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鷹眸如電，絕境圍城 二
陸清玄將下方戰況盡收眼底。這支小隊的戰鬥素養確實不錯，但面對這種突發且不利的局面，也陷入了苦戰。時間拖得越久，槍聲和動靜可能引來更多麻煩。
他看了一眼手中那根依舊沾著污血的鋼筋，又看了看下方。
出手，還是不出手？
若出手，必然暴露自身存在。但與之前對老瘸子他們不同，夜鷹小隊顯然更有價值，無論是獲取信息，還是可能建立的聯繫。而且，他需要驗證，在這種規模的、與相對「精銳」的倖存者共同禦敵的過程中，道觀吸收情緒的效率，以及……能否吸收到一些「正面」或更複雜的心念。
此外，那夜鷹之前目睹過他淨化屍潮的「神跡」，此番再次相遇，若他出手解圍，或許能更快建立起一種特殊的聯繫。
電光石火間，陸清玄已有了計較。
他沒有直接從三樓躍下，那樣太過突兀，且容易成為靶子。他身形向後一退，如同鬼魅般沿著環廊快速移動，目標直通商場二樓另一側，一個靠近主入口上方、有破損GG牌遮擋的觀景平台。
下方，戰鬥愈加激烈。一隻擲屍者被夜鷹和弓箭手配合，終於射穿了脖頸，哀嚎著倒地。但另一隻擲屍者更加狂暴，竟然扛起一根鏽蝕的燈柱，如同攻城錘般朝著夜鷹小隊藏身的掩體猛衝過來！普通行屍也趁機蜂擁而上！
光頭壯漢怒吼著揮斧迎上，卻被燈柱橫掃的巨力震得連退數步，虎口崩裂。夜鷹的狙擊槍需要穩定射擊環境，此刻卻被近身戰攪亂。
眼看陣線就要被突破！
就在這時——
一道青衫身影，如同憑空出現般，穩穩落在了那隻狂暴擲屍者與夜鷹小隊之間，一處倒塌的裝飾雕塑基座上。高度恰好，位置刁鑽，既在擲屍者的衝鋒路徑側方，又處於夜鷹小隊火力線的邊緣盲區。
正是陸清玄。
他的出現是如此突兀，以至於交戰雙方的動作都出現了瞬間的凝滯。
夜鷹的鷹眸驟然收縮，死死盯住了那道身影！是他！那個在高架上，一按之下淨化大片屍潮的神秘人！他怎麼會在這裡？！
擲屍者可不管這些，它猩紅的眼睛只看到又一個「獵物」擋路，狂吼一聲，丟棄了不便揮舞的燈柱，揮起水桶般大小的拳頭，裹挾著腥風，朝著陸清玄狠狠砸下！這一拳之力，足以將一輛汽車砸扁！
陸清玄面色平靜，甚至沒有去看那呼嘯而來的巨拳。他的目光，反而越過了擲屍者，落在了後方那些嘶吼著撲來的普通行屍群上。
只見他右手抬起，手中那根不起眼的、沾滿污血的鋼筋，被他隨意地挽了一個劍花。
沒有光芒，沒有氣勢。
但在那鋼筋划動的軌跡中，夜鷹卻仿佛看到了一絲令人心悸的、凝練到極致的「意」。那不是殺氣，而是一種更超然的、如同天道俯瞰螻蟻般的……漠然。
緊接著，陸清玄動了。
他沒有硬接擲屍者的拳頭，而是在拳風及體的前一剎那，身形如同柳絮般不可思議地一折，以毫釐之差避開了那致命一擊。同時，他手中的鋼筋，如同毒蛇吐信，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黑影，精準無比地刺入了擲屍者因揮拳而暴露出的腋下——一個鎧甲般肌肉覆蓋下的、連接軀幹與手臂的脆弱神經與血管樞紐！
噗！
鋼筋入肉的聲音輕微，卻讓那擲屍者如遭雷擊，揮出的巨拳瞬間失去了所有力量，整條粗壯的手臂軟軟垂下！它發出痛苦與憤怒的咆哮，另一隻手胡亂抓來。
陸清玄腳步一錯，已繞至其身側，手中鋼筋再次點出，這一次，目標是膝蓋後方的膕窩！
同樣精準，同樣有效。擲屍者龐大的身軀一個踉蹌，單膝跪地。
直到這時，陸清玄才第一次正眼看向這隻狂暴的怪物。他的眼神依舊平靜無波，手腕一振，鋼筋化作一道烏光，自下而上，從擲屍者因跪地而低垂的下頜處刺入，貫穿口腔，自後腦透出！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精準、高效、冷酷。
龐大的擲屍者身軀僵住，然後轟然向前撲倒，激起一片塵土。
這一切，發生在短短兩三息之間。一隻讓夜鷹小隊頗為頭疼的強力變異體，就在這看似輕描淡寫的幾下點擊中，徹底斃命。
陸清玄甚至沒有停頓，他拔出血淋淋的鋼筋，身形已如離弦之箭，主動沖入了隨後湧來的普通行屍群中！
這一次，他的身法更快，手中的鋼筋化作一片死亡的陰影，每一次刺出、點出、掃出，都必有一隻行屍要害被破，頹然倒地。他並不追求華麗的擊殺，而是以最小的動作、最短的路徑，高效地清除著威脅，同時巧妙地將屍群的衝擊方向引偏，為夜鷹小隊重整陣型創造出了寶貴的空間和時間。
夜鷹小隊所有人都驚呆了。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戰鬥方式——沒有咆哮，沒有激烈的對撞，只有一種令人窒息的精準與效率，仿佛死神在閒庭信步地收割生命。那根普通的鋼筋，在他手中成了比任何精良武器都可怕的致命兇器。
夜鷹最先回過神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和專注。
「火力掩護！配合他！」她清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她不再嘗試狙擊，而是換上了一把大口徑手槍，開始精準地點射那些試圖從側翼撲向陸清玄的行屍，為他清理死角。
其他隊員也反應過來，雖然心中依舊滿是驚濤駭浪，但長期的訓練和信任讓他們本能地執行命令。光頭壯漢護住一側，弓箭手和「眼鏡」提供遠程支援。
有了夜鷹小隊的默契配合，陸清玄的殺戮效率更高了。他就像一柄最鋒利的尖刀，切入屍群最密集處，而夜鷹小隊則如同堅實的刀柄和護手，為他掃清周邊威脅。
短短几分鐘，剩餘的二十多隻行屍，連同最後一隻擲屍者（被夜鷹抓住機會一槍打入眼窩），全部被清理乾淨。
商場入口前，再次恢復了寂靜，只有滿地的污穢屍體和濃重的血腥味瀰漫。
夜鷹小隊成員喘著氣，身上或多或少沾染了污血，警惕地環視四周，最後，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集中在了場中那個唯一纖塵不染的青衫身影上。
陸清玄隨手將已經有些彎曲、沾滿污穢的鋼筋扔在一邊，這才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夜鷹。
四目再次相對。
與上次高架上遙遠的、充滿震撼的對視不同。這一次，距離更近，中間隔著滿地屍體，以及剛剛結束的、並肩的戰鬥。
夜鷹的眼中，震撼未消，但更多的是一種極致的銳利探究，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她看到了他的手段，非人般的精準與冷靜，更看到了他那雙眼睛深處的平靜——那不是漠視生命的冷酷，而是一種……仿佛站在更高處，俯瞰這一切紛爭的淡然。
她握槍的手緩緩垂下，但身體依舊緊繃，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
「又見面了。」陸清玄率先開口，聲音清越，打破了沉默，「看來，你我確有緣法。」
夜鷹死死盯著他，半晌，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戰鬥後的微啞，卻依舊清晰冷冽：
「你，到底是什麼人？」
他看了一眼手中那根依舊沾著污血的鋼筋，又看了看下方。
出手，還是不出手？
若出手，必然暴露自身存在。但與之前對老瘸子他們不同，夜鷹小隊顯然更有價值，無論是獲取信息，還是可能建立的聯繫。而且，他需要驗證，在這種規模的、與相對「精銳」的倖存者共同禦敵的過程中，道觀吸收情緒的效率，以及……能否吸收到一些「正面」或更複雜的心念。
此外，那夜鷹之前目睹過他淨化屍潮的「神跡」，此番再次相遇，若他出手解圍，或許能更快建立起一種特殊的聯繫。
電光石火間，陸清玄已有了計較。
他沒有直接從三樓躍下，那樣太過突兀，且容易成為靶子。他身形向後一退，如同鬼魅般沿著環廊快速移動，目標直通商場二樓另一側，一個靠近主入口上方、有破損GG牌遮擋的觀景平台。
下方，戰鬥愈加激烈。一隻擲屍者被夜鷹和弓箭手配合，終於射穿了脖頸，哀嚎著倒地。但另一隻擲屍者更加狂暴，竟然扛起一根鏽蝕的燈柱，如同攻城錘般朝著夜鷹小隊藏身的掩體猛衝過來！普通行屍也趁機蜂擁而上！
光頭壯漢怒吼著揮斧迎上，卻被燈柱橫掃的巨力震得連退數步，虎口崩裂。夜鷹的狙擊槍需要穩定射擊環境，此刻卻被近身戰攪亂。
眼看陣線就要被突破！
就在這時——
一道青衫身影，如同憑空出現般，穩穩落在了那隻狂暴擲屍者與夜鷹小隊之間，一處倒塌的裝飾雕塑基座上。高度恰好，位置刁鑽，既在擲屍者的衝鋒路徑側方，又處於夜鷹小隊火力線的邊緣盲區。
正是陸清玄。
他的出現是如此突兀，以至於交戰雙方的動作都出現了瞬間的凝滯。
夜鷹的鷹眸驟然收縮，死死盯住了那道身影！是他！那個在高架上，一按之下淨化大片屍潮的神秘人！他怎麼會在這裡？！
擲屍者可不管這些，它猩紅的眼睛只看到又一個「獵物」擋路，狂吼一聲，丟棄了不便揮舞的燈柱，揮起水桶般大小的拳頭，裹挾著腥風，朝著陸清玄狠狠砸下！這一拳之力，足以將一輛汽車砸扁！
陸清玄面色平靜，甚至沒有去看那呼嘯而來的巨拳。他的目光，反而越過了擲屍者，落在了後方那些嘶吼著撲來的普通行屍群上。
只見他右手抬起，手中那根不起眼的、沾滿污血的鋼筋，被他隨意地挽了一個劍花。
沒有光芒，沒有氣勢。
但在那鋼筋划動的軌跡中，夜鷹卻仿佛看到了一絲令人心悸的、凝練到極致的「意」。那不是殺氣，而是一種更超然的、如同天道俯瞰螻蟻般的……漠然。
緊接著，陸清玄動了。
他沒有硬接擲屍者的拳頭，而是在拳風及體的前一剎那，身形如同柳絮般不可思議地一折，以毫釐之差避開了那致命一擊。同時，他手中的鋼筋，如同毒蛇吐信，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的黑影，精準無比地刺入了擲屍者因揮拳而暴露出的腋下——一個鎧甲般肌肉覆蓋下的、連接軀幹與手臂的脆弱神經與血管樞紐！
噗！
鋼筋入肉的聲音輕微，卻讓那擲屍者如遭雷擊，揮出的巨拳瞬間失去了所有力量，整條粗壯的手臂軟軟垂下！它發出痛苦與憤怒的咆哮，另一隻手胡亂抓來。
陸清玄腳步一錯，已繞至其身側，手中鋼筋再次點出，這一次，目標是膝蓋後方的膕窩！
同樣精準，同樣有效。擲屍者龐大的身軀一個踉蹌，單膝跪地。
直到這時，陸清玄才第一次正眼看向這隻狂暴的怪物。他的眼神依舊平靜無波，手腕一振，鋼筋化作一道烏光，自下而上，從擲屍者因跪地而低垂的下頜處刺入，貫穿口腔，自後腦透出！
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精準、高效、冷酷。
龐大的擲屍者身軀僵住，然後轟然向前撲倒，激起一片塵土。
這一切，發生在短短兩三息之間。一隻讓夜鷹小隊頗為頭疼的強力變異體，就在這看似輕描淡寫的幾下點擊中，徹底斃命。
陸清玄甚至沒有停頓，他拔出血淋淋的鋼筋，身形已如離弦之箭，主動沖入了隨後湧來的普通行屍群中！
這一次，他的身法更快，手中的鋼筋化作一片死亡的陰影，每一次刺出、點出、掃出，都必有一隻行屍要害被破，頹然倒地。他並不追求華麗的擊殺，而是以最小的動作、最短的路徑，高效地清除著威脅，同時巧妙地將屍群的衝擊方向引偏，為夜鷹小隊重整陣型創造出了寶貴的空間和時間。
夜鷹小隊所有人都驚呆了。他們從未見過這樣的戰鬥方式——沒有咆哮，沒有激烈的對撞，只有一種令人窒息的精準與效率，仿佛死神在閒庭信步地收割生命。那根普通的鋼筋，在他手中成了比任何精良武器都可怕的致命兇器。
夜鷹最先回過神來，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震撼，眼神變得無比銳利和專注。
「火力掩護！配合他！」她清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她不再嘗試狙擊，而是換上了一把大口徑手槍，開始精準地點射那些試圖從側翼撲向陸清玄的行屍，為他清理死角。
其他隊員也反應過來，雖然心中依舊滿是驚濤駭浪，但長期的訓練和信任讓他們本能地執行命令。光頭壯漢護住一側，弓箭手和「眼鏡」提供遠程支援。
有了夜鷹小隊的默契配合，陸清玄的殺戮效率更高了。他就像一柄最鋒利的尖刀，切入屍群最密集處，而夜鷹小隊則如同堅實的刀柄和護手，為他掃清周邊威脅。
短短几分鐘，剩餘的二十多隻行屍，連同最後一隻擲屍者（被夜鷹抓住機會一槍打入眼窩），全部被清理乾淨。
商場入口前，再次恢復了寂靜，只有滿地的污穢屍體和濃重的血腥味瀰漫。
夜鷹小隊成員喘著氣，身上或多或少沾染了污血，警惕地環視四周，最後，目光都不由自主地集中在了場中那個唯一纖塵不染的青衫身影上。
陸清玄隨手將已經有些彎曲、沾滿污穢的鋼筋扔在一邊，這才緩緩轉過身，目光平靜地看向夜鷹。
四目再次相對。
與上次高架上遙遠的、充滿震撼的對視不同。這一次，距離更近，中間隔著滿地屍體，以及剛剛結束的、並肩的戰鬥。
夜鷹的眼中，震撼未消，但更多的是一種極致的銳利探究，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她看到了他的手段，非人般的精準與冷靜，更看到了他那雙眼睛深處的平靜——那不是漠視生命的冷酷，而是一種……仿佛站在更高處，俯瞰這一切紛爭的淡然。
她握槍的手緩緩垂下，但身體依舊緊繃，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
「又見面了。」陸清玄率先開口，聲音清越，打破了沉默，「看來，你我確有緣法。」
夜鷹死死盯著他，半晌，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戰鬥後的微啞，卻依舊清晰冷冽：
「你，到底是什麼人？」