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修真法門-導引術
陸清玄沒有多做解釋，語言不通，解釋也無用。他直接行動。
他先將陶瓷內膽遞給夜鷹，指了指裡面的淨瘴丹，又指了指症狀較輕的小梅，示意給小梅服下一顆。淨瘴丹有基礎的淨化毒素、理順氣血之效，對小梅這種情況，或可緩解，至少能護住心脈，爭取時間。
夜鷹毫不猶豫，立刻照做，取出一顆丹丸，小心餵入小梅口中。
陸清玄則再次將目光投向老瘸子。此人年邁體衰，中毒最深，單純的丹藥之力恐不足以拔除所有毒瘴，且其體內氣血已亂，虛不受補，需以外力輔助疏導。
他示意那兩個年輕人將老瘸子扶著半坐起，使其背部朝向自己。然後，他在夜鷹等人驚疑不定的注視下，伸出右手手掌，懸於老瘸子後心「靈台穴」上方寸許之處。
這一次，他沒有讓指尖泛出明顯的清光，而是將體內僅存不多的法力，凝練成極其細微、溫和的「氣針」，同時調動一絲自身道體中天然存在的、對污穢之氣的「排斥」與「淨化」道韻。
他的手掌開始以一種奇異的頻率微微顫動，五指如撫琴，又如點星，隔著衣物，虛按在老瘸子後背幾處關鍵竅穴之上——靈台、至陽、命門……
夜鷹等人看得目不轉睛，連呼吸都屏住了。他們看不懂這是什麼手法，但能感覺到，隨著陸清玄手掌的移動，窩棚內那股污濁腥臭的氣息似乎被攪動，而老瘸子原本劇烈起伏的胸膛，竟漸漸平緩了一些，喉嚨里的拉風箱聲也減弱了！
這是陸清玄結合修真界「推宮過血」與「驅邪扶正」法門，簡化出的「導引術」。以自身為媒介，引動老瘸子體內殘存的微弱生機，同時以自身道韻為「引」，將盤踞在其經絡腑臟中的不同性質毒瘴，逐一「標記」、「分離」，並引導其朝著體表、尤其是那些已經破裂或未破裂的皰疹處匯聚。
這是一個精細且耗神的過程，尤其在他修為被嚴重壓制的情況下。額角隱隱有微汗滲出，但他神情依舊專注平靜。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陸清玄的手掌終於停在了老瘸子後頸「大椎穴」附近，微微一頓，然後掌心輕輕向前一送。
「呃——！」
老瘸子猛地身體前傾，張開嘴，卻不是嘔吐，而是發出了一聲悠長而痛苦的嘶氣聲！緊接著，他手臂、脖頸、甚至臉上那些猩紅的皰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得烏黑、腫脹，然後，其中幾個最大的皰疹破裂，流出大量粘稠、腥臭、顏色暗紅近黑的膿血！
膿血流淌，那股異常的腥臭氣味陡然濃烈，隨即又迅速消散。
與此同時，服下淨瘴丹的小梅，也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出幾口帶著黑絲的粘痰，隨後臉上潮紅褪去，呼吸明顯順暢了許多，雖然虛弱，但眼中已有了焦距，恐懼被茫然和一絲輕鬆取代。
陸清玄收回手，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臉色略顯蒼白。方才一番施為，對他此刻的狀態而言，消耗不小。但他眼神清澈，看向老瘸子。
只見老瘸子吐出那口濁氣、膿血排出後，雖然依舊虛弱地癱倒，但臉上的潮紅迅速消退，呼吸雖然微弱卻平穩了下來，身上未破裂的皰疹顏色也開始轉淡。最危險的時刻，顯然已經過去了。
「好了……瘸子叔的呼吸穩了！」一個年輕人驚喜地低呼。
「小梅！你感覺怎麼樣？」另一個連忙去扶住女孩。
小梅茫然地點點頭，聲音嘶啞：「好……好像沒那麼憋得慌了……身上也不那麼火燒火燎的疼了……」
夜鷹死死盯著老瘸子和小梅的變化，又猛地看向陸清玄，眼中的震撼如同實質。她親眼看到了那詭異的「把脈」，看到了那隔空「點穴」般的手法，看到了毒血被逼出，看到了丹藥生效……這一切，都徹底顛覆了她對「治療」和「能力」的認知！
他不是僅僅會「淨化」和「煉丹」，他擁有著一套完整、精深、匪夷所思的醫療體系！這在缺醫少藥、傷病等於死亡的廢土，其價值……簡直無法估量！
就在這時，窩棚外突然傳來戰斧壓低的、帶著怒意的警告聲：「頭兒！外面有點不對勁，有人圍過來了！人不少！」
夜鷹瞬間從震撼中驚醒，眼神恢復冷冽，如同一把出鞘的刀。她握緊狙擊槍，對陸清玄快速做了個「小心」、「戒備」的手勢，然後閃身來到門帘邊，透過縫隙向外望去。
只見棚屋區狹窄通道的另一端，以及兩側棚屋的陰影中，不知何時已經聚集了二三十個身影。他們手中拿著棍棒、砍刀、甚至幾把土製槍械，沉默地圍攏過來，隱隱將這個小窩棚所在的區域堵住。
為首一人，身形高瘦，眼神陰霾，臉上有一道新鮮的劃傷，正是白天在門口刁難、收了陸清玄那塊奇異「石頭」的守衛頭目——疤臉！
在他身邊，還跟著幾個白天見過的守衛，以及一些明顯是鐵骨幫打扮、眼神兇狠的嘍囉。他們顯然是有備而來，目光不善地盯著窩棚，尤其是當疤臉的目光掃過窩棚門口持斧而立的戰斧和搭箭在弦的羽箭時，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更多的是一種貪婪和狠厲。
「夜鷹隊長，」疤臉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一種假惺惺的腔調，「聽說你這裡帶了生病的『新人』？按鎮子的規矩，不明原因的急病，特別是可能傳染的，必須立刻隔離，或者……『處理』掉，免得禍害了整個聚居地。您看，是不是行個方便，把人交出來？我們也是按規矩辦事。」
隔離？處理？夜鷹心中冷笑。這分明是白天沒能占到更多便宜，又可能從某種渠道得知了陸清玄的「特殊」，此刻借著老瘸子他們發病的由頭，想要強行要人，或者……試探，甚至搶奪！
鐵鏽鎮的「規矩」，從來都是強者制定，為強者服務。白天她還能用實力和一點代價壓住，但此刻對方顯然糾集了更多人，甚至可能得到了鐵骨幫的支持，趁著夜色發難。
夜鷹回頭看了一眼窩棚內。老瘸子和小梅剛剛穩定，絕不可能交出去。而陸清玄……更是絕對不能落入這些人手中。
她的手緩緩握緊了槍柄，指節發白。衝突，似乎無法避免。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時刻，一直靜立在一旁調息的陸清玄，卻忽然再次上前一步，站到了夜鷹身側，與她並肩而立。
他沒有去看外面那些圍攏過來、充滿惡意的人群，而是微微側頭，對夜鷹用清晰而平和的語調，緩緩說出了幾個他剛學會不久的、發音還有些生澀的廢土詞彙，配合著簡單的手勢：
「別擔心。」
「我，有辦法。」
夜鷹愕然轉頭，對上他那雙即使在昏暗油燈下，也依舊平靜深邃的眼眸。
只見陸清玄的目光，已然越過門帘的縫隙，投向了外面黑暗中那些影影綽綽的身影，以及更遠處，鐵鏽鎮那粗糙而猙獰的圍牆輪廓。
他的眼神中，沒有緊張，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淡然。
仿佛眼前這數十名手持兇器、來意不善的暴徒，以及這鐵鏽鎮所謂的「規矩」，在他眼中，與之前那些污穢的行屍、潛伏者，並無本質區別。
不過是……需要清理的障礙罷了。
只是，這一次，他或許會換一種「清理」的方式。一種更符合他「守序」理念，更能為此地「立規矩」的方式。
夜鷹的心跳，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而窩棚外，疤臉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耐煩和威脅：
「夜鷹隊長，考慮好了嗎？弟兄們可沒那麼多耐心！」
他先將陶瓷內膽遞給夜鷹，指了指裡面的淨瘴丹，又指了指症狀較輕的小梅，示意給小梅服下一顆。淨瘴丹有基礎的淨化毒素、理順氣血之效，對小梅這種情況，或可緩解，至少能護住心脈，爭取時間。
夜鷹毫不猶豫，立刻照做，取出一顆丹丸，小心餵入小梅口中。
陸清玄則再次將目光投向老瘸子。此人年邁體衰，中毒最深，單純的丹藥之力恐不足以拔除所有毒瘴，且其體內氣血已亂，虛不受補，需以外力輔助疏導。
他示意那兩個年輕人將老瘸子扶著半坐起，使其背部朝向自己。然後，他在夜鷹等人驚疑不定的注視下，伸出右手手掌，懸於老瘸子後心「靈台穴」上方寸許之處。
這一次，他沒有讓指尖泛出明顯的清光，而是將體內僅存不多的法力，凝練成極其細微、溫和的「氣針」，同時調動一絲自身道體中天然存在的、對污穢之氣的「排斥」與「淨化」道韻。
他的手掌開始以一種奇異的頻率微微顫動，五指如撫琴，又如點星，隔著衣物，虛按在老瘸子後背幾處關鍵竅穴之上——靈台、至陽、命門……
夜鷹等人看得目不轉睛，連呼吸都屏住了。他們看不懂這是什麼手法，但能感覺到，隨著陸清玄手掌的移動，窩棚內那股污濁腥臭的氣息似乎被攪動，而老瘸子原本劇烈起伏的胸膛，竟漸漸平緩了一些，喉嚨里的拉風箱聲也減弱了！
這是陸清玄結合修真界「推宮過血」與「驅邪扶正」法門，簡化出的「導引術」。以自身為媒介，引動老瘸子體內殘存的微弱生機，同時以自身道韻為「引」，將盤踞在其經絡腑臟中的不同性質毒瘴，逐一「標記」、「分離」，並引導其朝著體表、尤其是那些已經破裂或未破裂的皰疹處匯聚。
這是一個精細且耗神的過程，尤其在他修為被嚴重壓制的情況下。額角隱隱有微汗滲出，但他神情依舊專注平靜。
約莫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陸清玄的手掌終於停在了老瘸子後頸「大椎穴」附近，微微一頓，然後掌心輕輕向前一送。
「呃——！」
老瘸子猛地身體前傾，張開嘴，卻不是嘔吐，而是發出了一聲悠長而痛苦的嘶氣聲！緊接著，他手臂、脖頸、甚至臉上那些猩紅的皰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得烏黑、腫脹，然後，其中幾個最大的皰疹破裂，流出大量粘稠、腥臭、顏色暗紅近黑的膿血！
膿血流淌，那股異常的腥臭氣味陡然濃烈，隨即又迅速消散。
與此同時，服下淨瘴丹的小梅，也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咳出幾口帶著黑絲的粘痰，隨後臉上潮紅褪去，呼吸明顯順暢了許多，雖然虛弱，但眼中已有了焦距，恐懼被茫然和一絲輕鬆取代。
陸清玄收回手，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臉色略顯蒼白。方才一番施為，對他此刻的狀態而言，消耗不小。但他眼神清澈，看向老瘸子。
只見老瘸子吐出那口濁氣、膿血排出後，雖然依舊虛弱地癱倒，但臉上的潮紅迅速消退，呼吸雖然微弱卻平穩了下來，身上未破裂的皰疹顏色也開始轉淡。最危險的時刻，顯然已經過去了。
「好了……瘸子叔的呼吸穩了！」一個年輕人驚喜地低呼。
「小梅！你感覺怎麼樣？」另一個連忙去扶住女孩。
小梅茫然地點點頭，聲音嘶啞：「好……好像沒那麼憋得慌了……身上也不那麼火燒火燎的疼了……」
夜鷹死死盯著老瘸子和小梅的變化，又猛地看向陸清玄，眼中的震撼如同實質。她親眼看到了那詭異的「把脈」，看到了那隔空「點穴」般的手法，看到了毒血被逼出，看到了丹藥生效……這一切，都徹底顛覆了她對「治療」和「能力」的認知！
他不是僅僅會「淨化」和「煉丹」，他擁有著一套完整、精深、匪夷所思的醫療體系！這在缺醫少藥、傷病等於死亡的廢土，其價值……簡直無法估量！
就在這時，窩棚外突然傳來戰斧壓低的、帶著怒意的警告聲：「頭兒！外面有點不對勁，有人圍過來了！人不少！」
夜鷹瞬間從震撼中驚醒，眼神恢復冷冽，如同一把出鞘的刀。她握緊狙擊槍，對陸清玄快速做了個「小心」、「戒備」的手勢，然後閃身來到門帘邊，透過縫隙向外望去。
只見棚屋區狹窄通道的另一端，以及兩側棚屋的陰影中，不知何時已經聚集了二三十個身影。他們手中拿著棍棒、砍刀、甚至幾把土製槍械，沉默地圍攏過來，隱隱將這個小窩棚所在的區域堵住。
為首一人，身形高瘦，眼神陰霾，臉上有一道新鮮的劃傷，正是白天在門口刁難、收了陸清玄那塊奇異「石頭」的守衛頭目——疤臉！
在他身邊，還跟著幾個白天見過的守衛，以及一些明顯是鐵骨幫打扮、眼神兇狠的嘍囉。他們顯然是有備而來，目光不善地盯著窩棚，尤其是當疤臉的目光掃過窩棚門口持斧而立的戰斧和搭箭在弦的羽箭時，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更多的是一種貪婪和狠厲。
「夜鷹隊長，」疤臉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一種假惺惺的腔調，「聽說你這裡帶了生病的『新人』？按鎮子的規矩，不明原因的急病，特別是可能傳染的，必須立刻隔離，或者……『處理』掉，免得禍害了整個聚居地。您看，是不是行個方便，把人交出來？我們也是按規矩辦事。」
隔離？處理？夜鷹心中冷笑。這分明是白天沒能占到更多便宜，又可能從某種渠道得知了陸清玄的「特殊」，此刻借著老瘸子他們發病的由頭，想要強行要人，或者……試探，甚至搶奪！
鐵鏽鎮的「規矩」，從來都是強者制定，為強者服務。白天她還能用實力和一點代價壓住，但此刻對方顯然糾集了更多人，甚至可能得到了鐵骨幫的支持，趁著夜色發難。
夜鷹回頭看了一眼窩棚內。老瘸子和小梅剛剛穩定，絕不可能交出去。而陸清玄……更是絕對不能落入這些人手中。
她的手緩緩握緊了槍柄，指節發白。衝突，似乎無法避免。
然而，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時刻，一直靜立在一旁調息的陸清玄，卻忽然再次上前一步，站到了夜鷹身側，與她並肩而立。
他沒有去看外面那些圍攏過來、充滿惡意的人群，而是微微側頭，對夜鷹用清晰而平和的語調，緩緩說出了幾個他剛學會不久的、發音還有些生澀的廢土詞彙，配合著簡單的手勢：
「別擔心。」
「我，有辦法。」
夜鷹愕然轉頭，對上他那雙即使在昏暗油燈下，也依舊平靜深邃的眼眸。
只見陸清玄的目光，已然越過門帘的縫隙，投向了外面黑暗中那些影影綽綽的身影，以及更遠處，鐵鏽鎮那粗糙而猙獰的圍牆輪廓。
他的眼神中，沒有緊張，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淡然。
仿佛眼前這數十名手持兇器、來意不善的暴徒，以及這鐵鏽鎮所謂的「規矩」，在他眼中，與之前那些污穢的行屍、潛伏者，並無本質區別。
不過是……需要清理的障礙罷了。
只是，這一次，他或許會換一種「清理」的方式。一種更符合他「守序」理念，更能為此地「立規矩」的方式。
夜鷹的心跳，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而窩棚外，疤臉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耐煩和威脅：
「夜鷹隊長，考慮好了嗎？弟兄們可沒那麼多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