著最後這段距離。硬衝過去，必然暴露，會陷入交叉火力的覆蓋。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幾輛作為掩體的廢棄汽車上，尤其是最靠近樓房豁口的一輛鏽蝕卡車。卡車車廂里，似乎堆放著一些麻袋和雜物。
他再次從懷中（實則是從「一念洞天」邊緣）取出兩枚邊緣鋒利的金屬片，夾在指間。
這一次，他沒有射向人，而是瞄準了那輛卡車油箱蓋的鎖扣位置，以及車廂底部幾處明顯鏽蝕薄弱、連接著車架的鉚釘！
嗖！嗖！
金屬片破空，精準命中！
啪！咔嚓！
微弱的脆響被槍聲和爆炸聲掩蓋。油箱蓋被一股巧勁撬開了一道縫隙，濃烈的、變質汽油的味道隱隱飄出。而車廂底部的鏽蝕鉚釘被擊斷，導致本就傾斜的車廂更加不穩，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陸清玄沒有停，手指連彈，又是幾枚碎石射出，目標卻是卡車前輪已經龜裂的剎車油管，以及旁邊另一輛小車裸露的電瓶線。
嗤——！啪！
剎車油泄漏，電瓶線短路爆出火花！
火花濺落在泄漏的剎車油和從油箱縫隙飄出的汽油蒸汽上——
轟！
一團並不算特別猛烈、但足夠耀眼的火焰，瞬間在卡車底部和旁邊小車的位置爆開！火勢迅速引燃了泄漏的燃油和車廂里的麻袋雜物！
「著火了！車著火了！」
「快躲開！」
正依託卡車射擊的嘍囉們嚇得魂飛魄散，連滾爬爬地逃離掩體。火焰和濃煙頓時擋住了他們射擊豁口的視線，也擾亂了一片區域的陣型。
就是現在！
陸清玄身形如電，從藏身處激射而出！他沒有直線沖向豁口，而是先橫向移動，藉助火焰和濃煙的遮擋，瞬間逼近到距離豁口只有數丈之遙的一處矮牆後。
這裡，已有兩個反應較快的鐵骨幫成員發現了他的蹤跡，調轉槍口！
陸清玄眼神一冷，速度再增！在對方扣動扳機的剎那，他的身影仿佛模糊了一瞬，以一種違反人體工學的側身滑步，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子彈的軌跡，同時欺近兩人身前！
手起，掌落。
砰！砰！
兩聲悶響，那兩人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軟倒在地。
陸清玄毫不停留，足尖一點矮牆，身形如鷂子翻身，直接從那個被炸開、此刻正被內部用雜物勉強堵塞的豁口上方，輕盈地翻了進去！
「有人進來了！」
「是敵是友？！」
樓下傳來「老煙」和「笛子」驚疑的喝問和拉槍栓的聲音。
「是我。」陸清玄平穩落地，聲音清越，在一片嘈雜的槍聲和爆炸聲中，清晰地傳入了樓內每一個人的耳中。
二樓，正更換彈匣的夜鷹猛地轉頭，當看到那個熟悉而平靜的青衫身影，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現在硝煙瀰漫的一樓時，她那顆一直懸在刀尖上的心，竟莫名地、重重地落回了實處。
她甚至沒有察覺到，自己緊繃的唇角，幾不可察地放鬆了一絲。
「陸先生！」 「眼鏡」從潛望鏡後抬起頭，滿臉驚喜。
陸清玄對樓內眾人微微頷首，目光快速掃過，確認夜鷹等人雖狼狽但暫無大礙。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二樓樓梯口，與夜鷹那雙銳利中帶著複雜情緒的鷹眸，對了個正著。
無需言語，夜鷹瞬間明白了戰斧和羽箭製造的混亂，以及陸清玄這奇蹟般突破的含金量。她立刻打出手勢，讓樓下隊員加強豁口防禦，同時示意陸清玄上樓。
陸清玄腳步輕捷地登上二樓。這裡比一樓更加凌亂，彈殼遍地，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硝煙味和灰塵。夜鷹所在的射擊位置視野最好，但也最暴露。
「你……怎麼做到的？」夜鷹忍不住問道，儘管知道語言不通，但她還是用手勢配合著驚愕的表情，指向外面依舊混亂的包圍圈。
陸清玄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走到窗邊（已被沙袋堵住大半），目光透過縫隙，望向外面。
後方的爆炸和火災還在持續，鐵骨幫的混亂尚未完全平息，但獨眼庫格顯然是個狠角色，已經咆哮著開始整頓手下，試圖重新組織進攻。那兩門迫擊炮雖然啞火了一門（炮手被夜鷹擊斃），但另一門似乎正在被重新操控。
更重要的是，陸清玄的神識感知到，庫格身邊那幾個氣息彪悍的護衛，以及更遠處一些按兵不動的「氣」，正在緩緩朝著這個方向凝聚。顯然，最初的混亂過後，更大的壓力即將到來。
他收回目光，看向夜鷹，指了指外面的敵人，又指了指腳下的樓房，然後，緩緩搖了搖頭。
意思很清楚：固守此地，並非長久之計。敵人重整旗鼓後，火力優勢依然存在，這座簡陋的貨櫃樓房撐不了太久。
夜鷹臉色凝重地點了點頭。她何嘗不知？但突圍……外面至少還有二十多個鐵骨幫的核心悍匪，更有庫格和他身邊的精銳，突圍的希望同樣渺茫。
陸清玄沉默了片刻。他走到二樓相對空曠的中央位置，環顧四周。這裡堆放著一些備用的彈藥箱、物資，以及夜鷹小隊的一些私人物品。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識海中，「一念洞天」因為方才突破時持續吸收的劇烈戰鬥情緒、生死一線的緊張感、以及夜鷹等人看到他出現時的驚喜與希望……而如同被投入熱油的清水，劇烈地「沸騰」起來！
道觀表面，那第一道裂痕，終於在此刻，伴隨著一聲只有陸清玄能「聽」到的、極其輕微的「嗡」鳴，徹底彌合如初！
與此同時，那片一直傳來悸動的、對應「基礎防護陣紋」的區域，陡然光芒大放！無數細密、玄奧、蘊含著「守護」、「穩固」、「辟邪」道韻的符文虛影，如同掙脫了束縛般，在那片混沌空間中流淌、組合！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簡易守護陣」的信息流，湧入了陸清玄的心神。
這陣法極其基礎，甚至算不上真正的修真陣法，只能算是一種對道觀「守護」道韻的粗淺引動和應用。它需要以特定方式，在需要守護的區域邊界（比如這棟樓房的內壁），銘刻下這些符文虛影的「印記」，並以「能量」驅動。一旦布成，能在短時間內，一定程度上加固結構、偏轉低速物理攻擊（如子彈、破片）、削弱能量衝擊（如爆炸波）、並排斥低階污穢邪氣。
布陣需要「載體」（刻畫符文的介質）和「能量」。
陸清玄猛地睜開眼，目光掃過地面。他彎腰，從一堆雜物中，撿起了幾塊巴掌大小、相對平整的金屬板（可能是從某些儀器上拆下的），又找到了半罐早已乾涸的、暗紅色的油漆，以及一把鏽跡斑斑但還算尖銳的螺絲刀。
載體有了。
能量……他體內法力所剩無幾，不足以支撐陣法長時間運轉。但……
他的目光，落在了樓內那幾個神色緊張、但眼中燃燒著求生意志的夜鷹小隊成員身上，最後，定格在夜鷹那堅韌而決絕的臉龐上。
或許，可以嘗試一種他從未用過，但在此刻情境下可能唯一可行的方式——以「眾生意念」為引，以自身殘存法力與道觀道韻為基，構築臨時陣眼！
這將是一次冒險的嘗試。但眼下，似乎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他拿起螺絲刀，蘸著那乾涸的油漆，走向一樓的牆壁。在夜鷹等人驚愕不解的目光注視下，他開始以一種奇異的節奏和軌跡，在牆面、門框、承重柱等關鍵位置，刻畫下一個個扭曲、古樸、仿佛蘊含著某種神秘規律的暗紅色符號……
外面的槍聲，再次密集起來。庫格的咆哮聲隱約可聞：
「媽的！都給老子穩住！他們就那幾個人！迫擊炮！給老子轟！把樓給我轟塌！死活不論！」
危機，迫在眉睫。
陸清玄手中的螺絲刀，劃下最後一筆。他抬起頭，看向圍攏過來的夜鷹和她的隊員，目光平靜，卻仿佛帶著某種沉重的囑託。
他需要他們的「信念」，需要他們強烈的「求生」與「守護」之念，來點燃這座倉促布下的、前途未卜的陣法。
成敗，在此一舉。
偶爾有流彈從他身邊呼嘯而過，或有鐵骨幫成員無意中瞥見上方一閃而逝的身影而舉槍欲射，他總能提前微調身形，或是利用建築殘骸的遮擋，險之又險地避開。
短短十幾個呼吸間，他竟然憑藉著這種匪夷所思的機動方式，穿越了大半個混亂的包圍圈外圍，迅速接近了據點樓房！
此刻，他距離樓房側面那個被炸開的豁口，已不足二十丈！但這裡，也是鐵骨幫防禦相對嚴密、且受後方爆炸影響較小的區域。七八個彪悍的嘍囉正依託幾輛堆疊的廢棄汽車作為掩體，朝著據點豁口方向瘋狂射擊，壓制著樓內的反擊。獨眼庫格也在不遠處，正暴怒地指揮手下試圖穩住陣腳，撲滅後方的火勢和混亂。
陸清玄藏身在一段斷裂的混凝土橫樑之後，冷靜地觀察著最後這段距離。硬衝過去，必然暴露，會陷入交叉火力的覆蓋。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幾輛作為掩體的廢棄汽車上，尤其是最靠近樓房豁口的一輛鏽蝕卡車。卡車車廂里，似乎堆放著一些麻袋和雜物。
他再次從懷中（實則是從「一念洞天」邊緣）取出兩枚邊緣鋒利的金屬片，夾在指間。
這一次，他沒有射向人，而是瞄準了那輛卡車油箱蓋的鎖扣位置，以及車廂底部幾處明顯鏽蝕薄弱、連接著車架的鉚釘！
嗖！嗖！
金屬片破空，精準命中！
啪！咔嚓！
微弱的脆響被槍聲和爆炸聲掩蓋。油箱蓋被一股巧勁撬開了一道縫隙，濃烈的、變質汽油的味道隱隱飄出。而車廂底部的鏽蝕鉚釘被擊斷，導致本就傾斜的車廂更加不穩，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陸清玄沒有停，手指連彈，又是幾枚碎石射出，目標卻是卡車前輪已經龜裂的剎車油管，以及旁邊另一輛小車裸露的電瓶線。
嗤——！啪！
剎車油泄漏，電瓶線短路爆出火花！
火花濺落在泄漏的剎車油和從油箱縫隙飄出的汽油蒸汽上——
轟！
一團並不算特別猛烈、但足夠耀眼的火焰，瞬間在卡車底部和旁邊小車的位置爆開！火勢迅速引燃了泄漏的燃油和車廂里的麻袋雜物！
「著火了！車著火了！」
「快躲開！」
正依託卡車射擊的嘍囉們嚇得魂飛魄散，連滾爬爬地逃離掩體。火焰和濃煙頓時擋住了他們射擊豁口的視線，也擾亂了一片區域的陣型。
就是現在！
陸清玄身形如電，從藏身處激射而出！他沒有直線沖向豁口，而是先橫向移動，藉助火焰和濃煙的遮擋，瞬間逼近到距離豁口只有數丈之遙的一處矮牆後。
這裡，已有兩個反應較快的鐵骨幫成員發現了他的蹤跡，調轉槍口！
陸清玄眼神一冷，速度再增！在對方扣動扳機的剎那，他的身影仿佛模糊了一瞬，以一種違反人體工學的側身滑步，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子彈的軌跡，同時欺近兩人身前！
手起，掌落。
砰！砰！
兩聲悶響，那兩人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軟倒在地。
陸清玄毫不停留，足尖一點矮牆，身形如鷂子翻身，直接從那個被炸開、此刻正被內部用雜物勉強堵塞的豁口上方，輕盈地翻了進去！
「有人進來了！」
「是敵是友？！」
樓下傳來「老煙」和「笛子」驚疑的喝問和拉槍栓的聲音。
「是我。」陸清玄平穩落地，聲音清越，在一片嘈雜的槍聲和爆炸聲中，清晰地傳入了樓內每一個人的耳中。
二樓，正更換彈匣的夜鷹猛地轉頭，當看到那個熟悉而平靜的青衫身影，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現在硝煙瀰漫的一樓時，她那顆一直懸在刀尖上的心，竟莫名地、重重地落回了實處。
她甚至沒有察覺到，自己緊繃的唇角，幾不可察地放鬆了一絲。
「陸先生！」 「眼鏡」從潛望鏡後抬起頭，滿臉驚喜。
陸清玄對樓內眾人微微頷首，目光快速掃過，確認夜鷹等人雖狼狽但暫無大礙。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二樓樓梯口，與夜鷹那雙銳利中帶著複雜情緒的鷹眸，對了個正著。
無需言語，夜鷹瞬間明白了戰斧和羽箭製造的混亂，以及陸清玄這奇蹟般突破的含金量。她立刻打出手勢，讓樓下隊員加強豁口防禦，同時示意陸清玄上樓。
陸清玄腳步輕捷地登上二樓。這裡比一樓更加凌亂，彈殼遍地，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硝煙味和灰塵。夜鷹所在的射擊位置視野最好，但也最暴露。
「你……怎麼做到的？」夜鷹忍不住問道，儘管知道語言不通，但她還是用手勢配合著驚愕的表情，指向外面依舊混亂的包圍圈。
陸清玄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走到窗邊（已被沙袋堵住大半），目光透過縫隙，望向外面。
後方的爆炸和火災還在持續，鐵骨幫的混亂尚未完全平息，但獨眼庫格顯然是個狠角色，已經咆哮著開始整頓手下，試圖重新組織進攻。那兩門迫擊炮雖然啞火了一門（炮手被夜鷹擊斃），但另一門似乎正在被重新操控。
更重要的是，陸清玄的神識感知到，庫格身邊那幾個氣息彪悍的護衛，以及更遠處一些按兵不動的「氣」，正在緩緩朝著這個方向凝聚。顯然，最初的混亂過後，更大的壓力即將到來。
他收回目光，看向夜鷹，指了指外面的敵人，又指了指腳下的樓房，然後，緩緩搖了搖頭。
意思很清楚：固守此地，並非長久之計。敵人重整旗鼓後，火力優勢依然存在，這座簡陋的貨櫃樓房撐不了太久。
夜鷹臉色凝重地點了點頭。她何嘗不知？但突圍……外面至少還有二十多個鐵骨幫的核心悍匪，更有庫格和他身邊的精銳，突圍的希望同樣渺茫。
陸清玄沉默了片刻。他走到二樓相對空曠的中央位置，環顧四周。這裡堆放著一些備用的彈藥箱、物資，以及夜鷹小隊的一些私人物品。
他緩緩閉上了眼睛。
識海中，「一念洞天」因為方才突破時持續吸收的劇烈戰鬥情緒、生死一線的緊張感、以及夜鷹等人看到他出現時的驚喜與希望……而如同被投入熱油的清水，劇烈地「沸騰」起來！
道觀表面，那第一道裂痕，終於在此刻，伴隨著一聲只有陸清玄能「聽」到的、極其輕微的「嗡」鳴，徹底彌合如初！
與此同時，那片一直傳來悸動的、對應「基礎防護陣紋」的區域，陡然光芒大放！無數細密、玄奧、蘊含著「守護」、「穩固」、「辟邪」道韻的符文虛影，如同掙脫了束縛般，在那片混沌空間中流淌、組合！
一股微弱但清晰的、「簡易守護陣」的信息流，湧入了陸清玄的心神。
這陣法極其基礎，甚至算不上真正的修真陣法，只能算是一種對道觀「守護」道韻的粗淺引動和應用。它需要以特定方式，在需要守護的區域邊界（比如這棟樓房的內壁），銘刻下這些符文虛影的「印記」，並以「能量」驅動。一旦布成，能在短時間內，一定程度上加固結構、偏轉低速物理攻擊（如子彈、破片）、削弱能量衝擊（如爆炸波）、並排斥低階污穢邪氣。
布陣需要「載體」（刻畫符文的介質）和「能量」。
陸清玄猛地睜開眼，目光掃過地面。他彎腰，從一堆雜物中，撿起了幾塊巴掌大小、相對平整的金屬板（可能是從某些儀器上拆下的），又找到了半罐早已乾涸的、暗紅色的油漆，以及一把鏽跡斑斑但還算尖銳的螺絲刀。
載體有了。
能量……他體內法力所剩無幾，不足以支撐陣法長時間運轉。但……
他的目光，落在了樓內那幾個神色緊張、但眼中燃燒著求生意志的夜鷹小隊成員身上，最後，定格在夜鷹那堅韌而決絕的臉龐上。
或許，可以嘗試一種他從未用過，但在此刻情境下可能唯一可行的方式——以「眾生意念」為引，以自身殘存法力與道觀道韻為基，構築臨時陣眼！
這將是一次冒險的嘗試。但眼下，似乎也沒有更好的選擇。
他拿起螺絲刀，蘸著那乾涸的油漆，走向一樓的牆壁。在夜鷹等人驚愕不解的目光注視下，他開始以一種奇異的節奏和軌跡，在牆面、門框、承重柱等關鍵位置，刻畫下一個個扭曲、古樸、仿佛蘊含著某種神秘規律的暗紅色符號……
外面的槍聲，再次密集起來。庫格的咆哮聲隱約可聞：
「媽的！都給老子穩住！他們就那幾個人！迫擊炮！給老子轟！把樓給我轟塌！死活不論！」
危機，迫在眉睫。
陸清玄手中的螺絲刀，劃下最後一筆。他抬起頭，看向圍攏過來的夜鷹和她的隊員，目光平靜，卻仿佛帶著某種沉重的囑託。
他需要他們的「信念」，需要他們強烈的「求生」與「守護」之念，來點燃這座倉促布下的、前途未卜的陣法。
成敗，在此一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