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鷹之庇護所，暫得棲身 一
陸清玄的話語清晰而平靜，落在戰斧和羽箭耳中，卻讓兩人猛地一怔。
「陸先生，你要一個人進去？」戰斧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搖頭，壓低聲音急促道，「不行！太危險了！庫格那老混蛋把主力都擺在這兒了，那兩門迫擊炮不是開玩笑的！還有幾十條槍指著！」
羽箭也焦急地用手勢比劃，指向那些來回巡邏、眼神兇狠的鐵骨幫核心成員，又指了指據點樓房牆壁上那個被炸開的駭人豁口，臉上寫滿了不贊同。
陸清玄的目光依舊落在包圍圈後方那片堆放著雜物和廢棄車輛的相對空曠區域。他沒有解釋自己的計劃，只是再次重複，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淡然：「製造混亂，吸引注意。越亂越好。」
他的目光掃過戰斧和羽箭，又補充了三個簡單卻關鍵的手勢：「火，煙，聲音。」
戰斧和羽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掙扎。理智告訴他們，陸清玄的計劃風險極高，幾乎是送死。但不知為何，看著陸清玄那平靜無波、仿佛一切盡在掌控的眼神，以及回想起他之前種種不可思議的手段，一股莫名的信任，或者說，是一種對「非常理」存在的敬畏，壓倒了本能的反對。
「媽的！」戰斧狠狠一咬牙，低吼道，「幹了！羽箭，聽陸先生的！咱們去給那幫雜碎放個大煙花！」
羽箭深吸一口氣，也用力點了點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她是獵人，擅長隱匿、偵查和精準打擊，製造混亂、吸引火力，雖然危險，但也並非全無機會。
「陸先生，你……千萬小心！我們會儘量拖住他們！」戰斧最後看了陸清玄一眼，然後對羽箭一揮手，兩人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再次沒入側後方的廢墟陰影之中，朝著陸清玄指定的那片區域潛行而去。
陸清玄目送他們離去，隨即收斂心神，將全部注意力投向眼前的包圍圈。
他並未立刻行動，而是再次閉上雙眼，將神識凝練到極致，如同最精細的絲線，緩緩「觸摸」著前方混亂的能量場和氣息流動。
鐵骨幫成員的站位、巡邏的間隙、火力的覆蓋盲區、迫擊炮的操作手位置、獨眼庫格所在的核心區域……乃至據點樓房內，夜鷹等人所在的精確位置、他們的呼吸節奏、彈藥消耗的情況……無數信息如同涓涓細流，匯入他那超越凡俗的感知之中，迅速構建出一幅立體的、動態的戰場全景圖。
他在尋找那條最不可能、也最出其不意的路徑。
與此同時，戰斧和羽箭已經悄然抵達了預定區域。這裡堆放著不少從廢墟中收集來的、尚未處理的「破爛」：鏽蝕的油桶（有些可能還有殘液）、報廢的電池組、堆積如山的廢舊輪胎、各種金屬廢料，甚至還有幾個被遺棄的、不知是否還能用的舊時代化學原料桶。
「放火簡單，但怎麼弄出大動靜？」羽箭低聲道，目光快速搜尋著可利用的物品。
戰斧咧嘴一笑，露出沾血的牙齒，他指著那幾個化學原料桶和旁邊的電池組：「看到那些花花綠綠的標誌沒？雖然看不懂，但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把油桶和輪胎點著，火勢起來後，把這些玩意兒扔進去或者射爆它們！保管夠響！」
羽箭眼睛一亮，用力點頭。兩人立刻分頭行動。戰斧力大無窮，悄然搬動油桶，將其滾到輪胎堆和化學桶附近，並砸開幾個桶口，讓裡面殘存的黑乎乎的粘稠液體流出。羽箭則用隨身攜帶的打火石和浸了油脂的布條，快速製作了幾個簡易的延時燃燒裝置。
他們動作迅捷而隱蔽，儘量不發出聲響。包圍圈的鐵骨幫成員注意力大多集中在被圍困的據點上，加上此處位於他們側後方，又有廢墟遮擋，一時竟無人察覺。
據點內，夜鷹貼在二樓一處射擊孔後，手中狙擊步槍的槍管微微發燙。她的臉色冷峻如冰，額角帶著汗跡和硝煙燻黑的痕跡。樓下傳來隊員「老煙」和「笛子」更換彈匣的金屬碰撞聲，以及他們壓抑的咳嗽——樓內已開始瀰漫硝煙和塵土。
「頭兒，他們的迫擊炮又在調整角度了！下一發很可能直接打進二樓！」「眼鏡」的聲音從樓下傳來，帶著嘶啞和焦急。他正通過一個自製的潛望鏡觀察外面。
夜鷹心中一沉。對方火力太猛，而且明顯有懂行的人指揮，包圍圈縮得很緊，迫擊炮的威脅最大。剛才那一炮炸開的豁口，已經讓一樓部分區域暴露在對方火力下。再挨上幾炮，樓房結構都可能垮塌！
「節省彈藥，瞄準迫擊炮手和機槍手打！戰斧和羽箭那邊還沒消息嗎？」夜鷹一邊冷靜下令，一邊更換狙擊槍彈匣。她的手指穩定，但心中那根弦已經繃到了極致。陸清玄被羅鐵叫走，戰斧和羽箭前去接應，至今未歸，凶多吉少。現在據點被圍，彈藥消耗飛快，傷員（之前戰鬥留下的）也需要處理……
就在她心中壓力倍增，幾乎要下令準備最後突圍、死戰到底時——
轟！轟隆——！！！
包圍圈的後方，猛然傳來兩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音沉悶而巨大，震得地面都微微一顫！緊接著，是更加劇烈的連環爆炸和沖天而起的火光與濃煙！那火光並非簡單的火焰，而是夾雜著詭異的綠色、紫色和黃色的化學焰光，濃煙也呈現出刺鼻的灰黑色和有毒的黃綠色，迅速擴散開來！
「怎麼回事？！」
「後面炸了！」
「是彈藥庫嗎？！」
「咳咳……什麼味道？眼睛好疼！」
包圍圈的鐵骨幫成員瞬間大亂！後方傳來悽厲的慘叫和驚呼，火光與有毒濃煙迅速蔓延，吞噬了那片區域，並順著風勢朝前湧來！許多人被爆炸的氣浪掀翻，更多人則被突然湧來的刺鼻濃煙嗆得涕淚橫流，視線模糊，陣型瞬間出現了巨大的混亂和缺口！
「是戰斧他們！」據點內，「眼鏡」驚喜地喊道，「他們得手了！」
夜鷹的鷹眸中爆發出銳利的光芒！機會！
她立刻調轉槍口，不再理會那些普通嘍囉，狙擊鏡的十字線，死死鎖定了那兩門迫擊炮的操作區域！那裡也受到了爆炸和濃煙的波及，炮手們正慌亂地試圖穩住炮身，或者捂住口鼻。
砰！砰！
夜鷹冷靜地扣動扳機。兩個正在調整迫擊炮角度的炮手應聲倒地。
幾乎在後方爆炸響起、鐵骨幫陣型大亂的同一瞬間，一直如同雕塑般靜止在陰影中的陸清玄，動了！
他沒有選擇從地面那些因混亂而出現的缺口強沖——那裡依舊有流彈和盲目射擊，風險不小。
他的選擇，是上方。
只見他身形如一隻輕盈的大鶴，原地拔起，足尖在側面一處半塌的磚牆斷面上輕輕一點，便已躍上旁邊一棟低矮鐵皮屋的屋頂。鐵皮屋在爆炸的震動中微微搖晃，但他落腳無聲，身形穩如泰山。
他沒有停留，腳下再次發力，青衫身影在昏沉的天光與瀰漫的硝煙中划過一道近乎虛幻的弧線，竟直接從兩棟建築之間近四丈寬的缺口上方掠過，穩穩落在另一處更高的、由混凝土碎塊和鋼筋構成的廢墟頂端！
下方，幾個正在因後方爆炸而抬頭張望、滿臉驚疑的鐵骨幫成員，只覺得頭頂似乎有一道模糊的影子一閃而過，待定睛看去時，卻只看到翻湧的毒煙和燃燒的火焰，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陸先生，你要一個人進去？」戰斧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地搖頭，壓低聲音急促道，「不行！太危險了！庫格那老混蛋把主力都擺在這兒了，那兩門迫擊炮不是開玩笑的！還有幾十條槍指著！」
羽箭也焦急地用手勢比劃，指向那些來回巡邏、眼神兇狠的鐵骨幫核心成員，又指了指據點樓房牆壁上那個被炸開的駭人豁口，臉上寫滿了不贊同。
陸清玄的目光依舊落在包圍圈後方那片堆放著雜物和廢棄車輛的相對空曠區域。他沒有解釋自己的計劃，只是再次重複，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淡然：「製造混亂，吸引注意。越亂越好。」
他的目光掃過戰斧和羽箭，又補充了三個簡單卻關鍵的手勢：「火，煙，聲音。」
戰斧和羽箭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掙扎。理智告訴他們，陸清玄的計劃風險極高，幾乎是送死。但不知為何，看著陸清玄那平靜無波、仿佛一切盡在掌控的眼神，以及回想起他之前種種不可思議的手段，一股莫名的信任，或者說，是一種對「非常理」存在的敬畏，壓倒了本能的反對。
「媽的！」戰斧狠狠一咬牙，低吼道，「幹了！羽箭，聽陸先生的！咱們去給那幫雜碎放個大煙花！」
羽箭深吸一口氣，也用力點了點頭，眼神變得銳利起來。她是獵人，擅長隱匿、偵查和精準打擊，製造混亂、吸引火力，雖然危險，但也並非全無機會。
「陸先生，你……千萬小心！我們會儘量拖住他們！」戰斧最後看了陸清玄一眼，然後對羽箭一揮手，兩人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再次沒入側後方的廢墟陰影之中，朝著陸清玄指定的那片區域潛行而去。
陸清玄目送他們離去，隨即收斂心神，將全部注意力投向眼前的包圍圈。
他並未立刻行動，而是再次閉上雙眼，將神識凝練到極致，如同最精細的絲線，緩緩「觸摸」著前方混亂的能量場和氣息流動。
鐵骨幫成員的站位、巡邏的間隙、火力的覆蓋盲區、迫擊炮的操作手位置、獨眼庫格所在的核心區域……乃至據點樓房內，夜鷹等人所在的精確位置、他們的呼吸節奏、彈藥消耗的情況……無數信息如同涓涓細流，匯入他那超越凡俗的感知之中，迅速構建出一幅立體的、動態的戰場全景圖。
他在尋找那條最不可能、也最出其不意的路徑。
與此同時，戰斧和羽箭已經悄然抵達了預定區域。這裡堆放著不少從廢墟中收集來的、尚未處理的「破爛」：鏽蝕的油桶（有些可能還有殘液）、報廢的電池組、堆積如山的廢舊輪胎、各種金屬廢料，甚至還有幾個被遺棄的、不知是否還能用的舊時代化學原料桶。
「放火簡單，但怎麼弄出大動靜？」羽箭低聲道，目光快速搜尋著可利用的物品。
戰斧咧嘴一笑，露出沾血的牙齒，他指著那幾個化學原料桶和旁邊的電池組：「看到那些花花綠綠的標誌沒？雖然看不懂，但肯定不是什麼好東西。把油桶和輪胎點著，火勢起來後，把這些玩意兒扔進去或者射爆它們！保管夠響！」
羽箭眼睛一亮，用力點頭。兩人立刻分頭行動。戰斧力大無窮，悄然搬動油桶，將其滾到輪胎堆和化學桶附近，並砸開幾個桶口，讓裡面殘存的黑乎乎的粘稠液體流出。羽箭則用隨身攜帶的打火石和浸了油脂的布條，快速製作了幾個簡易的延時燃燒裝置。
他們動作迅捷而隱蔽，儘量不發出聲響。包圍圈的鐵骨幫成員注意力大多集中在被圍困的據點上，加上此處位於他們側後方，又有廢墟遮擋，一時竟無人察覺。
據點內，夜鷹貼在二樓一處射擊孔後，手中狙擊步槍的槍管微微發燙。她的臉色冷峻如冰，額角帶著汗跡和硝煙燻黑的痕跡。樓下傳來隊員「老煙」和「笛子」更換彈匣的金屬碰撞聲，以及他們壓抑的咳嗽——樓內已開始瀰漫硝煙和塵土。
「頭兒，他們的迫擊炮又在調整角度了！下一發很可能直接打進二樓！」「眼鏡」的聲音從樓下傳來，帶著嘶啞和焦急。他正通過一個自製的潛望鏡觀察外面。
夜鷹心中一沉。對方火力太猛，而且明顯有懂行的人指揮，包圍圈縮得很緊，迫擊炮的威脅最大。剛才那一炮炸開的豁口，已經讓一樓部分區域暴露在對方火力下。再挨上幾炮，樓房結構都可能垮塌！
「節省彈藥，瞄準迫擊炮手和機槍手打！戰斧和羽箭那邊還沒消息嗎？」夜鷹一邊冷靜下令，一邊更換狙擊槍彈匣。她的手指穩定，但心中那根弦已經繃到了極致。陸清玄被羅鐵叫走，戰斧和羽箭前去接應，至今未歸，凶多吉少。現在據點被圍，彈藥消耗飛快，傷員（之前戰鬥留下的）也需要處理……
就在她心中壓力倍增，幾乎要下令準備最後突圍、死戰到底時——
轟！轟隆——！！！
包圍圈的後方，猛然傳來兩聲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音沉悶而巨大，震得地面都微微一顫！緊接著，是更加劇烈的連環爆炸和沖天而起的火光與濃煙！那火光並非簡單的火焰，而是夾雜著詭異的綠色、紫色和黃色的化學焰光，濃煙也呈現出刺鼻的灰黑色和有毒的黃綠色，迅速擴散開來！
「怎麼回事？！」
「後面炸了！」
「是彈藥庫嗎？！」
「咳咳……什麼味道？眼睛好疼！」
包圍圈的鐵骨幫成員瞬間大亂！後方傳來悽厲的慘叫和驚呼，火光與有毒濃煙迅速蔓延，吞噬了那片區域，並順著風勢朝前湧來！許多人被爆炸的氣浪掀翻，更多人則被突然湧來的刺鼻濃煙嗆得涕淚橫流，視線模糊，陣型瞬間出現了巨大的混亂和缺口！
「是戰斧他們！」據點內，「眼鏡」驚喜地喊道，「他們得手了！」
夜鷹的鷹眸中爆發出銳利的光芒！機會！
她立刻調轉槍口，不再理會那些普通嘍囉，狙擊鏡的十字線，死死鎖定了那兩門迫擊炮的操作區域！那裡也受到了爆炸和濃煙的波及，炮手們正慌亂地試圖穩住炮身，或者捂住口鼻。
砰！砰！
夜鷹冷靜地扣動扳機。兩個正在調整迫擊炮角度的炮手應聲倒地。
幾乎在後方爆炸響起、鐵骨幫陣型大亂的同一瞬間，一直如同雕塑般靜止在陰影中的陸清玄，動了！
他沒有選擇從地面那些因混亂而出現的缺口強沖——那裡依舊有流彈和盲目射擊，風險不小。
他的選擇，是上方。
只見他身形如一隻輕盈的大鶴，原地拔起，足尖在側面一處半塌的磚牆斷面上輕輕一點，便已躍上旁邊一棟低矮鐵皮屋的屋頂。鐵皮屋在爆炸的震動中微微搖晃，但他落腳無聲，身形穩如泰山。
他沒有停留，腳下再次發力，青衫身影在昏沉的天光與瀰漫的硝煙中划過一道近乎虛幻的弧線，竟直接從兩棟建築之間近四丈寬的缺口上方掠過，穩穩落在另一處更高的、由混凝土碎塊和鋼筋構成的廢墟頂端！
下方，幾個正在因後方爆炸而抬頭張望、滿臉驚疑的鐵骨幫成員，只覺得頭頂似乎有一道模糊的影子一閃而過，待定睛看去時，卻只看到翻湧的毒煙和燃燒的火焰，還以為是自己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